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喬遷之喜

  夜輕塵從房裡出來，就看她站在門口盯著院子，疑惑的看了看跟著問：「怎麼了？」

  她嚇的猛地側臉，拍著胸脯道：「你嚇死我？走路都沒聲音的？」

  夜輕塵笑道：「是你看著院子太入迷了，院子裡有什麼？」

  「沒什麼。」她撇了嘴巴，朝著廚房走去。

  夜輕塵跟在後面進去。

  她掌廚，他幫忙燒火。飯都快好了，夜輕塵凝眉道：「平時我娘起來的挺早的，今天怎麼還沒起來？」

  鳳歌也在納悶，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平時大伯起來的比較晚，今天他早早的就出去溜圈了。」

  「是嗎，太陽大西邊出來了。」夜輕塵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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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歌頓了下手，回想了夜文良那模樣，瞬間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夜輕塵抬起眼皮兒看著她，「怎麼了？」

  「他們……」話到嘴邊她立即收了回去，尷尬的咳嗽道：「就是大娘昨天應該是累著了吧，所以早上多睡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夜輕塵聽的雲裡霧裡，也沒多想什麼。

  吃飯的時候夜文良回來了，依舊沒看到自己夫人起來，便道：「我去喊你娘起來吃飯。」

  夜輕塵拿著包子咬了一口，「平時我娘不是挺早的嗎，今天怎麼了？昨天也沒看娘做了什麼重活，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夜文良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一眼，面色尷尬，笑著道：「就是貪睡而已，沒事的，你們先吃我看看怎麼回事。」

  夜輕塵說話這期間，鳳歌低著頭踢了他一腳，待夜文良進房裡後，他疑惑問：「你剛剛踢我幹什麼？」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平時停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就變的這麼笨了？」她白眼道：「這麼明顯的事情，難道你要讓他們自己說出來嗎？」

  這麼明顯的事情？

  夜輕塵再次凝眉，盯著房門回想著剛剛的話，頓時大悟，放下筷子大笑起來。鳳歌凝眉又給他兩腳，「笑什麼呢？」

  「我笑他們……」

  鳳歌見房門開了，拿著包子塞他嘴裡，「趕緊吃飯，被笑岔氣兒了。」

  夜輕塵看著自己爹娘不好意思的出來，他想笑又強忍著，拿著包子強裝鎮定喊道：「娘，沒有不舒服吧？」

  夜夫人面色驚了下，伸手撫摸了雙鬢，笑道：「哦，就是睡過頭了，你爹也是起來那麼早也不喊醒我。」

  「我這不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看麼，心疼你還怪我了？」

  鳳歌低著頭忍著笑，夜夫人扭頭白他一眼，小聲道：「就不能閉嘴？」

  「哦，我閉嘴。」

  夜輕塵輕挑眉，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鳳歌一眼，低頭笑了笑，自己吃自己的。飯後夜夫人喊道：「輕塵？」

  他回頭，「嗯？怎麼了？」

  「今天小歌喬遷之喜，你準備了什麼？」

  鳳歌聽後擺手道：「不用準備什麼，我來時兩手空空，過去依舊空空，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已經放在新房裡面了。」

  夜夫人道：「那怎麼行？該分的還是要分清楚的。我知道你搬過去家裡沒有糧食，輕塵，等會兒家裡的米、面還有雞蛋都給小歌送點過去。」

  夜輕塵點頭，「好。」

  「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你的那隻母雞已經開始下蛋了。」

  鳳歌高興道：「真的？多謝大娘，都是大娘餵養的好，再我家裡也沒什麼吃的，下蛋比較晚。」

  「別謝我，你這母雞是今年的新出來的小雞，這麼早就開始下蛋了，相當不錯的。以後你就去田裡割點青草回來喂喂，在給它餵點米什麼的，它還能長更大一點。」

  鳳歌感激致謝，「謝謝大娘，我知道了。」

  夜輕塵毫不吝嗇的裝了一大袋米和面，提著喊道：「鳳歌，可以過去了嗎？」

  鳳歌應了一聲，和夜夫人告別後拉著鳳玉辰跟再他身後走著。看到他左右提著米和面，小跑過去問：「這些都是給我的？」

  他側臉笑道：「對。」

  「這麼多？」

  「多嗎？吃起來很快的。」他笑了笑，「這是我爹娘的一點心意。」

  鳳歌只能點頭接受了。

  新房的院門還鎖著，但是門口已經站著沈浩三兄弟和慕言了，一輛馬車外帶一個車夫，等著他們來。

  「夜哥哥你看，是沈哥哥他們。」

  夜輕塵和鳳歌抬起頭看過去。鳳歌道：「怎麼都來了？」

  「不稀奇，他們知道今天是你搬家的日子，所以過來送菜了。」他說。

  這喬遷之喜在這裡也有呢，她還以為現代一些地方還有這樣的習俗，家裡蓋房子了，或者買商品房了，就會待一個客。賓客們都會來送禮祝賀，在鄉下這樣的習俗叫做『送菜』，其實就是送錢的。

  沈浩大老遠就揮著手，沈亦蹦跳著喊道：「塵哥哥，小歌。」

  鳳玉辰率先跑過去，沈亦一把抱住他，舉在頭頂轉著圈等著他們來。

  「你們來了怎麼不過去？也好喝點茶再來這邊呀。」鳳歌邊說邊掏出鑰匙開門。

  沈浩道：「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先來新房看看，再過去。」

  慕言在後面喊道：「怎麼都進去了，還要不要搬東西了？」

  「嘿嘿，忘記了。」沈亦和沈燁轉身去拿東西。

  夜輕塵將米麵放在廚房裡出來，鳳歌疑惑的看著他們從馬車上拿下來一些蔬菜瓜果，她感激不盡。慕言抱著兩個大西瓜從夜輕塵喊道：「還不來幫忙，車上還有被子呢。」

  「被子？」鳳歌和夜輕塵異口同聲，十分驚訝。

  「怎麼還送被子了？」鳳歌急忙道：「被子我已經買了，你拿回去吧。」

  「不行，送都送來了，豈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買了是你的，我送的是我的心意，那你要不要，就扔掉吧。」慕言板著臉。

  鳳歌忙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太高興了，別生氣。」

  夜輕塵幫忙將被子拿下來，鳳歌看著那紅色的被罩，再次詫異，「怎麼都還套好了？」

  「是纖姨吩咐的，她說既然家裡都燒的什麼都沒有了，乾脆就送全套的，所以我就搬來了。」他笑著說。

  「真是太感謝了，你回去替我謝謝慕奶奶和纖姨了。」

  慕言扭頭，「要謝你自己親自去謝，我可不帶話。」

  鳳歌笑道：「那等過一段時間，我親自登門拜謝。」

  「要我說，你還是好好謝謝沈伯母吧。她聽說你家房子被燒了，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了，恨不得將家裡的東西全部給你。」慕言看了沈浩一眼，接著道：「他家的布料比較多，這次沈夫人就差人給你做了很多衣服還有鞋子，就連過冬的衣服都準備了，你說要不要感謝她？」

  鳳歌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沈亦和沈燁抬著一個箱子走來，慕言還專門指了下箱子，她驚愕著捂著嘴，指著那箱子，「天吶，這裡面不會都是衣服吧？」

  慕言點頭，揚眉道：「還有小辰的衣服，起碼今年你不會在花錢買料子做衣服了。」

  「我的天，你們要不要對我這麼好？」鳳歌感動的眼睛都紅了，細細想想她其實也沒做什麼事情，竟然讓這麼多人給自己送禮。這些東西，太實用了。

  箱子打開，她看到裡面素淨的衣服，旁邊還有好幾雙鞋子，她視線有些模糊，沈浩驚道：「不應該高興嗎，怎麼還哭了？」

  鳳歌急忙擦了眼淚，扭頭笑道：「我這是被感動的，一直以來都是我和辰兒相依為命，長輩們大多不待見我們。而你們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又是富家子弟，卻對我姐弟二人這麼好，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就不要說了，安心的手下這些禮物。」慕言說。

  夜輕塵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那些東西，笑道：「既然是伯母還有慕奶奶的一點心意，那就收下吧。你若不收，他們肯定會生氣。」

  「收收收，我全部都收下了。」鳳歌擦了眼淚笑道：「大家都快坐吧，好在椅子做的多，不會讓大家都站著。這又是被子又是衣服，還有蔬菜瓜果，給我省了好大一筆呢。中午你們都想吃點什麼，我也好張羅著。」

  「怕一時半會還張羅不了了。」夜輕塵看向院子，含笑說。

  鳳歌疑惑的看過去，院門口站著兩個人，她又看了夜輕塵和其他人，笑道：「你們先坐著休息，我出去看看。」

  其他人也看這麼門口這麼多人，慕言疑惑道：「該不是來找茬的吧？」

  沈亦愛湊熱鬧，道：「一起去看看，我看誰敢欺負小歌，我肯定打的他滿地找牙。」

  說完沈浩拍了他的後腦勺，「說什麼呢，是村民來送菜的，你以為是聚眾打架啊。快過來幫忙。」

  鳳歌以為大家有事情來找她幫忙的，可開了院門卻看到好多鄉親們提著東西來。她被驚到了，愣了好一會兒，夜輕塵側臉道：「傻了？」

  她回神看了他一眼又看著鄉親們，「不是，各位叔伯嬸娘，你們這是……」

  「我們當然是來祝賀你喬遷之喜的呀。」李大嫂提著十個雞蛋還有兩顆大白菜，「我家裡也就這些了，你若不嫌棄就拿著吧。」

  她將雞蛋遞過去叮囑道：「當心，白菜我就放在這裡了。」

  鳳歌急忙道：「別，李大嫂，你先聽我說。」她看著大家，退後一步鞠躬道：「我知道大家也不容易，看到大家來祝賀我，我很感動，謝謝大家。這些東西我不能拿，你們都拿回去自己吃吧。」

  「那怎行，東西都送來了，豈有拿回去的道理。」李大嫂帶頭道：「你這丫頭，鄉親們來送菜，怎麼還嫌棄不成？是不是覺得我們送的東西沒有幾位富家公子送的好了？」

  「大嫂可千萬不能這麼說，我知道大家也都不容易……」

  「既然知道不容易，那就收下。東西我就擱著了。」李大嫂放下就準備走，鳳歌急忙抓住她手臂，「大嫂也真是，我手下還不成嗎？各位叔伯沈娘快院子裡請，我也好做個記錄，等各位家裡有什麼喜事了，我肯定也會去的。」

  「裡面請，裡面請。」

  沈浩和夜輕塵招呼著。

  沈亦看著這麼多人，笑著道：「我們是不是也該去廚房燒點茶水什麼的？」

  沈燁點頭，「看這麼多人，後面還有好多呢，來的都是客人總不能沒有茶水喝吧，走，去試試看那個灶台好不好用，通不通煙。」

  說著他們兄弟二人就去了廚房裡燒茶水。

  慕言找來了筆墨記錄鄉親們每家每戶送的東西，當夜輕塵念道：「陳大叔，送來十個銅板。」

  鳳歌愕然道：「怎麼還有錢？」

  「這也是人家的一點心意。」他說。

  鳳歌雖然很缺錢，可大家送點菜來意思意思就好了，沒想到還有人送錢的。她感謝道：「謝謝陳大叔。」

  「王大娘送來五斤大米。」

  「小虎哥送來五斤面。」

  夜輕塵每次念著，鳳歌就對著他們鞠躬致謝，慕言就幫忙記下來，方便她以後還人家。

  「這些是我的。」

  夜輕塵先看著手裡的二兩銀子，在看人。見到鳳祥還是聽驚愕的，扭頭看著鳳歌，又看嚮慕言。

  「報呀。」

  「鳳祥大伯，二兩銀子，二十個雞蛋。」

  二兩銀子？誰出手這麼大方？鳳歌扭頭看過去，看到鳳祥不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來送菜，那陳蓮花知道嗎？

  「大伯。」她走過去喊了一聲。

  鳳祥依舊憨厚的點頭，將雞蛋和其他的蔬菜放在一起，不好意思道：「蓋房子時候我沒能幫助你，現在喬遷之喜說什麼我也必須要送點來。家裡也就雞蛋比較多了，我也知道你缺少銀子，拿著看看還需要什麼就買什麼吧。」

  「大伯，你送這些來，大娘知道嗎？」

  鳳祥回頭看了一眼，從他這裡剛好可以看到自己的院子，一目了然。

  「知不知道我都要送，你和辰兒是我鳳家的孩子，大伯給你送點東西，還不成了？」

  鳳歌搖頭，「當然不是，我是怕大娘知道了，你會為難。」

  「沒什麼好為難的，平時是我太寵她了，所以她才無法無天。以後，你缺少什麼就和大伯說，大伯有的都會給你。」

  鳳歌撇嘴，話說的好聽，「還是算了吧。」話一出鳳祥的臉色就變了，尷尬至極。

  「還在生氣？」鳳祥愁眉苦臉，暗自自責起來，「我知道你大娘沒少找你麻煩，可你是我侄女啊，大伯怎麼能看著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