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瘋魔的聖人

  張書沉浸在系統面板之中的時候，魔山主人則是在一旁輕輕抿茶。

  不時的搖晃著茶杯，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氣質說道：「唉，說起來，我這一輩子，也算是活得相當漫長了，從幾乎上古時代，活到了現在，經歷過的歲月，已經堪稱古老。」

  「這輩子，元世界之中的風景，我幾乎都看了一個遍。」

  「就算是元世界之外的宇宙虛空，我也去過很多次。」

  「見識了很多，也算得上是沒有了遺憾吧。」

  魔山主人眼神深邃的看著遠方，目光沒有焦點，帶著一絲茫然。

  或許吧。

  這一生，他活得太久了。

  這世界上除了時光長河某些極為危險之地，以及陰陽道之中的某些連金蓮聖人都不敢踏入的禁區，除了這些地方之外，他幾乎都走了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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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永遠的被囚禁在這一座元世界之中，或許對於普通生靈而言，元世界稱得上的浩瀚無盡，百萬年歲月更是古老悠久。」

  「可對於我等而言，這元世界已經漸漸失去了一切的新鮮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越發的枯燥乏味，這裡已然漸漸成為了一座困住我們的牢籠。」

  「可惜……呆在牢籠之中，尚且還能存活一段時間，若是貿然離開了這牢籠，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隕落。」

  「曾經便有一些金蓮聖人，無法忍受一直被囚禁在此地，朝著宇宙虛空之中探索而去，可全都一去不回，留下的信物也都徹底破碎。」

  「全部隕落。」

  「否則的話，這聖州金蓮聖人的數量，起碼還能多上個十幾位。」

  魔山主人微微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一切都過去了。

  現在想再多，都沒有用。

  「我這一輩子，已經看過了太多，這座世界再如何變幻，對我也沒有了什麼吸引力，餘生便一直呆在這北海，做個魔山主人吧。」

  「百萬年……百萬年之後，一切皆是成空。」

  「什麼聖火境，什麼金蓮聖人，全都是一抔黃土……甚至連土都算不上！」

  魔山主人念念叨叨，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張書聽，不斷的發泄著自身的牢騷，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那種淡然的氣息，漸漸消失不見。

  反而瀰漫出一股暴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氣息！

  雙目之中，也緩緩充斥著鮮紅的顏色。

  瘋狂！

  暴虐！

  魔山主人修煉聖魔之道，平時大多顯露出「神聖」的一面，能夠讓他維持住理智，可是隨著大限將至，破滅即將到來，生死和絕望的壓力之下，令他漸漸陷入了瘋狂。

  「嗯？」

  一旁的張書，立即驚醒，第一個察覺到了魔山主人的氣息變化。

  此刻的魔山主人，宛如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般，盯著任何生靈的視線之中，都充滿了殺意！

  其中……就包括了張書！

  張書心中莫名一寒，暗暗驚駭：「這魔山主人……瘋魔了！」

  一般強者一旦陷入某個執念，或者因為一些其它的緣故，便可能在修煉之中走火入魔，可他沒想到，實力達到了金蓮聖人這一步，內心無暇無垢，卻依舊會陷入瘋魔！

  簡直匪夷所思！

  可事實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當然也可能是魔山主人在此之前，便已經壓抑了很久，不斷抵抗著這種「瘋狂」的蔓延，今日見到張書，一番暢談之下徹底放下了念想，導致這種瘋狂再也無法壓制。

  「這世界的一切終究會破滅，終究都會破滅！」

  「全都得死！」

  「哈哈哈，全都得死！」

  魔山主人雙目通紅，再也看不到絲毫之前的平靜淡然模樣，滔天的黑**焰沖天而起，腳下那座如同山脈大陸般的巨獸，更是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瑟瑟發抖。

  「你，也得死！」

  魔山主人一通發泄，最終目光豁然鎖定了張書！

  這一刻，張書宛如承受了一座世界的壓力，金蓮聖人便是聖火境走到了極致，所衍生出來的一個新的境界，一個種族的血脈聖火之中，蘊含著此人對於生前的一切念想。

  種種回憶化作火焰，不斷的碰撞之下，最終衍生出一座完整的世界！

  金蓮盛開，世界降臨！

  這便是金蓮聖人！

  「死吧！」

  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焰席捲而來，這是比起血脈聖火，還要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火焰！

  就算是聖火境巔峰一旦沾染，也會瞬間被灼燒成灰燼！

  「轟！」

  好在，張書並非是尋常聖火境巔峰，他的修為之強，已然可以媲美真正的金蓮聖人！

  滔天的血脈聖火，直衝天際。

  與那呼嘯而來的黑色火焰洪流，狠狠碰撞在一起！

  仿佛兩座無形的世界碰撞！

  可怕的餘波，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個魔山，其上的無數生靈，在這股餘波之下皆是紛紛身軀直接炸開，化作一片血霧！

  瞬間隕落！

  就算是組成魔山本身的那頭龐然大物，也是痛苦的哀嚎，直接重創。

  那怪物雖然強大，可終究只是聖火境巔峰，和金蓮聖人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

  「還不死？」

  「所有人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

  「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哈哈哈……等殺了你，再去滅了聖州，還有我自己！」

  「大家一起上路！」

  「誰也躲不開，沒人能夠躲開最終的破滅！」

  瘋狂的魔山主人，見到張書竟然擋住了自己的火焰，不禁發出一聲輕咦，接著露出興奮之色，腳掌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瞬移般，朝著張書撲了過來！

  「轟！」

  「好可怕的肉身之力！」

  張書下意識格擋，無盡的血脈火焰，凝聚成一柄長刀，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撞擊在他的身軀之上，長刀更是直接破碎！

  整個人，竟然直接被撞飛數萬丈！

  反觀對面的魔山主人，依舊穩穩佇立虛空，破舊的灰色長袍，在海風的吹拂之下，獵獵作響，正咧嘴獰笑盯著張書，再度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