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斬首

  捉住孟若暢的是李清，慕言只是輔助。他們在南門周圍抓住的，當時他扮作佝僂老人想要矇混過關，可李清眼尖，雖然他手髒兮兮的，可畢竟不像是老年人的手。於是李清就不動聲色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隨我過來。」

  孟若暢知道身份暴露，只好甩開了他的手，這一樣一來，所有的士兵全部都圍了過去，李清就和他廝打在一起。慕言跟著上，這非君子之間的較量，以一敵二並沒什麼。

  孟若暢對付一個李清已經夠吃力的了，加上慕言基本上沒什麼勝算，慕言劍指著他的喉嚨，斜眼道：「束手就擒，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想想丞相府上下一百多條命全部都在你手上，你還要反抗下去？」

  孟若暢面色猙獰，狠狠地瞪著他們。

  「瞪也沒有用，當我知道你和宮女裡應外合的時候非常詫異，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是自己兄弟，應該不會做對不起大燕對不起輕塵的事情，可你終究是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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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走到他身邊，扣住了他的手，「我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孟若暢仰頭長嘯，嚇的周圍的百姓愣了下，侍衛將他們三人圍了起來，然後將周圍的百姓都遣散開，以免傷害了無辜之人。

  孟若暢斂起笑容，面色陰沉，雙眼噴火，狠狠說：「都怪他拋棄了我妹妹，我氣，所以我就和南城王串通一氣，他告訴我鳳釵的秘密，我當他的眼線，就是想要報復他。」

  慕言嘴角一抽，劍往前伸了一點，慕言抓住他手臂，「別。還是等皇上親自來處理吧。」

  慕言冷哼一聲，「就憑你也想扳倒皇上？簡直太自不量力了。」

  他看向李清，「別跟他廢話多了，帶他去見皇上，讓皇上來定奪。」

  李清點頭，扣住孟若暢的手，「走吧。」

  孟若暢也沒想著逃，他若不關心家人，這會兒早就逃到了天涯海角了，哪裡還輪得到被抓？

  這會兒所有的大臣全部都在朝堂，孟若暢跪在堂中央，孟丞相以及夫人，還有孟寧兒也來了。孟丞相看著自己兒子，走到他跟前問：「你跟我說，東西是你拿的嗎？」

  孟若暢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道：「是。」

  孟丞相揮手就是一耳光，「逆子！」

  這一巴掌響徹殿堂，所有人心猛地顫抖了下，沒人上前勸說，畢竟這是大逆不道誅九族的事情，誰都不想惹禍上身。

  只是孟丞相受不住，心痛的捂著胸口，退後著倒了下去，孟寧兒驚愕道：「爹？爹？」

  夜輕塵急忙喊道：「來人，宣太醫。」

  孟若暢擔憂的紅著眼眶，看著自己爹被人攙扶著去了後殿。沒多久太醫也跟著進去。夜輕塵坐在龍椅上，沉默了片刻才下來，走到他面前，問道：「朕想知道理由。」

  孟若暢冷哼一聲，「理由？理由就是你太不將丞相府當作一回事，太不將寧兒放在眼裡，三番幾次的羞辱她，讓她錯過了最好的年華，所以我恨你！」

  夜輕塵蹙眉，簡直不敢相信，他做這些都是因為孟寧兒，因為自己沒有娶她所以才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糊塗呀，簡直糊塗。」李將軍指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心裡至始至終都沒寧兒小姐，何必要如此，要說皇上耽誤了寧兒小姐，不如說是你耽誤了她最美的時光。」

  夜輕塵微微一笑，搖頭說：「不，寧兒沒有。她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三年前是因為自己和歌兒情投意合，所以她沒有機會。而這三年，歌兒不知所蹤，我身邊沒有其他女人，所以她想試試。她不知道凌歌兒就是鳳歌，以為她只是長的是歌兒而已，所以覺得自己也有可能。」

  「自從那日我和她說明白之後，她就沒再來過。而你作為大哥，不幫她忘記尋找真愛也就算了，居然還牽了一家人，你良心何在？」

  孟若暢猛地看著他，紅著眼眶道：「是嗎？是我造成的嗎？難道你沒有一點責任？」

  「就算責任在我，你心裡不舒服也正常，可這不是你拿走鳳釵的理由。」夜輕塵深吸一口氣，伸手道：「鳳釵呢？」

  孟若暢盯著他的手，低頭笑了起來。李將軍說：「回頭是岸，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你肯悔改。」

  「是呀，把東西叫出來，向皇上認錯吧。」

  「你可是丞相大人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你這樣還不如殺了他要好。你爹也一把年紀了，經不住這般折騰。」

  孟若暢聽著左右兩邊的大臣們好言相勸，他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想到孟丞相對他的期望，想到孟寧兒一直追著他喊『哥哥』，想著每次出門他娘總是叮囑他萬事小心，想到他和夜輕塵以及李清一起執行任務，吃過苦，受過傷，但誰都沒拋棄過誰，也不曾意見不合鬧的不越快。

  跟夜輕塵，唯獨因為寧兒的事情鬧過。眼裡閃過一絲後悔，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孟寧兒就站在她跟前，看到她淚流滿面，心疼道：「別哭。」

  「哥。」孟寧兒哭著抱著他，「把東西給皇上吧，別再錯下去了。」

  孟若暢眼淚流了下來，點頭道：「好。」

  孟寧兒鬆開手，他將鳳釵拿在手裡，低頭看著它。孟寧兒也盯著那隻鳳釵，就是太后平時戴的。夜輕塵沒有馬上伸手，他伸手道：「我一直猶豫這要不要打開，皇上這件事情和我家人沒有任何關係，都是我一人所為，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家人。」

  夜輕塵接過那完好無損的鳳釵，聽著他頭磕在地上，發出了暗沉的聲音，孟寧兒跟著磕頭求饒，李清說：「我不為他求情，只是想為丞相大人求情，丞相忠心耿耿，為國操勞，白了頭髮，希望皇上可以從輕發落。」

  李將軍跟著道：「丞相對皇上別無二心。」

  所有的大臣也都跪下來求情，夜輕塵將鳳釵緊握著，看著他們說：「你們都起來，朕還能分辨是非。」

  他又看向孟若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脫下去打五十大板關押牢房，嚴加看管。」

  李清抱拳，「是。」

  他又道：「南城王還在監牢？」

  李清回道：「在。」

  「明日在南門口，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