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責任該怪誰

  宋氏氣的咬牙，其實陳方忠這回暈的倒不是特別厲害，但那人分明有自個兒的女兒，現在那女兒還挺能掙錢的，為啥非要把費用攤到公家身上？

  就是因為這種不甘，她這才來主動找陳音兒，想要把這小丫頭找回去，再怎麼說，見著自己親爸昏倒了，怎麼說也得把藥費給結了吧，誰知道對方壓根兒不接這個茬兒，聽到那陳方忠昏倒，愣是連眉頭都沒挑一下，害得自己的盤算都落了空，叫她怎麼不氣急敗壞。

  許桂香正忙著拾掇餃子餡兒，見著自己閨女回來，抬頭問了一句，「音兒，外頭誰找啊？」

  陳音兒笑了下，「路過的，討了口水喝，沒啥事兒。」

  顧明抬頭看了她一眼，陳音兒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兩個人頗有默契的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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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家屋子裡火炕燒的暖和，氛圍更是劍拔弩張。

  陳蘭花和李冬梅都坐在屋子裡，跟斗紅了眼的公雞一樣，彼此怒目而視，誰也不服誰。

  「老娘這是倒了什麼霉氣，大過年的咋這麼晦氣，」李冬梅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嘴皮子一張，吐出兩片殼，嘀咕了一句。

  陳蘭花耳朵尖的很，瞪她一眼，立馬就鼓起了眼睛，「你說的那是啥話？我四弟還在炕上閉著眼呢！你個賊婆娘咋這麼沒良心！」

  李冬梅哪裡會示弱，冷笑一聲，立馬回擊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他為啥閉著眼你不曉得？要不是你這個做大姐的吵吵嚷嚷，事情會鬧成這樣嗎？」

  陳蘭花自然是不肯擔下這口黑鍋的，那眼神只恨不得在李冬梅身上剜出幾個洞來，「怪我？你咋不聽聽你說的那些話，說啥孩子不是他的，我四弟聽了能不上火嗎？」

  李冬梅眼珠子一轉，語氣頓時有些心虛，「我那是被你氣急了，隨口胡說的，我咋曉得他真聽進心裡去了……」

  「都別吵了！還嫌不夠丟人啊！」陳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把手裡的煙杆子猛地往地上一扔，臉上青筋畢露，顯然是氣急了，「今兒是大年三十，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有啥重要的事兒不能緩緩再說？現在外頭的人都在看笑話，你們就滿意了？」

  陳老爺子很少直接訓斥人，往常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兒，都是王氏出面，現在連他都坐不住了，可見這事兒確實是過火了。

  「大姑，」陳雪兒連忙去拉陳蘭花，「別說了，爺真要生氣了。」

  陳蘭花自然是有眼力勁兒的，立刻就噤了聲。

  李冬梅再不甘心，也不好直接跟陳老爺子發火，咬咬牙也沒做聲了。

  「吱……」的一聲，屋門被人從外頭推開，大量的冷風突然裹著雪粒子被吹進屋子，原來外頭竟是不知不覺下起了雪，屋子裡的熱氣被吹散不少，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裹緊了衣裳。

  「咋了這是？」陳方財從外頭醉醺醺的進了來，一張臉通紅，張嘴就帶出大量酒氣，語氣更是含糊不清，「今天是大過年的呢，這一個個咋坐在這兒不說話呢？」

  「王八蛋！」陳老爺子怒罵了一句，隨後拿起地下的鞋底就丟了過去，迎面正砸在陳方財的臉上。

  這一下正好砸中陳方忠的眉心，勁道不小，立馬那裡就起了一個紅印。

  「爸，」陳方財渾身打了個激靈，酒氣一下子醒了一半，「這好好的大過年，你為啥突然打我啊？」

  「你還曉得今天是過年啊，你還曉得回來啊？」陳老爺子看著自己兒子歪七倒八的模樣，頓時氣的滿臉通紅，指著對方的鼻子痛罵，「沒良心的東西，你爸你媽現在都在家裡受著難呢，你自己媳婦閨女也都在牢里關著呢！你不僅不著急，大過年的還就在外頭給我喝胡酒，鬧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也好意思回來！」

  原本今天的事兒就讓陳老爺子憋著一肚子火，此時陳方財這樣不成器的模樣，正好撞在了他心裡的火頭上，語氣越發的狠，「照我說，你還不如就死在外頭，我只當沒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陳老爺子很少當面訓斥後輩，現在這種聲色俱厲的模樣更是少有，陳方財被徹底嚇著了，膝蓋一軟，當時就想直接跪下去。

  陳二郎和陳大郎在旁邊看的也傻了眼，嘴一張，一下子就哭出了聲。

  「你說方財幹啥？」王氏原本一直在聽著，此時見怒火蔓延到自己兒子身上，頓時頗為不滿，「又不是他把自己媳婦送進去的，是那婆娘自己心思不正，你這人老糊塗了吧，咋好歹不分呢？」

  「都是你這個老娘們兒，啥都不懂，就曉得護犢子，這些娃娃都是被你給寵壞了的！」陳老爺子的語氣滿是痛苦。

  「你說啥呢？」王氏立即不肯罷休了，一拍炕桌就嚷起來了，「這老四現在躺在床上動不得，老二媳婦已經進了公安局了，這一樁樁的，合著這些事兒都得怪到我頭上去了？」

  「你……」陳老爺子氣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家和才能萬事興，你真是太糊塗了啊！」

  「是啊，我糊塗！」王氏冷冷笑一聲，「都知道你陳老爺子能耐，你去把人從公安局裡弄出來！」她故意頓住了話頭，「其實我曉得你最想說啥，你不就是記掛著你那能賺錢的好孫女嗎？但剛才老大媳婦說了，人家壓根兒就不想見你一面，還說跟咱們是兩家人，往後也沒啥關係了，這下你的算盤就要落空了。」

  陳老爺子被她氣的手都哆嗦起來，王氏並不停下，反倒是陰陽怪氣道：「照我說啊，這些事兒你倒是熱心，知道的人曉得她們是你兒媳婦和孫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心裡打什麼歪主意呢。」

  「你……你說的啥胡話呢？」陳老爺子幾乎要被對方氣的昏厥過去，他死命喘著粗氣，勉強讓自己不要倒下，這個老婆子真是瘋了，以往老是不依不饒就算了，今天大過年的，居然還在這麼多後輩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讓他的老臉幾乎都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