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討個公道

  陳音兒有些哭笑不得，王氏現在就是一口咬定他們家偷吃了雞蛋，說話就是怎麼難聽怎麼來，但自己可知道，那兩枚雞蛋跟許氏一點關係都沒有，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證明許氏跟那兩枚雞蛋沒關係呢？

  她抬頭，正好看到陳二郎在自家窗戶前頭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模樣，他怎麼會在這裡？

  再想到剛才王氏的話，陳音兒心中頓時有了想法，只轉向王氏道：「奶，你剛才說，是二郎聽見我說咱家要吃雞蛋了，這話能當得了真不？」

  王氏的臉色難看的很，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陳音兒看她一眼，「奶……」

  陳二郎估計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啊」了一聲，話頭猛地一止，一捂嘴巴，忙不迭的跑了。

  「好啊，原來是她個懶婆娘！看我不撕了她的皮！」她冷哼一聲，氣喘呼呼的就想出門，陳音兒眼疾手快，一下子擋在對方面前。

  「你幹啥？」王氏沒想到有人敢攔自己的路，立即瞪她一眼，陳音兒不急不惱，更沒有後退一步，只笑嘻嘻的看著她，「奶，你現如今知道雞蛋是誰偷吃的了？那我媽這裡是不是得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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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氏估計沒想到她是想為自己要個公道，下意識就開口阻止道：「音兒，別……」

  王氏冷笑一聲，上下打量陳音兒兩眼，「咋？我聽你這語氣，是想讓我給你媽道個歉是咋滴？」

  就這短短的幾次接觸，陳音兒就已經知道，王氏性子倔的很，是哪種做錯了也不會認帳的人，在晚輩們面前更是要保證絕對的權威，道歉這種事只怕是想都別想，並且，聽著許氏這語氣，巴不得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但陳音兒自個兒可不這麼想，她沒想一下子把許氏的念想扭轉過來，要知道，這個時代的農村，婦女講究一個孝順，在婆婆跟前都是沒什麼地位的，只不過，這陳二一家跟他們一樣，也是晚輩，現如今卻一口咬定是她們家偷得雞蛋，擺明了就是根本沒把她一家人放在眼裡，但這回要是不給沈氏一點教訓看看，以後全家其他人都有樣學樣，還指不定要被人怎麼欺負。

  想到這裡，她輕聲咳了一聲，陪著笑道：「奶，您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頓了一頓，「您是長輩，我們自然要尊重您的，再說了，您也是想找出到底是誰偷了雞蛋，要不是您叫二郎進來，他指定不會說這些真話的，現在查明白了，還了我媽一個清白，我該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王氏哼了一聲，不得不說，雖然她一向瞧不上老四這兩口子，但現在陳音兒的話讓她聽著很是舒心，神色稍稍緩和些，只道：「那你攔在門口做什麼？」

  陳音兒話鋒一轉，「奶是為了我們好，這點我們都曉得，」她故意站在門口，放大了聲音，好讓東邊兒陳二屋子裡的人聽著，「但是二伯媽那邊，無緣無故就說我媽在家裡做賊，這話我就想好好掰扯掰扯，說大了，我還想鬧到村長跟前去，問問他，這世上有沒有這麼一個理兒，一個家裡呆著，平白無故就被別人誣陷成了賊，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指不定怎麼想俺們呢，我跟我爸媽，還有荷花娟兒，咱們還有臉見人嘛！」

  王氏聽得皺起了眉，她沒想到這陳音兒現在這般牙尖嘴利，要知道，雖然自個兒因為沈氏偷雞蛋生氣，但也沒想過要為許氏主持什麼公道，在她看來，媳婦們挨訓挨罵是常有的事，哪裡就能說委屈了？再說了，這事兒要真的鬧大了，整個村子裡的人估計都要說她偏袒了，這滋味兒可不好受，想到這裡，她強橫地道，「這事還有什麼好往村長面前告狀的，老二媳婦偷雞蛋，我這就去說她幾句，說完了就完了，你們別沒事給我找事，不然我一樣收拾。」

  陳音兒幾乎想冷笑了，究竟是誰沒事找事那。

  「奶，偷東西，可是好大的罪名，金額再大一點，都能送去鎮上公安局裡治罪了。我媽難道不是陳家的人，就要平白被誣陷？」陳音兒一字一句道，「今兒就是說破了天，理就是這麼個理兒，我媽她性子軟，沒法向二伯媽要個說法，我是投了一回河的人了，臉皮厚，我得替我媽討個公道，要是奶你不給我們，我就喊了村長來，讓他說說，這事兒到底誰對誰錯。」

  趁著王氏沒反應過了，她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陳娟兒頓時會意。

  「我這就去請人去。」她說著，就要出門。

  「我在這裡站著呢！誰敢去，看我打折她的腿。」王氏忙攔住陳娟兒，又道，「老四媳婦，不過是幾個妯娌之間的事兒，還要鬧到外面去？嫌不嫌丟人？說你偷個雞蛋咋了，不就是弄錯了麼！這事兒還不依不饒了，咋？是想讓我跟你二嫂子，一起跪下來給你賠禮道歉啊。」

  到底誰不依不饒啊，陳音兒已經被王氏氣的想笑了，這人倒真是會顛倒黑白。

  「奶，我跟我媽可沒那麼個意思，就是想要個說法，免得以後別人有樣學樣，欺負俺們到了頭頂上，咱們還只能活生生受著。」

  王氏徹底不做聲了，板著臉，根本不讓陳娟兒去找人，只惡狠狠地看著許氏，等著許氏給她台階下。

  許氏在陳家呆了這麼多年，自然是能看懂王氏的眼色的，她雖然心裡十分委屈，不情願，但是她已經習慣了順從、忍讓的模式，畢竟，一家子過日子，少不得有人要讓步的。

  「音兒，你奶既然是說算了，那就……」

  許氏正想說就算了，陳音兒可不答應，她立刻打斷了許氏的話。

  「媽，你自己剛才沒看到嗎？二伯媽親口說你是賊啊！別的也就算了，這個名頭誰能擔當得起？你要是賊，那我跟我妹我姐她們，不就是賊的娃了？這名頭要是傳出去，我們還做不做人了？就算這回，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我們姐妹三個想想啊，咱們可是清白的大閨女，這要是背上這種名頭，以後可怎麼過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