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失火

  「虧你還這麼喜歡做菜，難道不知道沒曬過的黃花菜有毒嗎？」

  鳳歌瞪大了眼睛，「什麼？有毒？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李廚子急忙詢問，「那你娘吃了多久？」

  鳳歌回想了下，原主的記憶中好像從身子不好之後就一直在吃。家裡哪裡吃的起什麼肉，加上陳蓮花總是刻薄他們，所以就給她娘煮黃花菜，還特意交代小孩子不要隨便亂喝，喝多了會出事情的。所以原主每次都想偷偷喝一下看看到底會出什麼事情，可喝了兩次就是味道不好之外，也沒任何反應。

  後來，她娘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嘔吐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最後還是吐血身亡的。

  「有半年。」她眉頭緊縮，這個她真不知道會有毒。

  

  李廚子又問：「那你最後是不是吐血而亡？」

  鳳歌愕然點頭。

  「真惡毒呀，你娘八成是被你大娘給害死的。」李廚子憤恨道：「難道她也不知道黃花菜有毒嗎？你的手藝不都是你你娘教給你的嗎？」

  鳳歌心裡難受，一股怒氣堵在心窩無處釋放。再次確認問：「李叔，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夜公子不是會醫術嗎，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他。」

  話落，鳳歌就轉身就跑了出去，也顧不上鳳玉辰的呼喊，跑到了院子裡抓住夜輕塵詢問道：「你告訴我，黃花菜是不是有毒？」

  夜輕塵看她焦急的模樣，點頭道：「對，沒曬乾的黃花菜確實有毒，不可以長期服用，屬於慢性毒素。若是曬乾了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不過吃上一次兩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見鳳歌的表情不對，又問：「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還是誰服用了？」

  鳳歌回神搖頭笑道：「沒事。我就是覺得有些震驚，剛剛看到李叔在泡乾的，就說他多此一舉，他就告訴我有毒，我不相信我所以就來問你了。」

  她不敢確定陳蓮花是不是知道黃花菜有毒，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

  所以在弄清楚的情況下，她不能聲張。

  「真的沒事？」夜輕塵再次詢問。

  她擺手道：「真沒事。」

  會想起李廚子說的這個，再加上看到了陳蓮花，不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鳳玉辰跑過去拉著她，喊道：「姐姐快起來。」

  鳳祥幫著陳蓮花順氣，關心問：「沒事吧，好點沒？」

  陳蓮花喘息著，臉色有些發紫，她抓住鳳祥的手臂，「你可看到了，這個小賤人不僅要殺我，還要想誣衊我，以前我待你們一家人不薄，你娘因為思念你爹鬱鬱而終，你居然會說我害死的，真是天大的笑話。」

  如此熱的天兒，地上像蒸籠一樣，鳳祥和陳蓮花大汗淋漓，可鳳歌卻恨的手腳發冷。

  「是嗎？我相信我娘是因為思念我爹而生病的，可難道不是你給她吃了大量的黃花菜？你一定知道沒曬乾的黃花菜有毒吧？」

  陳蓮花眉頭皺了下，反駁道：「簡直一派胡言，我就算對你姐弟再不好，可也沒有理由去殺人，更何況我不知道黃花菜有什麼毒，連我自己都吃過了，難道只有你娘有事情？我為什麼好好的？」

  「吃一次兩次根本就不會出現問題，我娘是因為你長時間給她服用了這個湯，所以才會……」

  「你胡說！」

  鳳祥聽著頭疼，大喊道：「夠了。」

  鳳歌心裡難受，原主一直以為她娘是被流言蜚語所傷，是因為思念自己的爹而死的，原來真正的原因在平日吃的飯中，好很多心，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陳蓮花抓住鳳祥的手臂，為自己辯解道：「你是知道的，我給弟妹煮湯是因為那個湯很補身子，我根本就沒想要害死她。再說害死她對我有什麼好處呢，她死了我還要照顧老的和小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況且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黃花菜有毒，肯定是她想要害我，故意捏造的。」

  她指著鳳歌，目光兇狠。

  鳳歌，你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她心裡這麼吶喊著，叫囂著，這等小賤人若是不除去，將來一定是個禍害。她悔不當初，當初就應該讓他們都喝了那湯，全死了的好。

  「哼，是不是我捏造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鳳歌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證據，根本就不能拿她怎麼樣，於是道：「我記得我說過，你不要再來我家院子，來一次我打一次。還有我跟誰走的近，都是我的自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請回吧！」

  鳳祥蠕動了下嘴，兩人說的話，他也不知道該信誰的，於是就狠狠對陳蓮花道：「你跑這裡來幹什麼？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心裡不痛快是嗎？」

  「我……」陳蓮花愣住，主要是聽了鳳歌說的，心裡有些心虛，便道：「夫君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來了，我們回去吧。」

  「哼。」畢竟是自己的妻子，鳳祥也沒心思凶她，便拉著她朝回走。

  待他們走後，鳳歌身子搖晃了下，靠在門口。鳳玉辰見她臉色不好，擔心道：「姐姐，你還好嗎？臉色這麼難看。」

  這是原主再悲哀，心在滴血。她眼淚也止不住的留下來，鳳玉辰看她哭了，著急道：「姐姐別哭，是不是傷到哪裡了，我給你吹吹。」

  鳳歌擦了眼淚搖頭道：「姐姐不疼，就是心裡難受。」

  「姐，那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娘親真的是被大娘毒死的嗎？」

  鳳歌看著他那天真的眼神兒，不想讓他心裡有陰影，便搖頭道：「我是嚇唬她的，你看把她嚇的腿都軟了是不是？」

  鳳玉辰哭著道：「那你哭什麼，是不是想娘親了，我也想她了。」

  鳳歌將他抱在懷裡安撫著，許久之後心才算平靜下來，拉著他走進了屋子裡。

  晚上，鳳歌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原主的怒氣久久不能散去，導致她渾身無力頭疼的都沒法抬起來。鳳玉辰還小，只當她犯困，就跟著睡著了。

  半夜，鳳玉辰猛地咳嗽起來，醒來後屋子裡煙霧濃烈，他驚叫道：「姐姐，著火了，姐姐快醒醒。」

  鳳歌早已經被熏暈了過去，他心裡害怕，大哭了起來，可怎麼也喊不醒，便從床上下去，拖著她的身子，將她拉了下去。

  鳳玉辰邊咳嗽邊拖著鳳歌，只可惜自己的力量有限，根本就拉不動她。

  「姐姐，你快醒醒。」他熱的滿頭大汗，擦了眼淚看這火勢還不算大，就想跑出去求救。於是他對鳳歌道：「姐姐你在忍忍，我這就去喊人來。」

  他跑到客廳，躲過了屋樑上掉下來火苗伸手去拉門，怎麼也拉不開，焦急的掰著門縫，忍不住哭了出來。

  「姐姐，為什麼打不開門，誰把門鎖了？」他站在小臉貼在門縫，對著外面哭喊道：「大伯救命，大伯……有沒有人，快來救救我姐姐。」

  然而，他的聲音也漸漸的弱了下去，吸入了煙霧，咳嗽不止，胸口也悶的緊。他轉身看向裡面，想到了窗子又跑了進去，站在雜物上，將窗子打開，爬上了窗子回頭看著地上的鳳歌。

  「姐姐，你一定要等我回來。」他緊了拳頭扭頭從窗子上跳了下去。

  落地悶吭了一聲，腳崴了，但是他沒有喊疼，咬著牙齒站了起來，邊跑邊喊著：「救命啊，著火了，誰來救救我姐姐。」

  路過鳳祥家門口，他使勁兒敲擊著大門，大喊道：「大伯，救救我姐姐，大伯！」

  然而，屋子裡沒什麼反應，他又轉身依然邊跑邊喊。村子裡的狗似乎都被吵醒了，使勁的叫著。鳳玉辰也不怕黑，幾次摔倒小手臂上擦破了皮，流了血，他都沒有吭一聲，爬起來繼續跑著。

  「夜哥哥，快救救姐姐。」他走到夜家門口，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哭聲很大，屋子裡有了一絲燈光，他看到了希望，又拍了門。

  「夜哥哥，大伯大娘，救救我姐姐。」

  夜輕塵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一撅而起，匆匆穿上了衣服出來就看到夜文良也出來了。兩人詫異的看了一眼，夜文良問：「你也聽到了？」

  他開了門，「是小辰的哭聲。」

  他跑到大門口喊道：「小辰怎麼了？」

  「姐姐，大火……」孩子泣不成聲。

  夜輕塵扭頭看向東邊，火光照亮了東邊天空，他心緊了一霎，回頭喊道：「爹，著火，快喊人救火，我去救鳳歌，辰兒交給你了。」

  夜文良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跑了出去。

  夜文良扭頭看著東邊驚愕的長大了嘴巴，轉身見自己夫人匆忙跟著出來，回頭指著門口的孩子，「快看看孩子怎麼樣了，我去拿鑼鼓。」

  夜夫人見了東邊的火勢臉色驟變，急急忙忙朝著鳳玉辰身邊跑。夜文良敲著鑼鼓大喊道：「救火，快起來救火。」

  一時間附近幾家人都起來了，犬吠聲更大了。

  夜輕塵擔心鳳歌一路飛奔著跑了過去，他看到鳳祥和陳蓮花已經提著水桶正在潑水。鳳祥看到他來急忙道：「歌兒不知在不在裡面，這火勢太大了，可怎麼辦？」

  夜輕塵默不作聲，直接衝到了門口，定眼一看發現門給從外面鎖了，他踢了一腳沒踢開，轉身走到窗子邊，往裡面看了一眼，正好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鳳歌。

  「鳳歌！」夜輕塵大喊了一聲，縱身破窗而入。

  村民們都來了，鳳祥看到夜文良急急忙忙抓住他手，指著道：「公子已經進去救人了。」

  夜文良心裡也著急，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希望他能夠將鳳歌救出來，希望他們都沒有事情。

  「村長，這火勢太大了，水完全用不上。」有人喊著。

  村長見自己兒子還沒出來，扭頭道：「快，趕緊繼續吧，我兒子還沒出來。輕塵？輕塵快出來！」

  夜夫人抱著孩子趕來，聽到夜文良正在喊，腳下一軟幸好身邊有人扶著，她才沒有摔倒。鳳祥看到鳳玉辰走過去將孩子抱了過去。

  「輕塵？」夜夫人跑了過去卻被夜文良給拉住，她回頭哽咽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兒子被燒死嗎？你不去，我去救。」

  「別慌張，你要相信他，他回出來的。」

  夜夫人睜大了眼睛，看著房子的一點點被燃燒掉，心裡焦急不已。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一起，希望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

  突然，房門被撞開，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一步，夜輕塵抱著鳳歌從火堆里走出來。他急匆匆的遠離了大火，邊走邊喊道：「鳳歌醒醒？」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夜夫人看到他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點笑容，可聽到夜輕塵著急的呼喊著鳳歌，她的心又跟著揪了起來。

  「還有呼吸，夜公子快將掐一下她人中看看有沒有用。」

  夜輕塵抬起頭看了一眼，此人正是住在水井邊的崔爺爺。他急忙掐住了鳳歌的人中，鳳歌依然沒有什麼反應，有人端著清水來，喊著道：「給她身上擦一擦，尤其是嘴巴和鼻子，怕是吸入的煙霧多，傷了肺。」

  夜輕塵內心十分焦急，可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能著急，一定會沒事的。按照村民們說的房子，查看了她的鼻子，還防止她昏迷之中咬到了舌頭，嘴巴里也清洗了下。夜文良喊道：「將她抱回家裡養吧，這裡煙霧比較大……」

  夜輕塵將她抱起來，快速的往回走。

  「大家都回去吧，祈禱那丫頭能醒過來吧。」夜文良看著房子嘆息一聲，「天乾物燥，家裡的燈你們都要特別注意下，這樣的事情都不要再發生了。」

  村民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夜文良看鳳祥還抱著孩子，便伸手道：「把他交給我吧，孩子醒來可定是要見那丫頭的，丫頭在我家裡，孩子見也方便點。」

  鳳祥有些猶豫，陳蓮花見他發愣急忙笑道：「那真是太麻煩村長了，兩個孩子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她推了鳳祥一把，鳳歌看她一眼，才將孩子遞給他。

  夜文良冷笑一聲抱著孩子大步朝著自己家而去。

  夜輕塵將鳳歌放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她臉上髒兮兮的，轉身就看夜夫人端著一碰水進來，他伸手道：「娘，我來吧。」

  夜夫人搖頭，關心道：「你快去洗一洗，看看身上有沒有傷口及時處理下。小歌就交給我吧。她一個姑娘，難道你要給她洗身子嗎？」

  夜輕塵緩緩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道：「那多謝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