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真相

  吃飯的時候，夜文良看著鳳歌還在問她脖子怎麼樣。她尷尬不已，覺得這事情也太小題大作了，只是一個小小的落枕，一個個還來關心她。

  「沒事了大伯，多虧了夜公子，不然我要疼上好幾日才能自己復位。」她喝了最後一口粥。

  「還喊夜公子？」夜文良笑著。

  

  鳳歌一怔，不喊夜公子喊什麼？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又說。

  鳳歌立馬看向夜夫人，看她面無表情，尷尬的低下頭，乾脆不說話了。夜夫人睨了自己丈夫一言，說道：「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也說兩句。」

  鳳歌抬起頭看著她，心莫名的緊張起來。

  「娘，你不是要反對吧？」夜輕塵看她臉色十分嚴肅，又擔心她會說什麼話來傷害鳳歌，「這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鳳歌還沒過滿十五歲，還小。」

  鳳歌跟著點頭，這個時候她也不想聽到什麼難聽的話，就算夜家對自己有恩，可也不能這麼損自己的尊嚴。

  夜夫人凝眉瞪他一眼，「你以為娘要說什麼？」

  夜輕塵心裡沒譜，自從上次的事情後，他可沒少鬧心。

  「我不反對你們的事情，鳳歌現在也還小，還有就算我同意，並不代表京城你師父還有皇后娘娘都同意，這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夜輕塵和鳳歌都鬆了一口氣，夜輕塵笑道：「只要娘您不反對，其他人就交給我吧。」

  鳳歌害羞的地下頭。

  「你們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要娶，就要提前跟娘說，娘就幫你們好好張羅張羅。」夜夫人笑著道。

  其實這事情，她想了好久，只要兒子開心了，娶誰都一樣。誰讓他喜歡鳳歌呢，過了她這一關，還有皇后娘娘。若是皇后不同意，他們也走不到一起。所以，她還是不給兩個孩子添堵了，好在鳳歌人也不錯。

  早飯後，鳳歌跟著夜輕塵一起去了集市上。路上鳳歌詢問道：「對了，那個店鋪的老闆回來了嗎？」

  夜輕塵搖頭，「那邊一直在盯著，目前還沒什麼消息，等會兒我在過去問問。」

  鳳歌想了想道：「你說那老闆會不會逃了？」

  夜輕塵凝眉，「倒也不是不可能。都出門了十幾天了，還沒回來，可能被害了也說不定。」

  鳳歌聽後僵了下身子，被害的事情她沒敢去想，可能自己又太天真了吧。

  他們先去了賣鎖的商鋪，發現被查封了。兩人互相看看，夜輕塵疑惑起來，從馬車上跳下去，去了商鋪的隔壁店子，詢問道：「這位小哥，向你打聽一下，隔壁這是怎麼了？犯了什麼事情？」

  那人看了夜輕塵一眼，道：「老闆欠帳不還，被別人告了，封了店鋪。」

  另外一個人插話道：「說白了，就是卷錢跑了。」

  夜輕塵扯了嘴角，笑道：「謝謝二位。」

  他黑著臉走了出去，上了馬車鳳歌就詢問道：「怎麼回事？」

  「據說是老闆捲鋪蓋走了，帶走了所有的錢，債主找不到人，只好上告了。」

  「怎麼會這樣？那我們查的線豈不是在這裡就斷了？」她看著夜輕塵。

  夜輕塵安撫道：「別著急，這個路行不通我們在想其他的法子。」

  鳳歌知道目前只能從鎖上下功夫，如今賣鎖的老闆都跑了，他們還怎麼查找下去？可能這就是天意吧，回頭她再去那廢墟里看看，指不定還能發現什麼新線索。

  夜輕塵帶著鳳歌買了布料和鞋子，廚房裡的勺子，湯匙她也都買了一些回去，就連棉被都買了。回去後她就去了新房裡，將東西都放在廚房，鎖上了房門，帶著鳳玉辰朝著夜輕塵家裡去。

  「小歌等一等。」

  鳳歌和鳳玉辰回頭，兩人看到鳳兮兒表情都是一樣的，嫌棄！

  「辰兒，你先去夜哥哥家，我跟大姐說說話。」她說。

  鳳玉辰回頭看了鳳兮兒一眼，點頭道：「好，那你快點。」

  「嗯。」她看著孩子跑遠，轉身看著緩緩走來的鳳兮兒，問道：「怎麼了大姐？」

  「沒什麼事情，就是覺得這新房子很漂亮。」鳳兮兒扭頭看向那房子，隨即問道：「都已經蓋好了，怎麼不見你搬進去？」

  「快了。」

  「哦。」

  鳳歌見她也沒什麼話說，便道：「大姐若是沒什麼事情，那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鳳兮兒著急道：「小歌。」

  「大家有什麼事情就說。」她回頭。

  鳳兮兒攥著帕子，緊張的深吸一口氣，看著她問：「你一直都住在夜輕塵家裡？」

  「是。」

  鳳兮兒凝眉，「你，你……」

  「我怎麼了？」鳳歌譏笑道：「我們兩家相隔這麼近，大火那晚，大伯都沒有來救我，還是夜公子將我從烈火中將我救出來，就算遇到了大伯，他因為懼內，都沒有張口說讓我去家裡，你覺得我應該在哪兒？」

  「那你醒來後，難道就不能離開嗎？你一個清白的姑娘怎麼可以住在人家家裡，你不知道村子怎麼說你的嗎？」鳳兮兒惱怒道：「他們說你白白給人家睡了，人家都沒有要娶你的意思。」

  鳳歌看她就是個白痴，她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白痴的堂姐？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鳳歌覺得跟她沒什麼好說的了，轉身要走，她卻喊道：「鳳歌，你還有連說，鳳家的顏面都讓你丟盡了。」

  「我不想跟一個白痴說話。」鳳歌懶得跟你扯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鳳兮兒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哭著跑回去。鳳祥正在院子裡曬麥子，看著她跑回院子裡，喊道：「兮兒，你怎麼了？」

  陳蓮花聽了急忙從廚房裡出來，「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他說。

  陳蓮花瞪眼，「你知道什麼，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鳳祥撇嘴，他泄氣的轉身回了院子裡，繼續收麥子。

  房間裡，鳳兮兒趴在桌子上哭的傷心，陳蓮花走進去心疼問：「怎麼了你，好端端的哭什麼呢？是不是誰有欺負你了，來跟娘說說。」

  鳳兮兒抬起頭看著她，「娘，她憑什麼賴在人家家裡？房子都蓋好了還賴著不走，不要臉！」

  陳蓮花蹙眉，抓住她手道：「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和她撞見了？撞見了也就算了，你明知道她是個不要臉的小賤人，跟她計較什麼？」

  「我哪裡計較了？」鳳兮兒抽出手，梨花帶雨道：「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狐媚勾人的樣子，看到她就想撕破她偽善的面孔。」

  「好了好了，還跟娘較勁兒不成？」陳蓮花拉著她哄著道：「咱們要大度，不和小人那般計較。娘知道你喜歡夜輕塵，鳳歌那小賤人住在他家裡，你心裡不舒服對不對？」

  鳳兮兒擦了眼淚，羞澀的睨她一眼，扭捏道：「娘，你知道還說出來。」

  陳蓮花輕笑出聲，柔和的眸子變的凜冽起來，帶著恨意咬牙切齒，「大火都燒不死他們，我到要看看她還有多大能耐。」

  鳳兮兒愕然盯著她，「娘，你說什麼？」

  陳蓮花怔住，笑著道：「我我剛剛說什麼了？」

  「娘，你說那大火……」

  陳蓮花捂住她的嘴巴，「噓，你小聲一點，若是讓你爹聽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鳳兮兒還處在震驚之中，她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關上房門。鳳兮兒站在房間裡，看著她走過去，再次詢問道：「娘，那火是你放的？」

  陳蓮花深吸一口氣，點頭承認。

  「娘，你怎麼可以……」

  鳳兮兒恨歸恨，可從未想過要害死她，沒想到自己的娘卻動的殺心。她一直覺得這個大火肯定是村里哪家人看不慣鳳歌，所以才想要除掉，卻沒想到這個人是自己的娘。

  她慌張的轉過身子抓住陳蓮花手臂，「娘，沒有留下什麼吧？夜輕塵很聰明，他要徹查的話，肯定會查到你頭上的。」

  陳蓮花笑著拍拍她手臂，「這個你放心，除了那把鎖，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鎖？你居然還把鎖留著給他們找證據？」鳳兮兒瞪大了眼睛，焦急道：「那你快把那鎖拿走啊。」

  「別慌張。聽我把話說完。」陳蓮花拽著鳳兮兒，拉著她坐在床邊，輕聲道：「鎖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店鋪的老闆也都用銀子打發走了，就算他們查到店鋪，也找不到老闆，這個線索也就斷了。」

  「真的？」鳳兮兒還是有些慌張。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陳蓮花拿著帕子擦了她臉上的淚水，「我做事情你就放心，不會留下什麼把柄的。倒是你，你老實跟娘說，真心喜歡夜輕塵？」

  鳳兮兒哭著點頭，「喜歡，做夢都想嫁給他，我也發過誓，此生非他不嫁。」

  陳蓮花沉默了，鳳兮兒急忙又道：「娘，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不管什麼法子我都願意做，只要能嫁給夜輕塵，就算沒有名分，我都願意留在他身邊。」

  陳蓮花不認看到自己女兒如此難受，又問：「你這是何苦，天下男兒多的是，比夜輕塵出色的也很多，不是你遇不到而是你的緣分還未到……」

  「娘你別說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他，你幫幫我吧，我求你了。」

  陳蓮花再次嘆息，於心不忍便拉著他道：「辦法倒不是沒有，不過這個事情我們要從長計議。」

  母女二人在屋子裡商議著事情，鳳祥就在外面曬麥子，看到天色漸漸黑了，才將麥子攏起來，然後在裝起來。

  鳳歌回到夜家就進入了廚房裡，幫著夜夫人做飯。晚飯後一家人都在院子裡乘涼，夜輕塵坐在她身邊小聲問：「鳳兮兒沒說什麼難聽的話來傷你吧？」

  鳳歌扭頭看他一眼笑著搖頭，「我的內心很強大，什麼話都我來說都沒用，我已經練就了百毒不侵的心。」

  夜輕塵被逗笑，仰著頭看著遠處的夜空，「我就怕你太善良了，不知道反擊。」

  「得了，我可不認為自己善良，姐姐我可是記仇之人，尤其是對那對母女，若來犯，定要給她們一點顏色看看。」

  夜輕塵再次笑了出聲，她斂起笑容斜眼道：「不信我？」

  「信，當然信，我這不是怕你被欺負嗎。」

  「去你的，我又不是孩子，又不是聖母，欺負我的人我還要去選擇原諒？這可不是我的為人。」

  她深信，只有讓自己變更強大了，才能解決掉身邊的小渣渣。

  「明天就要搬家了，高興嗎？」許久之後夜輕塵問。

  鳳歌笑道：「當然高興，這可是我們用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成果，能住進去可開心了。」

  鳳玉辰高興的也沒睡，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跑過去道：「夜哥哥，我也高興。」

  夜輕塵伸手颳了他的鼻子，「看你現在都沒有困意，就知道你高興的睡不著了。」

  三人的小聲迴蕩在院子裡，房間裡的夜夫人和夜文良聽了之後嘴角也掛著淺淺的笑容。夜文良輕聲道：「這兩孩子住在我們家時間久了，就想自家孩子一樣。不得不說小歌的手藝真不錯，那飯菜做的真是好吃。以後可就吃不到咯……」

  夜夫人不開心了，翻身面對他，「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嫌棄我煮的不好吃了？那你以後就去她家裡吃，別吃我煮的。」

  「嘿，還生氣了。吃夫人煮的飯菜這都大半輩子了，什麼時候嫌棄了？」夜文良笑著抱著她，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夜夫人紅著推開他，「幹什麼你，都老夫老妻了，你以為還和年輕時候一樣？」

  「你還別說，這幾日看著兒子和小歌那丫頭，我這心都有些蠢蠢欲動了，來來來，老夫老夫也親熱親熱。」

  「死老頭子，你還不鬆手，孩子都在外面，讓他們聽到多難為情。」

  「咱們小聲點不就好了。」

  「……」

  翌日，鳳歌早早起來，出門口看到夜文良神采奕奕的站在門口，她上下打量了下，覺得今日的大伯有些不一樣，精神多了。

  「大伯早。」她喊道。

  夜文良面色微紅，眼神兒有些閃躲，點頭道：「好好好，你這麼早。」

  鳳歌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屋子，眨眨眼笑道：「大娘昨天是不是累著了，這個時候還沒起來？」

  「咳咳，哦，可能是累著了，讓她好好歇著好吧，我出去溜達一圈。」夜文良被她這麼一問，面色更加紅了，不等她應聲大步走向院門。

  「奇怪！」鳳歌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