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意思說借錢

  眼看著到了老陳家門口。

  顧明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頭等你們。」

  陳娟兒瞧著那大門，也走一步退半步，臉上滿是不情願，「姐，咱真的要去嗎？我不想去。」

  陳音兒知道她想什麼，「咋了娟子，有我在呢。你怕啥呀？」

  「大郎說是爺想我們了，所以才叫我們回去，這怎麼可能呢？我不信，」陳娟兒嘟起嘴，「我看就是奶又想找咱們麻煩了，這才叫咱們回去挨罵的。」

  沒想到這才搬出來幾個月，就連陳娟兒的想法也改變了不少。

  「娟子，咱們就去露個臉，一不吃他們的，二不喝他們的，他們找不到理兒罵咱們，」陳音兒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一盒綠豆糕，「你看，我還給咱爺帶了禮，咱們可是去做客的，奶她找不到由頭罵咱們的。」

  陳荷花在邊上抿著嘴笑，「娟子，你二姐說得對，咱們就進去看看爺，要是你待的不高興，咱們立刻就回來，成不？」

  陳娟兒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咱們就只待一會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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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家剛吃完晚飯，估計是燉了肉，院子裡的灶火味兒還沒散。

  「爺，」陳音兒進門的時候喊了一聲。

  吳氏正忙著收拾，抬頭見著她，笑道：「音兒來了啊，你這孩子，剛才咋沒來吃飯呢，你爺剛才還念叨了，今天家裡特意割了排骨來燉呢。」

  沈氏剔著牙從屋子裡出來，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兒，抬眼才瞧著陳音兒，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陰陽怪氣道：「哎喲，我說咋今天大清早喜鵲在家門口叫呢，原來是貴客上門了。」說完又看一眼吳氏，冷笑道：「三弟媳，你可別上杆子討好了，人家啥好吃的沒吃過啊，野豬都是成頭買的呢，咋會瞧得上你那幾塊破排骨了。」

  陳音兒最煩這人，冷冷瞟她一眼，「二伯媽，你這是跟我二伯打架了？臉上咋青一塊紫一塊的？」

  沈氏語氣一滯，她不好說這是那天晚上被人打了，訕訕笑了下。

  「是音兒來了嗎？」屋子裡傳來陳老爺子的招呼聲。

  陳音兒大大方方回道：「是，我們來看看爺。」

  「好，」老爺子樂呵呵的，「外面有風，快進來吧。」

  沈氏轉身溜進了屋子，幾個孩子也跟著進了屋門。

  屋子裡坐滿了人，陳老爺子和王氏在炕上坐著，其餘人都在炕邊上，神色各異，陳音兒的親生父親也在，見著自個兒的閨女們進門，他的表情閃過一絲緊張，旁邊的李冬梅孕肚初顯，冷冷瞟了門口，臉色難看的很。

  整個屋子的氣氛都不大對勁，陳音兒只做毫不知情，兩戶人現在都不住一起了，她的心境放寬不少。

  「爺，我上回去鎮上買了綠豆糕，這不，就想著拿來給你嘗嘗。」陳音兒笑嘻嘻的上前，把手裡的東西遞上去。

  「你這孩子，來就來啊，還帶啥東西啊。」陳老爺子笑呵呵的接過，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埋怨道，「今天我叫大郎去叫你們一家子來吃晚飯，還特意去肉鋪砍了排骨呢，你們咋沒來呢？」

  陳音兒笑了笑，「大郎去的晚，我媽把家裡的飯都做好了，不吃就浪費了。」

  陳老爺子嘆一口氣，「我曉得你們母女幾個心裡還有疙瘩，但咱們到底骨子裡還是血親，你們也都姓陳，這一家人不好說兩家話的。」

  「爺你多想了，」陳音兒冷靜道，陳老爺子是在打人情牌，她可不願意領這份心，「我們雖然姓陳，我也照著之前的情分，叫一聲爺奶，但總歸是都分出去另過了，哪還算什麼一家人。」

  陳老爺子吃了個軟釘子，神色有些尷尬，想了下，又招招手，「娟子，你過來，爺這裡有豬油糖。」

  王氏的目光跟刀子一樣剜了過來。

  「我不要。」陳娟兒下意識朝後面躲了躲，哪裡還敢上前，忙搖了搖頭，脆生生道，「我不喜歡吃糖，二姐說牙齒會壞掉。」

  陳老爺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連這個小孫女也不待見自己了。

  「爺，我媽還在家裡等著呢，」陳音兒笑著開口，「這綠豆糕也送到了，爺也見著了，要是沒啥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四周一陣沉默，誰也沒有說話，眼看著人就要走了。

  「音兒，」陳方財心裡急得很，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就開了口，「你等等。」

  「二伯還有啥事兒？」

  陳方財看一眼炕上的陳老爺子，咬牙道：「爸，都到這份上了，音兒好歹也是老陳家的人，乾脆直接說了吧，還藏著掖著做什麼啊？」

  陳老爺子沒做聲，只低著頭，似乎是在認真瞧著自己手上的煙杆子，半響，他抬起那煙杆，吧唧抽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嗆著還是別的緣故，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陳方財咬咬牙，又道：「老四，你是孩子他爸，你出來說話！」

  這擺明就是想讓陳方忠先開口，但男人瑟縮一下，臉色漲得通紅，只連連搖頭，「二哥，爸媽還在呢，哪有我說話的地兒。」

  李冬梅的目光冷冷瞟過來，「二哥，這惹得爛攤子誰收拾，總不能讓一家人給你們擦屁股吧？」

  「你！」陳方財氣的額頭上青筋都要爆出來，「你這人說這話有良心沒啊？那錢你沒用到一分啊？一天天的大豬肉沒吃進肚子裡啊？現在出了事兒了都想著撇個乾淨了，花錢的時候咋不說話呢？」

  李冬梅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做聲。

  陳老爺子擺了擺手，忙道：「老二，你先別吵了，我頭都被你鬧暈了。」

  「行，你們都開不了口，那我來做這個惡人，我來說，」陳方財應該是喝了點小酒，此時酒勁正上頭，直接對著陳音兒道：「音兒，你們賣的那個化肥，賺了不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