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大姐

  夜輕塵陪著鳳玉辰在院子裡玩，鳳歌的衣服被他指點一番後，信心十足了，她坐在門口，邊縫衣服，邊看著他們，時而露出笑容。

  太陽落山後，夜輕塵才和她打了招呼離開。鳳歌並沒有挽留，他一個公子總是留在自己家裡也不好，給旁人看了會說閒話。更何況她聽陳蓮花說自己有婚約，這親事到底如何還不知道。

  她想的是，等哪日有了閒工夫就去集市上打探一下，若能退了這門親事最好。印象中，原主和未婚夫從未見過面，就算他真的高中了狀元，那又如何，她一點也不稀罕。

  趁著天還亮著，她做了手擀麵，裡面放入了點青菜，還有兔肉末，姐弟二人吃的也歡喜。

  第二日，鳳歌將衣服大致形狀做了出來，帶著風月場去找夜大娘再請教一下。這是她第二次來夜家，沒第一次那麼拘束。鳳玉辰混的更熟，進屋就喊道：「大娘，夜哥哥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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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夫人笑著搖頭，「一早就出門了，說是約了幾個朋友出去玩了。小歌快來，早飯吃過了嗎？」

  「吃過了大娘。」她走了進去，將籃子放在一邊，坐下來問：「大娘一個人在家裡？」

  「是呀，你大伯丟了飯碗就出去串門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只好守在家裡了。」夜夫人給鳳歌倒了水端過去放在她身邊的桌子上，「來喝點茶，我去給你們端點心去。」

  鳳歌急忙伸手拉住她手臂，「不用了大娘，每次來你都這麼客氣。你若一直都如此，那我下次就不好意思來了。」

  「你這小丫頭，大娘給你們拿點心還不要？」

  鳳歌鬆開了手，夜夫人笑著道：「我沒有女兒，輕塵不喜歡吃這點甜的，平日裡做了放到了最後都壞掉了。你們好不容易來了，不給你們吃給誰吃呀，你們就幫著大娘我消遣消遣。」

  鳳歌只好點頭。她是覺得每次來，夜夫人都客氣的將家裡的點心全部都端來，就好像她姐弟二人專門來蹭吃的。

  也許，是因為這是夜輕塵的家，她想的有點多了吧。

  鳳玉辰乖巧的坐在一邊看著她們談論衣服，他吃了太多點心，又喝了不少茶水，肚子都吃撐著了。

  他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鳳歌。鳳歌正好看過去，瞧他一臉睏乏，又見時間到了中午，等夜夫人說完，她輕點頭，溫柔道：「大娘，那今天就到這裡吧，你說的幾個地方，我會注意，如果還有什麼不懂的，我再請教你。」

  夜夫人坐的時間久了點，腰也有點酸，點頭道：「好，那我也不挽留你們了，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太見外了，留也留不住，到時候多來走動走動，等你熟悉了，再留下來吃飯。」

  鳳歌覺得夜夫人挺和善的，於是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回去了。」

  「去吧。」她說。

  「辰兒，和大娘說再見，我們回家煮飯。」鳳歌起身伸出手。

  鳳玉辰跑過去抓住她的手，扭頭道：「大娘再見，改日再來找哥哥玩。」

  「好。」夜夫人輕笑著。

  出了夜家院子，她垂眸看他歡悅的蹦跳著，便問：「在大娘家裡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鳳玉辰仰頭笑了下，「倒也不是無聊，就是覺得夜哥哥沒在，你和大娘又討論著如何做衣服，沒人跟我說話，點心都吃撐了。」

  鳳歌笑了下，「村子裡也沒有像你這般大小的孩子可以一起玩耍，放你一個人在家裡，我又不放心，所以你還是跟著我吧。」

  鳳玉辰嘆笑道：「那也沒辦法，誰讓村子裡就我一個小孩子呢。可就算有，人家也不願意跟我玩。」

  說完，孩子臉上露出了少許落寞，隨後仰頭看她，「姐，他們都會說我是個小雜種，你說我是不是？」

  鳳歌面色一沉，停住腳蹲下來扶著他的肩膀，「辰兒，你記住，不可以懷疑爹娘，別人可以看不起我們，可我們不能看不起自己，知道嗎？」

  她必須要糾正孩子這個錯誤的觀念，不然會他的心裡留下陰影。

  「嗯，我知道了姐。」鳳玉辰重重的點頭。

  「走吧。」鳳歌拉著她的手朝院子裡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鵝黃色的姑娘，看上去比她大了一歲。她眉梢動了下，鳳玉辰拽著著她手臂，「姐，那是大姐。」

  鳳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喊道：「大姐？」

  鵝黃色衣裙的姑娘叫鳳兮兒，自懂事起就被陳蓮花送到了鎮上舅舅家。陳老爺視如己出，常常陪著陳家小姐，一起讀書識字。說起來也算是個有知識的人了。

  這些都是鳳歌搜索了腦中的記憶，不過兩人沒正面起過衝突，也不知她是不是和陳蓮花一樣可惡。

  「歌兒，辰兒，你們去哪裡了？我都等你們半天了。」鳳兮兒聽到了喊聲，笑著轉過身子，大步走來，親昵的拉住了她的手。

  鳳歌有些牴觸，尷笑著抽出了手。

  「怎麼，還和姐姐生疏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子，悵然道：「我三個月沒回來，沒想到你們竟然住在這裡，我娘也真是，怎麼能……」

  「大姐，沒事，想必你也知道大娘一直都不待見我和辰兒，再則也已經分家了，她給我們兩個破屋子，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她盯著鳳兮兒的模樣，吹彈可破的肌膚，眸中含淚，有寫憐憫她的意思。可鳳歌根本就不需要誰憐憫，她的日子又不是過不開，用得著別人憐憫？

  「這段時間讓你們受苦了，回去我好好說說我娘。只是你也知道，我娘她這個人……連我爹都怕，只怕我也沒我說話的份。」鳳兮兒拉住她的手，「歌兒，你肯定很恨我娘吧？」

  鳳歌當然恨了，但細細想想，有什麼好恨的？將來總有一天陳蓮花還要巴結自己，她就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沒有，別站在院子裡，進屋坐吧。」音落，她大步從鳳兮兒身邊走過。鳳兮兒看著孩子，歡喜的伸出手想去拉她，孩子卻躲閃開，跟著跑到了屋子裡。

  鳳兮兒尷尬的一霎，收拾了下笑容才跟著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