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生出想法
2024-06-17 08:49:53
作者: 希音
「無妨,」
桐笙說著走過去隨手扶起了那把椅子,並順勢坐了下來,舉手投足帶著幾分優雅而散漫的氣質。
謝三太爺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自然而然坐下的動作,「你能這般想,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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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曾經那個無理都不饒人的關素素,如今的關素素能這般從容不迫的應對,實在是太過難得。只是,這樣的修養和氣態,實在不像是個在山野庵堂里生活長大的人。
桐笙聽了,笑而不語。
這些小事,對她而言真的不重要。
隨即,便又聽得老人問道:「聽你舅母說,你此行尋來是有要緊的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桐笙淡淡的說道:「除了為一償亡母的遺願;再有,便是重拾曾經的親情誼,畢竟,素素身上也流著謝家的血,也是謝家的一份子。」
喜兒「……」好不要臉的小姐。
雖然她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要做什麼,不過卻是能肯定,絕不會是像小姐所說的那般,是為了大夫人的遺願而來就是了。
現在的小姐,無論做什麼事都有一定的理由。
就如同這一次,表面看起來,是因為跟兩位堂小姐出來,而被兩位堂小姐拋下,然而實際上……丫環斗膽猜測,她家小姐的目標一開始其實就是魚市這裡吧?
所以,就算那兩位堂小姐,不故意將她們留在金銀首飾鋪,自家小姐也會自己,找機會開溜走失的吧?!
謝三太爺聽了似乎也很感慨,想到了那個即使嫁入了關家,也仍然一心向著他們謝家的宗女,不由得神情黯然的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不錯,你娘,和你,和謝家都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若是當年我們謝家沒有落敗,你娘就不會被逼迫得病逝,你也就不會被強行送走。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是如今你找來,縱使是為了你娘的遺願,也實在是不理智。在還沒有弄清楚關家,為何要接你回來的情況下,不宜輕舉妄動。」
說到了這裡。
謝三太爺似乎有些累了。停下來略微的休息片刻。
謝忠義連忙走過去,習以為常的替謝三太爺撫背順氣。同時,也擔憂的對桐笙說道:「如今的謝家和關家,已無半點交情,你這樣冒然尋來若是讓關家的人知曉,於你而言非是好事。」
「多謝舅舅關心,素素自有分寸。」聲音淡若清泉。
自信而不狂妄,平靜得令人信服。
緩過來的謝三太爺,抬手止住了謝忠義順氣的動作。短暫的沉吟間,冷不丁突然問了她一句:「你懂醫術?」
「略通歧黃……」
謝三太爺聞言,似乎饒有興趣般「哦」了一聲,並帶著幾分疑問,而探究於她的晦暗目光。顯然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不過是久病成醫而已,在清台觀這些年,無錢無勢,難免染病風寒,無錢求醫問藥……求不得別人,便只能求自己了,」話語雖是淒涼,但桐笙的語氣卻分外淡然,事不關己的敘述著道:「如此,漸漸的也就略通了一些小道。是而,不才以為,三叔公的病,要儘早治療,不然恐有中風和性命之憂。」
謝三太爺聽了,只是笑了笑沒說話。也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他的病情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不過,看了那麼多大夫,診的病情說的話也都如出一轍,若是有能治療的機會,這麼多年來了,他又豈還會這般躺著?
桐笙見狀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隨後問起了外面魚攤上的那些死魚,在太陽下都已經曬得有些發臭了,為什麼不用鹽淹起來曬成鹹魚干呢?那樣到了冬天后,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售賣,不是更好嗎?
這話題,轉得似乎有些突兀莫名。
但仔細一想,又似乎沒什麼毛病;是而謝忠義便耐心的講解道,」淹制鹹魚的人,大有人在,也不差我們這些零散戶,所以就算到了冬天也不怎麼好賣;
何況淹制所需的大量鹽,需要購買,而購買花銷也不是個小數目;官鹽又貴,買來吃還可以,但要用來淹制大量的鹹魚,就實在是得不償失了。「
桐笙又問:「那私鹽呢?」
謝忠義有些疑惑,為什麼要這樣問,但還是繼續回答道:「雖然私鹽便宜一點,但醃製鹹魚本身,就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素素,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整個清州城的鹽,無論官鹽還是私鹽,因為數量沉重,皆是走水路運來。官鹽暫且不論,但大部分私鹽的登岸點,就在魚市其中的一個碼頭,對吧?」桐笙淡淡的接著問。而最後一句話,像是疑問又像是肯定。
說著,又些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些逃稅的私鹽,運回城裡後,就轉手賣給手上有鹽引的官商;亦或者這些偷運私鹽的商賈,本身就是因為販賣官鹽,無利可圖的官商,才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走私私鹽。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無論鹽官也好,還是其它相關的官員也好;只要得到了利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幫忙打掩護監守自盜。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早在初入清州城時,她就下過工夫打聽。
謝忠義不由得微微沉了聲音問:「素素,你……到底想說什麼?」倒也不是生氣,只是這些不著邊際,卻又隱隱透著危險的話,不得不讓他擔憂而多想了幾分。
」舅舅不用多慮,素素只是隨口一問,對這方面的事情很好奇而已。「
順便確認一下,心底那個想法是否可行。
魚市這種地方,各種勢力關係皆混亂不堪,沒有法理可言。運送私鹽的商賈選擇從此處登陸,亦有渾水摸魚之意。畢竟私鹽因為是見不得光的,運送途中所有的事也都是私下解決,不敢鬧到明面檯面上,這樣有利自然也有弊。
謝三太爺還算清明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桐笙,仿佛想看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素姐兒,你說你方才從清台山回來,又是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情?……你在清台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所以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