第二十五章識不識貨

  翌日一早，顧小蠻就把大大的肉太歲用破布包好放進了竹簍里。

  「二姐你要到山上去採藥了嗎我跟你一起去。」顧小川看顧小蠻要出門轉身就去拿柴刀和簍子。

  「二姐我們走吧。」

  等到兩人出了顧家的院子後，顧小蠻才拉住往山那邊走的顧小川。

  「二姐怎麼了？」

  「小川，二姐今天要到鎮上賣藥材，這事不能讓奶他們知道，你自己別往山上去就在山下撿些柴火割點豬草就成，等二姐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肉包子。」

  「二姐要去鎮上啊。」顧小川知道顧小蠻不能帶他去有些失望，但他還是很懂事的點頭。「二姐你放心，我不上山我也不吃肉包子，你留著錢給爹買藥吃。」

  顧小蠻揉揉他的腦袋。「傻小子，去吧，別亂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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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跟顧小川分開後顧小蠻就背著竹簍出了村子，平安村沒有摘人的牛車，她也只能走到鎮上，她看了眼腳上的草鞋，太歲賣了錢後她一定要買些碎步回去讓趙氏給他們一家五口做幾雙新鞋，這草鞋穿著太磨腳了。

  村子到鎮上就一條路走到低，連個岔路口都沒有。

  在顧小蠻被日頭曬得都要暈死過去時，她終於到了鎮子。

  她擦了把臉，熱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她沒有著急去藥店，而是找了個路邊的餛飩鋪子坐下來吃了碗餛飩，早上吃的那點稀粥早就在路上化為汗水了。

  吃飽了，她才背著竹簍到了她之前買賣藥的那間藥鋪，雖然只接觸過一次，但她覺得那個苗掌柜為人還行。

  「誒這位姑娘又來了，這次是買藥還是賣藥啊？」藥店裡的夥計一看見顧小蠻走進來就熱情的招呼起來，誰讓她上次在店裡買了幾兩銀子的藥呢。

  「今天我是來賣藥的，不知道苗掌柜在不在？」

  「在的，姑娘稍等，我這就去把苗掌柜叫出來。」這會兒藥鋪里也沒別的客人，夥計就進了後屋，不多會兒苗掌柜就跟著出來了。

  「姑娘這次要賣什麼藥？」顯然，苗掌柜還認得顧小蠻，也實在是他想忘記都難，就顧小蠻現在的形象誰見了都會印象深刻吧！

  「之前賣過的，還有另外的，只是不知道苗掌柜這裡收不收。」

  顧小蠻把槐米和蛇信子拿了出來，這次的量沒有多少，苗掌柜看了看後說給二十個銅板。

  「還有別的什麼？」

  顧小蠻將破布包里的太歲拿了出來放在櫃檯上。

  起初苗掌柜沒看出是什麼東西，還以為顧小蠻去哪裡弄了快大石頭來糊弄他。

  「苗掌柜不會不認得太歲吧，俗話說的肉靈芝。」

  「什麼？！太歲！」苗掌柜震愕的瞪圓了雙眼，納罕的看著眼前的太歲。

  太歲的模樣其實是有些不規則的而且顏色也有好幾種，苗掌柜雖然在藥鋪里做了多年的掌柜，但見過的太歲也僅僅是一顆而已，那是一個有小半個人高，通體肉色長得像菇子的東西，而顧小蠻拿來的這個說是太歲……他一時間也不敢確定真假與否。

  「你這個村姑我念你家貧才收了你的藥材，你居然敢那這個破東西來哄騙我說是太歲！那太歲是何物，也是你這等貧賤的村姑認得的嗎？！」苗掌柜臉色突然一變，一臉憤怒的對顧小蠻怒罵出聲。

  顧小蠻一路上都想著這麼大的太歲到底能換多少錢，有了錢之後她就能給自己治病，還能給家人買很多東西，誰知道苗掌柜這一罵瞬間把她拍回了現實。

  是了，太歲那麼珍貴的東西，就她現在的身份就算拿出來別人也不一定相信那是真的，但她不想放棄，苗掌柜不識貨，總有識貨的人。

  「苗掌柜未免也太小看人了，那太歲是長在什麼地方的，長在那大山里深埋在地底下的，苗掌柜跟我說說貴店裡的太歲是從哪裡來的，還不是別人從山上挖出來的，既然苗掌柜不識貨我到別家去賣也是一樣。」

  生意場上的人最會察言觀色，苗掌柜在說出那樣的話後就一直暗中觀察顧小蠻的表情，發現她是真的生氣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遲疑起來。

  醫書上的確記載過太歲會因生長的地方不同，模樣也會大不相同，若這是真的太歲，他豈不是錯過了一個發財的機會，這東西在京城那邊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顧小蠻哪裡看不出苗掌柜是在詐她，還真以為她是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呢，她臉上依舊是憤憤的神色，手上麻利的把太歲收拾好裝進了布包里。

  「等等，我剛才沒有看真切，你再拿來讓我看看。」看顧小蠻真的要走，苗掌柜終於開口叫住她。

  顧小蠻卻哼了聲。「苗掌柜心裡既已經認定它是假的，看多少回也是一樣的。」

  苗掌柜沒想到她脾氣還挺大，只能放緩了語氣。「我也是打算長期跟姑娘做買賣的，姑娘也要拿出誠意不是。」

  顧小蠻深諳適可而止之道，苗掌柜再次開口時她就回到的櫃檯前。

  「成，我看苗掌柜也是個實誠的生意人，那你就再看看。」

  苗掌柜把太歲拿出來又認真細緻的看了看，還把店裡的太歲片拿出來比照的一番，這越看他眼裡的笑意就越深，不過他臉上依舊不露半點痕跡。

  顧小蠻在一旁等著也不著急。

  「這個模樣的太歲我還真沒見過，不如這樣，我出一百兩銀子把它買下來。」

  「掌柜的這裡可有百年老參？」

  「百年的沒有，五十年左右的到是有一根。」

  「多少銀子。」

  苗掌柜的一噎，一時沒答上話來，他還以為顧小蠻不過是個普通的村姑，沒想到腦子還挺靈光。

  「一百兩銀子已經不少了，你也知道這東西珍貴，尋常人家可買不起壓在手上是有風險的。」

  「掌柜的只要把東西運往州府能買得起的人可就不少了。」顧小蠻也知道在這小城鎮裡是要不起價的。「這樣吧，苗掌柜給我二百兩銀子，這顆太歲就是你的了，你也別嫌多，隨便在太歲上割一塊就不止二百兩了。」

  二百兩銀子買下一顆太歲的確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只是苗掌柜現在心裡還有一點疑慮，就是擔心這不是太歲。

  不過，做生意的人總是要搏一搏的。「你且說你是在那個村子裡的？」

  「我加就住平安村。」

  「好，二百兩就二百兩，這顆太歲我買下來了。」苗掌柜最後咬牙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