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非鳳歌不娶

  董虞提著東西走來，看到那兩隻雞，說道：「好肥的兩隻雞，餵到過年殺了嗎？」

  鳳玉辰一聽急忙道：「不殺，不能殺他們，殺了就沒雞蛋吃了。」

  「董姐姐給你開玩笑的。」鳳歌說。

  「等一下。」夜輕塵拉著鳳歌，朝著屋內走去，尋了一個盆子，裡面裝滿了桔梗，點燃放在門口，然後扶著鳳歌道：「來。」

  鳳歌跨過火盆，這個在古代叫做驅邪。畢竟鬼門關走了一遭，驅驅也好。她拿著鑰匙將門打開，好多天沒住，一股霉味。她揮揮手咳嗽了兩下，看著董虞說：「有點發霉了。」

  董虞正打量著屋子，笑道：「這房子很現代化，不錯。我原本以為你住的地方非常簡陋，沒想到房子造的不錯，我喜歡。」

  鳳歌微笑著走進去，去廚房裡取了抹布將桌子和椅子擦乾淨，他們才將買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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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先坐，我去打掃一下。」

  夜輕塵伸手拉住她，按著他肩膀坐下來，「一回來就忙，你忘記身子還沒好了？這些事情交給我吧。」

  「那怎麼行。」鳳歌抓住他手臂，「給你娘瞧見又該說我虐待你了。」

  董虞笑出聲，指著椅子，「坐下來休息一會兒，過一會兒咱們一起打掃。」

  鳳歌見茶水都沒有，還是站起來，「我去給你們燒點茶水潤潤喉，不許阻攔了。」

  夜輕塵失笑，乖乖的收了手。

  鳳歌去廚房裡燒水，董虞便起身上下大量著屋子，鳳玉辰跟著一起邊走邊看邊介紹。董虞玩笑問：「小主人，你說今晚我睡哪個房間？」

  鳳玉辰看著幾個房間，指著道：「你就睡這邊吧。家裡的棉絮都有，都是慕奶奶和沈夫人送來的。晚上只需要收拾一下便能睡下。」

  董虞走進去看，房間裡很簡陋，床邊一個柜子，床上只有床架子，一邊還放一個毛草蓆，是鋪在最下面的，不然睡起來都挺的慌。

  看完之後董虞就帶著鳳玉辰下了樓，鳳歌剛把茶水燒好，夜輕塵怕燙著她，就幫忙將水壺清洗乾淨，將滾燙的茶水倒在水壺裡，裡面還放了些茶葉。

  鳳歌看到他們下來，喊道：「快坐下來喝點茶水。」

  「來了。我上去看了下，真是越來越喜歡你家了，有些懷念現代的日子。」董虞坐下來，嘆息一聲，竟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隨即笑道：「我以後要常住這裡了。」

  「好哇，只要你不嫌棄，住多久都可以。」

  鳳歌端著茶水放在她跟前，「當心燙。」

  夜輕塵起身捲起衣袖朝著廚房走去，鳳歌回頭看過去，喊道：「你去哪？」

  「去打水。」他回頭笑了下，走了進去。沒多久端著一盆水，裡面放著一塊抹布，擰乾後便開始擦洗屋子來。

  董虞跟鳳歌要了一塊抹布，也開始動手。鳳玉辰說：「姐姐，也給我一塊，我也去幫忙。」

  「你還是坐著玩吧，我們來就好。」董虞邊擦邊說。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擦洗，總算是將屋裡屋外全部都擦洗的乾乾淨淨。董虞和夜輕塵打了清水洗了手，擦乾淨後又倒了水。

  水灑在院子裡，可以壓制漂浮起來的灰塵。院子大門開著，鳳祥提著一個籃子走進來，進了院子裡就喊道：「小歌，小辰。」

  屋裡幾人聽到喊聲，董虞疑惑表情看著鳳歌，她笑道：「是我大伯。」

  她走出去，看到鳳祥提著籃子，裡面裝著雞蛋。鳳祥好像比以前更開朗了，看到她姐弟二人，眼眶裡溢出了水霧，憨厚的提著籃子說：「這些都是兩隻雞下的，每天一個，剩下的是我給的，你身子不好，多補補。」

  「這麼多。」鳳歌也不提陳蓮花和鳳兮兒的事情，走過去看著籃子裡二十幾個雞蛋，道：「大伯這也太多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家裡很多，等會兒我去殺一隻雞來，你放著補補身子。」鳳祥將籃子遞給她，不等她拒絕便急匆匆的朝著院外走去。

  鳳歌喊道：「不用了大伯，大伯……」

  夜輕塵接過籃子，含笑看著鳳祥的院子，指著道：「你大伯心裡愧疚，想法子彌補你，你若不要，他心裡會難過。」

  「哎，其實我並沒怪他，太老實了容易被人欺負。」鳳歌深吸一口，看著籃子裡的雞蛋，想起上次喬遷之喜村民們送來的雞蛋還沒有吃完，算算約莫有五十個，便笑道：「回頭就做成皮蛋。」

  「這個好，我愛吃。」董虞說。

  夜輕塵蹙眉，看著雞蛋思索了下，詢問道：「皮蛋是什麼？」

  「等我做好了就知道了。」鳳歌聽到鳳祥院子裡雞叫聲，望過去，鳳祥已經捉住了一隻母歡喜的跑了過來。

  進入院子裡就喊道：「小歌，你看這母雞多肥，晚上就殺了補一補身子吧。」

  他看夜輕塵和董虞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之人，讓他們殺雞有些為難了，笑呵呵道：「我幫忙殺雞。」

  鳳歌本想說不用，扭頭就被夜輕塵給拉住，聽他說：「讓他來吧，要不然心裡十分愧疚。」

  「愧疚什麼，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如此，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我和辰兒的事情。」鳳歌走進去，鳳祥急匆匆的拿著刀和碗跑出來。

  「你們誰幫忙燒熱水？」鳳祥回頭看著他們。

  董虞率先道：「我來。」

  只聽母雞悲鳴兩聲後，聲音漸漸的弱先去，鳳祥抓住它一雙翅膀，將雞血倒了一碗，鳳歌走過去指著道：「大伯也知道這雞血是好東西？」

  鳳祥微笑著點頭，「起初我也不知道，只是殺雞次數多了，就知道了。原本不想血濺到地上看著難看，用碗接住在倒掉，才發現倒的時候凝住了，就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吃。」

  鳳祥看她一眼接著說：「上次，是王家殺豬吧？我記得當時你還埋怨豬血全部都倒在地上，糟蹋了。所以我當時就猜想，這豬血肯定能吃。」

  鳳歌讚許的豎起大拇指，誇獎道：「聰明，這東西很補的。」

  「所以，晚上你就看看這怎麼做好吃。我是個粗人，好東西在我手上，怕是要浪費了。」

  母雞徹底沒了氣息被鳳祥放在一邊，就等著開水燒好了。鳳祥最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安撫鳳歌，對於自己妻子和女兒做的那些事情，他只能以後慢慢彌補鳳歌了。

  沒多久董虞燒好了開水，提著爐子出來，大喊道：「閃開閃開。」

  夜輕塵將鳳玉辰拉到自己懷裡給她讓路。她急匆匆的走出去，鳳歌指著盆子裡的雞說：「慢點倒進去，小心濺到身上。」

  董虞也怕燙著，夜輕塵上前道：「還是我來吧。」

  董虞鬆開手，質疑起來，「你會嗎？」

  「倒水還不會？你們都站開點。」夜輕塵說。

  鳳祥看著差不多了，阻止說：「可以了。麻煩在給我弄點涼水。」

  董虞轉身朝廚房走去，舀了一瓢水問：「是倒盆子裡嗎？」

  「不是，先放著吧。」鳳祥捲起衣袖蹲下來就開始拽雞毛，幾次碰到燙水手就甩兩下，鳳歌看著心疼，又拿出來一個盆子，將冷水放在一邊。

  「大伯，燙手的話就把手放在這裡面。」她指著說。

  鳳祥看了一眼，點頭含笑。

  夜輕塵沒幹過這個，就在一邊看著學，他說道：「原來就和刮豬毛是一個道理。」

  鳳祥瞥了他一眼，將雞毛拔乾淨，「你家裡都是村子殺雞嗎？」

  他搖頭，「從未見過我爹殺雞，都是在集市上買的。」

  「難怪了，等你和小歌成親了，殺雞的事情就交給我，省的請人還要給銀子。」

  鳳歌聽鳳祥這麼一說，臉都紅了，夜輕塵輕笑道：「我看一次也會了，下次我自己來。」

  「那你可看好了。」鳳祥拿著刀將光禿禿的雞肚子殺開，將裡面的內臟拿出來，清洗乾淨。雞胗也清晰乾淨，還從裡面摳出了一片黃色的皮兒，說道：「這個可是好東西，民間土方子，可治小兒咳嗽。」

  鳳歌和董虞互相看看，這些土方子或許鳳歌不知，但是董虞一定是知道的。董虞便問：「大伯，你怎麼知道這個方子？」

  「哦，我也是聽老人家說的，你這麼所的話，是不是這方子管用？」

  董虞點頭，「管用，這東西可好好保存起來。」她看向鳳歌和夜輕塵，「等你們有了小孩子……有備無患。」

  她眉梢揚起，總不能詛咒人家孩子生病吧。

  夜輕塵氣笑，白她一眼，「行，我知道了。」

  鳳祥聽他們這麼說，回頭看過去，「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我家小歌過門？你爹娘可同意？」

  鳳歌尷尬的看了夜輕塵一眼，急忙說：「大伯，你說什麼呢，我才多大，還不想嫁人呢。」

  鳳祥笑眯眯道：「哦，我知道了。」

  鳳祥將母雞清洗乾淨，看著天色已晚，直起身子將雞肉拿到廚房裡，出來說：「東西給你放著了，那我就回去了。」

  「大伯留下來用飯吧。」鳳歌看他回頭，又說：「你一個人在家裡挺無聊的，還能來幫我打打下手。」

  鳳祥看了夜輕塵和董虞，猶豫問：「合、合適嗎？」

  鳳歌走過去抓住他手臂，「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大伯，在我家裡吃飯怎麼不合適了？」

  鳳祥高興的點頭，「好，那需要什麼，我這就幫忙。」

  晚上，夜風清涼，房屋空曠，倒也十分涼爽。鳳祥在廚房裡忙著，鳳歌在準備晚飯，夜輕塵帶著董虞回了家裡。

  夜文良沒見過董虞，倒是聽說過。這些日子也知道她來了，還是夜輕塵特意請來幫助鳳歌的。所以看到董虞就詢問：「是董小姐吧？」

  董虞心裡還想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小村子裡了，笑著點頭喊道：「伯父好，我就是董虞。」

  夜夫人也打量起了董虞，歡喜道：「這就是董小姐呀，進入一間果然非同一般，這麼標緻的姑娘，醫術又那麼好，讓人欽佩。快別站著了，進屋坐。」

  董虞被她說的都不好意思了，應了一聲便跟著夜輕塵一起進屋。

  夜文良給她泡茶，夜夫人就端著點心招待她，夜夫人坐下來詢問道：「你們剛剛回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煮點東西。」

  「娘，別忙活了。」夜輕塵拉住她手臂。

  夜夫人疑惑地的看著他，又看了董虞，笑道：「這不是沒吃飯麼，還是說你們等會就走了？小歌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情？」

  夜輕塵拉著她坐下，含笑道：「娘，你多慮了。她沒事，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正準備晚餐呢，等會兒就好了。我就是先帶董虞來家裡看看，讓你們認識認識。」

  「你這孩子，嚇死娘了。」夜夫人橫他一眼，戳了他眉頭，「話也不說清楚，我還以為那丫頭又出了什麼事情了。不過傷勢好了，我就放心了。」

  夜輕塵微笑著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潤了嗓子。

  夜輕塵就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和爹娘說了，夜夫人嘆息道：「沒想到陳氏幹了這麼多事情，小歌娘居然是被她毒死的……」

  夜夫人臉色煞白，嘀咕道：「人心難測。」

  夜文良打斷道：「他們最後會被如何？」

  「這輩子怕是到此為止了。」

  夜文良頷首，「想也想到了。只要小歌沒事就好，這事情就過去了，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夜輕塵忽然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掀開了衣袍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夜夫人上前，「快起來。」

  夜文良雖然驚愕，但是沒作聲，可想而知，肯定是因為鳳歌的事情有所求，便指著道：「有事情求我們？」

  夜輕塵對他眸子，「什麼事都瞞不住爹，兒子確實有事哀求。」

  夜夫人就知道和鳳歌有關係，便坐回椅子上，聽他說：「請爹娘成全我和鳳歌，我發誓，這輩子非她不娶。」

  夜文良震驚的看著他，夜夫人同樣震驚，雖然知道他喜歡那小丫頭可還有寧兒，只要讓鳳歌當小就行了，等他繼承大業，在封個妃子就好了，沒想到他居然求自己成全。

  夜夫人拍了椅子，憤怒道：「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

  「知道，可兒子還是那句話，今生非鳳歌不娶。」

  「你……」

  董虞伸手喊道：「伯母別生氣，有什麼話慢慢商量。」

  董虞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自己和鳳歌的事情，他的身份自己清楚，這些皇后一直在拉攏人脈，為的就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