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誰偷
2024-06-17 08:52:38
作者: 希音
桐笙終於肯睜開眼睛。
雖然她仍然帶著虛弱的模樣,但無形中透出的淡漠氣息仍然讓人不敢小視。
詩青隨即將帳本遞至她面前,「二小姐請過目。」說話間,不由得打量著這位二小姐的神情。心底里卻是越發擔憂了,沒想到這麼一清點,就清點出少了這麼多東西。
這些首飾,平日裡都是放在房間裡的。二小姐病著平時很少帶,也就沒能及時注意到有所缺漏……眼下情況於浣月不利,矛頭似乎都針對指於她。
但若要詩青相信是浣月所為,又有些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也不知道,如今情勢,這位二小姐會如何做?
「能進屋裡的人有那些?」
桐笙淡淡的問著。並在問話的同時,從傾斜靠坐的姿勢,變成了微微的直起身來。雖然是詢問,不過她心裡也有譜,平時雖因藥性而暈暈沉沉,但誰進了她屋裡還是能感知道。
只是,她並非整日呆在房間裡。
這十來日,她每到早晚會趁著溫差降下,或者還沒有上升的時候,緩緩的在外面迴廊小道間走一走,坐一坐,活動活動筋骨。
因該,就是在這個間隙里動的手。只是,她終歸沒將那些金銀首飾物放在眼裡,而一直很心平氣和的,查問事情原由。
「能進小姐屋裡的人,除了老奴,不超過四個人;分別是詩青,畫意,浣月,春鶯。她們分別負責端茶倒水,掃地整理,以及每日給小姐梳妝。」丟失的貴重首飾實在太多,讓杜媽媽變得安分了許多的回答。
「如此說來,你們五個人都有偷拿的機會,」桐笙說著,看了一眼臉色明顯變得不太好的杜媽媽,繼續道:「不過我相信,以杜媽媽的為人身份,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杜媽媽的臉色才算好了一點。她畢竟是上了年紀,身份也跟這些丫環不一樣,若是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被一同列為偷竊的嫌疑者,她今日非得一頭撞死在這裡以示清白不可!
「至於……餘下的四人,你們近日之內可有誰出府?」桐笙淡淡問。並在這時候,忽有所覺般的目光,才落到一直跪在旁邊的管家娘子身上。
「啊……抱歉,我差點忘記了,你有事還未辦完要離開,你下去吧。」她還真沒有要故意晾著對方。實在……只是沒放在心上。而不知不覺就忽略忘掉了一邊。
然而,管家娘子已經從最初的不服氣,跪到了滿腔怒火衝天,而忍耐著怒火,無比陰陽怪氣的回話桐笙:「二小姐可不用掛心老奴的差事,老奴的差事沒辦好,自有夫人問罪處理。
只是,若到時候夫人追究起原因,老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知道老奴究竟是錯到了那裡,才被罰跪在這裡。所以,懇請二小姐告知老奴過失何在;老奴下次自不會再犯,才不會再因此,耽擱了夫人交代差事。」
桐笙不由得看了管家娘子幾秒。
到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這架勢有些無奈和好笑,「我讓你走,你偏要跪著認錯……那就,隨便喜歡你吧。」若是想藉此,將差事沒完成的原因怪到她身上,哈,她只能在心底里替對方惋惜了。
如今這個時候。
她就算是打殺了一兩個僕人,怕是了沒有人會管她的。畢竟,在某些人的眼裡,她已是一個將死之人……而作為親手把自已女兒推下深淵的關尚書,是不會與一個將死之人計較的。也不會再容忍旁人計較。
這,可是他為人父者,最後一絲的慈悲、憐憫和放縱啊。
管家娘子眼底有些噴火的盯著桐笙。直挺挺的跪在那裡,語氣僵硬道:「若是老奴沒有錯,二小姐為何要讓老奴跪這麼久?老奴已然跪了那麼久,連夫人交待的差事也耽擱了,二小姐卻一句忘記了,就要揭過此事……
老奴實在惶恐又委屈。實在不知道自己那裡招惡了二小姐,還求明示,如若不然,這樣毫無由頭的處罰,老奴不服;二小姐縱使是小姐,是半個主子,也得講講理……
桐笙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心上。
淡淡看著有些沉默的氛圍,不緊不慢的再問:「近日,詩青你們四人當中,可有人出過府?畫意又在那裡?」詩青、畫意,是清州城錢三夫人送與她的。
浣月,是楊二夫人送的。不過在關子浩落水一事之後,那位楊二夫人便將送來的丫環都叫了回去,也不知怎麼的,單單留下了她一人。
被問到了,詩青只得小心回話:「奴婢們沒有主子的特意許可,都是出不了內院的。畫意前兒病了,便一直沒來跟前伺候小姐。」
「如此說來,缺少的那些首飾,因該還在府里,被藏在某個地方。當然,也不排除偷竊的那一位,已經請人將東西捎帶了出去。查一查內院出入記錄,應有蛛絲馬跡……」
桐笙說話的語氣,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而很慢很慢,每個字音雖輕,但也很清晰,讓人能很清楚的聽到她在說什麼。
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的春鶯,手指不自覺的緊了緊,仿佛有些緊張的模樣。不過,只是隱藏在衣袖裡的小動作,旁人幾乎看不出來。
桐笙繼續說:「你們四人的房間都要搜,可有怨言?」
詩音愣了愣,旋即道:「奴婢行得正,坐得端,小姐但讓人搜無妨。畫意與奴婢情同姐妹,更與奴婢同住一屋,平時也並沒有什麼異樣舉動,奴婢替她擔保,也替她應承。」
浣月隱忍壓抑著哭腔道:「奴婢沒有怨言,奴婢只求小姐,還奴婢一個公道。」
春鶯也很快反應過來,無比誠懇道:「奴婢也是,奴婢懇請第一個被搜。」
僵直著跪在那裡而不被重視的管家娘子,又氣又恨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然而她也不再多說話,不再多說一句自討其辱的話,因為已然看出這位二小姐,根本半點沒將她放在眼裡。
當然,她也沒將這位二小姐放在眼裡過。這副病怏怏的模樣,就算成了三皇子妃也必然不會得寵。之所以不敢太厲害的還嘴爭辯,只是顧忌這位二小姐,要是一個惱羞成怒對她動手怎麼辦?
這位二小姐功夫底子不差。那些侍衛都被放倒並掛了彩,以及,聽說在回京途中還差點踹死了一個僕婦。
所以,她忍著。
恨恨的盯著那位二小姐帶著一群人,慢慢地離開說是去親自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