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守歲

  那場大雪之後就沒下大雪了，即便天氣陰著，飄上幾朵雪花，頂多地上薄薄的一層，等第二天太陽出來就融化了。

  除夕之夜整個村子都要守歲，相傳除夕夜的狗不會亂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一晚上也確實沒聽到狗叫。

  他們圍在火爐說笑，聽著外面有人敲門，鳳祥先起身去開門。鳳歌仰頭好奇的看看誰來家裡串門了。

  起初是夜文良夫婦前來，鳳玉辰給他們搬來椅子大家一起烤火，沒多久有響起了女子們的歡笑聲。鳳歌笑道：「是文三嫂她們。」

  鳳祥起身，鳳歌喊道：「大伯我去吧。」

  房門打開，果然是文三娘帶著幾位婦人來了，進門就給屋子裡的人道賀。其中一人喊道：「小歌，知道你家有麻將，所以我們姐妹們前來搓麻將來了，歡喜嗎？」

  鳳歌笑著搖頭，「怎麼會不歡迎？我去給你們拿，你們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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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文良和夜夫人不明白，疑惑的互相看看。鳳歌就給他們解釋了下，指著鳳歌拿過來的麻將說：「這個就是麻將這些妹子們可喜歡了，還是董虞小姐在的時候做的。」

  夜文良好奇的將椅子搬過去坐在一位婦人的身邊看她打。鳳歌沒上桌，婦人們喊了她一起來，她說：「我怕你們玩不過我，到時候銀子都到我兜里了，你們有心疼。你們幾個就夠了，我就不來了。」

  文三娘笑道：「你們懂點顏色啊，夜公子還在呢。」

  她的意思是鳳歌要陪著夜輕塵說說話，那有時間陪她們打麻將。

  幾位婦人笑眯眯的，然後屋子裡就想起了嬉笑之聲。鳳歌還以為來這裡頭一年過年就要孤孤單單的了，沒想到家裡來了這麼多人陪著一起守歲。

  鳳玉辰一開始倒也很高興，可還是抵不過困意，在鳳祥的懷裡睡著了。鳳歌道：「大伯，將辰兒放在床上去吧。」

  鳳祥低頭看了一眼，點頭齊聲朝著樓上走去。

  夜輕塵就坐在她身邊，她和夜輕塵將了現代過年時候的事情，夜輕塵聽著覺得很稀奇，羨慕說：「真想去你那個世界看看。」

  「這輩子怕是沒機會了。」她挽著夜輕塵的手，靠在他肩膀上，「我不知道自己死之後還會不會回去。」

  他怔了下，「不許胡說。不管你要去哪裡記得都要帶上我。你若丟下我，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鳳歌抱緊了他的手臂，「放心吧，我會帶著你的。」

  夜文良看的入迷，心裡也十分痒痒，很想坐上去來一盤，但是有不好意思說，怕自己不會打，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到子時，鳳祥看了外面，遠點的村子已經響起了炮竹聲，他進屋喊道：「時辰到了。」

  夜夫人急忙喊：「相公，你快點回去點鞭炮啊，別看了。」

  鳳祥早就將家裡的鞭炮準備好，回去只需要點燃就好。鳳歌家裡的鞭炮是夜輕塵點的，鞭炮聲震耳欲聾，驚醒了樓上熟睡的鳳玉辰。他揉揉眼睛從樓上下來，屋子裡還坐著好多人。

  「辰兒怎麼醒了？」文三娘邊問邊打麻將。

  辰兒沒說話走到門口看著家門口一片煙霧，興奮的喊道：「姐姐，恭喜發財。」

  鳳歌笑著跑過去看他連外套都沒穿，說道：「你怎麼不穿棉襖就下來了？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他的衣服在鳳祥坐的那把椅子上，她瞧見之後將衣服拿過來給他穿上。村子裡的鞭炮此起彼伏，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鳳歌有些困了，鳳祥已經回去睡覺了，夜輕塵說：「還能睡上兩個時辰，你也上去睡一會兒，你看辰兒都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鳳歌連續打了呵欠點頭說：「那你呢？」

  「我自然也回去眯一會兒。」

  鳳歌笑著點頭，「好。」

  她又看向那些嫂子們，夜輕塵說：「就讓她們繼續玩吧。」

  「嗯，那你快回去吧。」鳳歌送他出了院子，回到屋子裡和她們說：「你們就在家裡玩，若果要回去的話，記得幫我把們關上，我是在是熬不住了上去眯一會。」

  「放心的去吧，我們肯定要玩到天亮的。」其中一人說著。

  其他人也跟著應聲。鳳歌拉著鳳玉辰上了樓，關上了門躺在了床上，隱約還能聽到了樓下的歡笑聲。

  她勾了勾唇角牴不住困意漸漸睡去。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她早早的被清晨的鞭炮聲喚醒。鳳玉辰還在睡，她穿上了新衣服，出了房門後往樓下看了一眼。那些嫂子們已經回去了，這個點應該是要煮飯了。麻將也都收拾起來了，桌子也都放在一邊，火盆里的炭火一看就是新加的，她笑了笑，屋子也暖烘烘的。

  她洗漱後就去了廚房，還沒開始煮飯鳳祥就喊道：「小歌，起來沒？」

  鳳歌從廚房裡出來見了他就喊道：「大伯福壽康寧。」

  「好好好，我是來喊你去吃飯吧，你就不要再準備了。」鳳祥笑的合不攏嘴，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鳳歌笑道：「好，我還準備去煮飯呢，既然大伯的飯好了，那我收拾一下就過去。辰兒還在睡呢，我先上去喊他。」

  鳳祥點頭，「那你快點，我先回去了。」

  「去吧。」她說。

  她上樓將鳳玉辰喊醒，又幫著他將新衣服穿上，叮囑他今天不管見了誰都要恭賀一句『新年好』他點頭說：「我記下了。可萬一他們要給我壓歲錢呢？」

  鳳歌點了他眉心，笑道：「給你壓歲錢的人一般都不是別人，也許就是大伯和輕塵。」

  「那也是壓歲錢呀，我要不要呢？」

  鳳歌道：「要把，你是小孩子，等你長大了這個壓歲錢就不能收了，知道嗎？」

  「好，那我要去給大伯拜年了。」

  他跳下床朝著外面跑去，鳳歌跟在後面喊道：「慢點下樓。」

  鳳歌燒好了熱水，給他洗臉之後又給他塗抹了一點蘆薈膠。這天寒地凍的，外面寒風如刀割一般，若不是好好保護臉，早就被吹破了。這蘆薈膠還是董虞在的時候親自做的，她一直都沒捨得用，就是要等到冬天的時候當作面霜用的。

  等到了春天，百花齊放的時候，摘一點玫瑰花做一些胭脂水粉，也還能賺一些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