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無師自通

  鳳歌怔住，驚愕的看著他，隨即尷尬的點頭。也確實，她是個主人家，主人都沒上桌，客人怎麼能動筷子？她又看了鳳玉辰，孩子已經吃了起來，她說：「你怎麼不喊夜公子吃飯，就一個人吃上了？」

  「不礙事。」夜輕塵道。

  鳳玉辰沖她笑了下，指著那兔肉，「姐，你也吃，好吃。」

  「承蒙公子不嫌棄，那就開動吧。」她說。

  兔肉裡面放了幾個玉米，他看著那玉米疑惑問，「這是玉米？可以這麼煮著吃？」

  「當然可以。」她指著道：「嘗嘗看，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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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輕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夾了一塊玉米，直接用手拿著咬了一口氣。口中生津，玉米的香甜和兔肉的香嫩味道融合在一起，完全沒有起味覺衝突。甜絲絲的味道進入心裡，能使人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他眸子明亮幾分，點頭輕笑：「不錯不錯，我還是頭一次知道玉米除了煮粥之外還可以這麼吃。」

  鳳歌淺笑，她煮的東西能有不好的？

  鳳玉辰已經啃了幾個聽了他話，指著道：「夜哥哥，這個兔肉也好吃，還有這個青菜，都非常棒。」

  鳳歌伸手敲了他，「快吃，餐桌上儘量少說話。」

  「好。」鳳跑在輕笑出聲。

  夜輕塵微笑著，夾了一塊兔肉放在嘴裡，邊吃邊點頭，「這個肉很嫩，吃起來很有勁道，口感很好，很不錯。」

  「這麼誇獎我都不好意思了。」她面紅一紅，自信歸自信，可臉皮還是很薄，尤其被夜輕塵這麼一個大帥哥誇獎，肯定會不好意思。

  她覺得這個味道還可以更好，只是家裡調味品有限，要不然做出來的東西還不比餐館的還要好吃。

  夜輕塵被她這一餐驚艷到了，一開始聽風玉辰誇獎她手藝好，自己還有些不以為然。一個鄉下的小丫頭，能做出什麼好東西出來？再說，家裡那麼窮，調味品很少，根本就做不出來美味的飯菜。只是不曾想到，這個廚藝比他娘的還要好，真不敢想像，若是調味品齊全，她估計能做出更好的美食出來。

  他邊吃邊想，還一直盯著鳳歌。鳳玉辰的視線來回在他和姐姐身上打轉兒，鳳歌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幾聲，也不管用。

  「夜公子，你老盯著我做什麼？」鳳歌直言不諱。

  夜輕塵怔了下，不動聲色的笑了下，溫聲細語道：「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大的秘密和潛能？」

  鳳歌聽後輕笑了下，「秘密，沒有。潛能？人的潛能是無限大的，如果夜公子也像我一樣窮困潦倒，估計也能激發出無限潛能。」

  夜輕塵不以為然，喝了一口湯，吃了一口米飯，體會了下她說的話，笑問：「你的廚藝是怎麼來的？」

  「無師自通！」她揚起眉梢看著他，她就覺得剛剛那視線不對，原來是在打量自己。於是直接戳穿，「夜公子活的一定很累吧？」

  夜輕塵怔了下，斂起笑容，「怎麼說？」

  「你每接觸一個人都要仔細打量她，考慮他是不是對自己有危險，能不能構成威脅，這個難道不累？」

  夜輕塵眸子大了幾分，也不反駁。聽她繼續道：「雖然我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可你未免也太防著一個人了吧？」

  他嘴角的笑容蕩漾開，一臉的笑意反而讓鳳歌有些不自在，回想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忙改正，「不對，我說錯了。你對我們姐弟二人應該不需要防備，就是覺得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比較可疑，是嗎？」

  「何以見得？」他心裡不由得對這丫頭肅然起敬來，她居然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想，心思也並非那麼單純。

  可也不是一個有心機的丫頭。

  「這兩日我做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也觀察了好久了吧？是不是覺得我和其他丫頭不一樣？」

  夜輕塵點頭，贊同而笑，「確實不一樣。」

  「跟你去打獵，一般的姑娘肯定做不到。拋頭露面去集市上賣東西，也不是一般姑娘能做的，但是在你看來，這『一般姑娘』應該是家境很好的姑娘吧？就算不是也是村里一般的人家，人家姑娘雖然不去集市上，可是躲在家裡燒飯、劈材、餵豬……而我，家裡是沒有這些東西，必須要親自去做。」

  「因此可見，你在細細想一下，我還和她們一樣嗎？」

  夜輕塵恍然，她的意思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拋頭露面。鳳玉辰還小，還不具備生存能力。經她這麼已分析，他笑道：「你說的對，若非生活如此，你也不會這樣，抱歉。」

  鳳歌莞爾，暗中舒了一口氣，指著那飯菜，「夜公子快吃吧。」

  夜輕塵心裡豁然通達，對面的鳳歌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小丫頭，有些逞能。可又忍不住想要去幫忙，他覺得，她值得自己去幫助，也想看看這個丫頭能不能適應，能不能闖出一片藍天。

  吃過飯後，鳳歌將碗筷收了起來，桌子擦乾淨後，上了茶水。夜輕塵沒有要走的意思，屋子裡有些黑，月光照在門前，哪一塊格外明亮。

  他給鳳玉辰把脈，又詢問他幾個問題，最後道：「這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說明沒什麼問題了。」

  「夜哥哥，那我可以不喝藥了嗎？」

  夜輕塵思索了下，「再鞏固一日，明天喝了就不喝了如何？」

  「啊？還要再喝一天吶，那個藥真的很苦。」他耷拉著小腦袋撇著嘴巴。

  「男子漢不怕苦才對，喝了對你身體好。」他又說。

  鳳歌聽了他們的對話，擦乾了手走了出去，「就明天一天的藥了，聽你夜哥哥的話，以後不能在調皮了。」

  「好，我以後聽話，這樣就不會生病了。」

  夜輕塵撫摸他的小腦袋，端著茶水喝了兩口，然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他起身看著鳳歌，昨夜跟著自己在林子裡走了一夜，早就困了才是，輕笑道：「好好休息。」

  鳳歌頷首，「公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