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你心動很正常

  夜文良並未出聲，端著茶水喝了起來。他將茶水喝完，看著夜輕塵問道：「這個事情不是我們同意就行了，要皇后娘娘同意才可以。如果她不同意，即便是要了那丫頭的命，誰也不敢抗拒。」

  董虞點頭，若是以後為了皇后威脅他一定要娶寧兒，才會放過鳳歌，他們到時候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其實，我今晚就是想通知你們一聲，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打算非鳳歌不娶。若是你們逼我，威脅我，那我寧可不要當什麼皇上。」

  「輕塵！」夜文良呵斥一聲，「簡直越來越不聽話了，那小丫頭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夜輕塵凝眉，為人父母不喜歡兒子喜歡的人，都是這麼說其他姑娘的？他有些氣憤，站起來道：「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說過了，我不會娶寧兒，就算沒有丞相勢力，我也一樣會完成大業，只需要你們相信我，支持我。若，連你們都不相信我，覺得我沉迷女色中，那我也無話可說，若是有人敢背著我傷害鳳歌，你們會永遠失去我這個兒子。」

  夜文良、夜夫人以及董虞都被他的話給震懾住了，董虞又更加欽佩他起來。一直都覺得他是個好公子，夠義氣，是一個絕對可以託付終生的男人。只可惜，自己比他大，沒敢下手。

  如今後悔了，為何不早點下手，看來他們此生只能做朋友了。

  「輕塵，這事情以後慢慢再說，你看把伯父伯母嚇成什麼樣子了。」董虞上前扯了他衣服，「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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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輕塵於心不忍，跪下道：「爹娘，兒子不是有意要惹你們生氣，你們對我有養育之恩，若兒子沒有另外一層身份，說話真心話，你們會同意我和鳳歌在一起嗎？」

  夜文良看了自己妻子，上前將他拉起來，「會。」

  夜輕塵看向自己娘，她眸中含淚，點頭道：「會。」

  「如此，便夠了。」他深吸一口氣，心口也沒那麼難受了，笑著說：「時候也差不多了，爹，娘，我帶著董虞去鳳歌家吃飯了。」

  夜夫人還沉浸在方才的一番話中，夜文良起身道：「天黑了，提個燈籠吧。」

  他轉身去屋子裡拿來燈籠，遞給夜輕塵，「早些回來。」

  夜輕塵點頭，「會的，你們先睡，不用等我。」

  夜輕塵帶著董虞消失在黑夜中。

  鳳歌飯菜已經做好，在鎮上十分懷念苗條，回來後第一餐就煮了麵條吃。鳳玉辰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等著夜輕塵和董虞過來吃飯。

  「姐姐，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在家裡吃飯了？」

  鳳歌將筷子碗都擺好，聽到他聲音，抬起頭笑著道：「他們說了會來吃飯的，就一定會來。」

  「可是都去了這麼久了……」鳳玉辰扭頭，看到一點亮光，歡喜道：「姐，他們來了。」

  鳳祥走到門口看到燈籠朝著這邊來，跟著說：「是來，準備開飯了。」

  鳳玉辰就跑到院子裡大喊：「董姐姐，夜哥哥是你們嗎？」

  「辰兒，別大喊大叫的。」鳳歌急忙喊了一聲。

  鳳玉辰捂著嘴巴，回頭道：「姐姐，對不起。」

  「沒事了，下次記住了。」

  「嗯嗯。」

  夜輕塵和董虞走進去，他將油燈吹滅，對孩子笑笑，「許久沒回去，耽誤了。好香，今晚這麼豐盛。」

  他簡單一句話，鳳歌沒在詢問什麼。指著道：「董姐姐頭一次來，自然要做幾道拿手好菜來招待。董姐姐，快坐，等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吧？」

  「坐坐坐。」鳳祥說。

  董虞坐下來拿著筷子看著滿桌子的菜，「餓倒是餓了，看到這些菜，心裡滿滿的感動。」

  說著她聲音有些哽咽，鳳歌撫摸她後背輕輕安撫道：「別想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應該習慣了才是。」

  她拿著帕子擦了眼淚，盯著那些菜，「就是因為習慣了，突然看到才會淚奔。我可要好好嘗嘗。」

  「不著急，以後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鳳歌夾了酸辣土豆絲放在她眼前的小盤子裡，董虞說自己是北方人，所以她就做了具有代表性的酸菜魚，也給她夾在碗裡，「這個酸菜是我自己醃製的，所以就嘗味道如何了。」

  董虞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依舊是當時那個味道，因此沒控制好情緒，怕在桌子上大哭了起來。

  鳳祥急忙道：「怎了，怎麼哭了？」

  鳳歌眼睛有些濕潤，她解釋道：「是我做的菜太像她娘做的，只是想起了家人，沒事的大伯，你們吃。」

  夜輕塵看著她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的、慢悠悠的吃著菜。

  好一會兒，董虞才穩住情緒，對他們說：「抱歉，讓大家笑話了。繼續吃。」

  飯後，董虞心情還沒徹底好，夜輕塵不能待太久，便吩咐鳳歌照顧一下，也提醒她好好照顧自己，便跟著鳳祥一起回去。

  鳳歌將房門關上，帶著董虞去了房裡。給鳳玉辰打好了熱水後，他在樓下洗澡，洗完後就去了房間裡，沒多久就睡下了。

  董虞和鳳歌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已經忘懷的事情，有重新浮現在腦海中。心情說出來後，心情也好多了。

  「今晚真是丟死人了。」董虞不好意思的捂著自己的臉，「居然在他面前哭泣，壞了我高冷形象。」

  鳳歌失笑，她哪一點高冷了？

  「你還笑。」董虞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她腰，「乾脆我喊你娘得了。」

  鳳歌被驚到，垂眸看著她，「我才十四歲，哪裡生的出來十八歲的姑娘？你可別都我，晚上又沒喝酒，卻像醉酒了一樣，神志不清了？」

  董虞鬆開手，「去去去，你想當我娘我還不樂意了。我去弄點水洗一洗，一股汗臭味。」

  鳳歌看了熟睡的孩子，小聲道：「等我，我隨你一起去。」

  兩人燒水洗澡，董虞幫她上藥，實在忍不住將晚上夜輕塵的事情跟鳳歌說了。鳳歌聽完後沒有任何反應，她訝異道：「不對，你怎麼沒反應？」

  「要什麼反應？」

  她轉到鳳歌身前，與她對視，「你不傷心嗎？就算不傷心，起碼也會因為輕塵的話而感動吧？」

  鳳歌抬起眼皮看著她，突然一笑，垂下眼皮塗抹胸前的傷口，輕聲道：「自然會感動。能遇到夜輕塵這樣的男子，確實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董虞點頭，轉到她背後繼續塗抹。

  之後兩人躺在床上，鳳歌側身看著她，喊道：「董姐姐，你來了這裡十八年了，難道就沒有動心的男子嗎？」

  董虞扭頭，笑道：「我若說自己對輕塵心動過，你會如何？」

  鳳歌也有些意外，看著她搖頭，「他那麼出色的男子，你心動很正常。」

  董虞颳了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氣道：「嗯，當初我確實心動過，後來知道紀寧兒很喜歡他，而他對紀寧兒也很特別，覺得自己和他沒戲，所以就將那份淺淺的喜歡壓制在心裡。再後來，自己闖南走北，早就忘了。」

  「就對他心動了嗎？」鳳歌問。

  董虞沉默了起來，鳳歌又問：「有一個人在你心裡占了一席之地是嗎？那個人不是夜輕塵，你應該是真心喜歡他的對吧？」

  董虞笑道：「你這丫頭要不要這麼聰明？」

  鳳歌道：「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能讓董姐姐念念不忘之人，肯定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人。」

  董虞嗤笑，側身看著她，說起了兩年前的事情。董虞確實有喜歡的人，那是她的師父，在她心裡，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後來，鳳歌越聽越沒困意，可說故事的人卻沉沉的睡了。

  鳳歌喊了兩聲，董虞都沒反應。她只好盯著帷幔，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到困意來襲才睡著。

  翌日，董虞醒來的比較早，看鳳歌還沒醒，也沒打擾她悄悄的起身，卻見鳳玉辰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在堂屋裡玩耍。

  鳳玉辰看到她從樓上下來，扭頭喊道：「董姐姐早，我姐還沒起來？」

  「讓她再睡一會兒吧，我們去煮飯，你想吃什麼？」董虞揉揉眼睛，牽著他去了廚房裡。

  鳳玉辰仰頭看著她，「董姐姐，你會煮飯嗎？」

  董虞低頭看他，這問題雖然有些尷尬，十八年沒做過飯，也不知道什麼好不好吃，但是身為一個現代思想之人，怎麼可能不會煮飯？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她先擼起衣袖舀水洗臉，接著看了廚房裡的東西，想了想還是南瓜粥吧。

  她從儲物間拿了一個小南瓜，去皮、清洗乾淨，然後切成小塊，放入了鍋中就去燒火。

  火摺子折騰了半天才燃起來，鍋里的水差不多開後，才將米放進鍋里，小火煮著。裡面還煮了四個雞蛋，孩子正在長身體，營養一定要跟上。

  鳳歌醒來後身邊就沒了人，她一驚而起，喊道：「董姐姐？」

  屋子裡沒回應，她穿好了衣服迅速的走下來，屋子裡有些煙，她邊走邊喊道：「董姐姐你在幹什麼？」

  鳳玉辰在廚房裡聽到鳳歌的喊聲，說：「我姐姐醒了。」

  他跑出去，看到鳳歌笑著說：「董姐姐在廚房裡煮飯。」

  鳳歌之前就聽說她不會煮飯，疑惑走過去，「煮什麼飯？怎麼不喊我？」

  董虞坐在灶門前燒火，熱的滿頭大汗。看到她來笑著指著鍋里，「你來看看是不是這樣。」

  「煮什麼？」鳳歌伸手將鍋蓋解開，看到裡面的南瓜粥，欣慰笑道：「煮粥是不是保險一些？」

  董虞尷尬撓頭，起身道：「我也就只會煮粥，想著你身子還有傷，還是吃一些清淡的。可清淡的又沒什麼營養，就煮了幾個雞蛋。雞蛋應該好了，你快去洗臉，等會兒先吃。」

  鳳歌拿著勺子攪拌了幾下，就怕粘鍋了。好在她攪拌的比較及時，所以一點都沒黏住。

  鳳歌洗了臉，鍋里的粥已經變稠，她說：「董姐姐可以撤火了。」

  董虞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鍋里，點頭問：「你看要不要弄點什麼菜？」

  鳳歌看了昨晚上剩下的雞湯，她昨晚收拾的時候就放在缸里漂浮著，拿出來後嗅了嗅，「沒有壞，還能吃。」

  除了雞湯，還有一點青菜，熱了一下，早上就將就著吃。

  門口太陽火辣辣的照著，董虞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進屋子，喊道：「歌，今天我們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咱們就做什麼。」鳳歌全讓她決定。

  董虞想了想道：「你昨晚不是說，要做皮蛋嗎，怎麼做，你教我。」

  鳳歌為難的看著她，思索了一下，以前在外婆家裡看過她做，於是說：「那我們就去找樟樹吧，樟樹的含鹼比較多，再找一點石灰水來，差不多就可以了。」

  「樟樹好找嗎。」

  她凝眉，「應該好找，我沒仔細找過。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情，要不我們就去山坡上轉轉。」

  「好。」

  鳳歌看鳳玉辰玩的起勁，又見太陽火辣辣的，便問：「你在家裡行嗎，我和董姐姐去山裡一趟，馬上回來。」

  鳳玉辰立馬放棄手裡的東西，起身道：「我也想去。」

  董虞說：「天太熱了，你去的話，我們還要照顧你，留在家裡玩吧，我們快去快回。」

  鳳玉辰凝眉想了想，點頭道：「好，那你們要快點回來。」

  「嗯，你不要出院子，有人來了不熟悉也不要開門，更不要搭理知道嗎？」鳳歌叮囑說。

  「我知道了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們放心的去吧，快去快回。」

  鳳歌從屋子裡拿出了背簍，兩把鐮刀。董虞接過背簍說：「給我吧。」

  兩人背著背簍出去，遇見鳳祥，他疑惑喊道：「歌兒，你們這是去哪兒？你身子還沒好呢。」

  「大伯。」董虞喊了一聲。

  鳳歌說：「我們去山裡找樟樹的枝葉，回來曬著。大伯你不去哪裡吧？」

  鳳祥搖頭。

  「辰兒一個人在院子裡，這天兒太熱，我就沒讓他跟著一起，你幫我看著一下。」

  鳳祥再次點頭，看向他家院子，說：「好，那你們放心去吧。」

  鳳歌和董虞才放心的去了山上。董虞拉著她，上了山坡，尋找了一下董虞問：「那棵樹，印象中好像是樟樹，你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