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水落石出

  樂邦反應過來，莫城已在眼前。他忙揮刀砍過去，莫城向左一閃，躲過去了，順勢握住了他的右手腕，用力一折，只聽得「啊」地一聲，那刀應聲落地。

  樂邦心知，他失敗了。可是，他還寧願下黃泉，也不願意被莫城擒住。

  他一條爛命死不足惜，只是自責沒有能給陳容報仇，她想要的安寧生活，他終究沒辦法給她了！

  樂邦瞪著莫城的眼睛，冷笑一聲。受傷的左手從胸前掏出一粒藥丸就要塞到嘴裡。

  莫城眼疾手快，反手打掉了他手裡的藥，樂邦驚訝，作勢彎腰去撿，手卻伸向了那把刀。

  莫城對他的小把戲完全不放在眼裡，一個掃堂腿就將他踢得飛起來，撞到一跟廊前的大柱子，又彈下來。

  樂邦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

  「你……」他顫抖著指著莫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莫城將那藥碗碾碎了，撿起樂邦的刀，大步走到他面前。

  

  樂邦認命地閉上眼睛，可那刀卻沒有揮下來。

  他疑惑地抬眼，只見莫城站在他面前，嘴角笑得十分不屑。

  「你這種角色，殺了你，都髒了我的手！」他說著，握著刀的手左右兩下，砍在樂邦的雙臂雙腿上。

  那刀不深，不至於砍斷了，可又讓他動彈不得。

  樂邦恨恨的瞪著莫城，「殺人不過頭點地，今日我殺不了你，是我技不如人。你殺了我！」

  莫城冷笑，「你放心，我絕不會要了你的性命！殺你，那是官府要做的事情！我媳婦有喜了，見不得打打殺殺，我不會讓她因為我擔心！」

  莫城說完，不理會動彈不得的樂邦，拎著刀就要回屋。這時候，客棧大門忽然被從外面打開。

  大胖壓著大夫走進來，那大夫滿頭的白髮凌亂不堪，身上的衣裳也被大胖拽的不成樣子。

  他一邊哭嚎著一邊迫不得已地跟著大胖的步伐往裡走，見了莫城，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可肖七七還躺在病床上，若是莫城得知是他賣的藥……一想到莫城竟然與成岩大師傅相識，他的背景，也是他無法想像的。

  大夫一抖，掙扎地更用力了，「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綁人！我要去衙門告你們！」

  「閉嘴，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剛回醫館就收拾東西要跑，你說，我們老闆娘是不是被你害了？老闆娘就是吃了你開的藥才那樣的！你給我進來吧！」

  大胖一邊罵著，一邊將大夫往裡拖。大夫被他罵的氣急了，可又心虛，比比畫畫地也反駁不出什麼。

  很快，大胖就將他拽進了後院，見莫城就站在院子裡，猛地將大夫往前一推，「掌柜的，這個大夫有問題！他藥畏罪潛逃！」

  「誰畏罪？你才畏罪！」大夫理理頭髮，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我開的藥絕對沒問題！我們醫館的藥也沒有問題！」

  「哦？」莫城本來是背著手站著，手裡的刀在背後，聞言，他忽然將刀拿在眼前，裝出端詳的樣子，「那內人怎麼會喝了你家的藥，就昏迷不醒了呢？」

  那大夫見了刀，尤其上面還帶著血跡，腿一軟，一下子跪倒在莫城面前。

  「不……不……不是……莫掌柜的……我們的藥沒問題，萬……可能是你們煎藥的……」

  「你胡說！」聽他要說是煎藥的時候王麗放了毒藥，大胖一下就急了。那藥就是他煎了，這不是往他身上潑髒水嗎？

  掌柜的和老闆娘待他那麼好，他怎麼可能給老闆娘下毒？

  「掌柜的明鑑，我可沒有加害老闆娘！」大胖怕莫城誤會，急急地解釋道。

  那大夫聽了，嗤笑一聲，「你沒做，你解釋什麼！」

  他說著，扭頭要給大胖一個鄙夷的眼神，以偽裝出一副正義的模樣。可是不回頭還好，一回頭，才看到角落裡血肉模糊的男人。

  他雙手雙腿都被砍傷了，鮮紅的血染紅了他身邊的一片地面。他躺在血泊里，有氣無力地盯著他們這邊。

  這男人不就是來他店裡買藥的那個嗎？果真讓他猜中了，這人就是給這家掌柜夫人下藥的罪魁禍首！

  大夫蒼白了臉，知道事情敗露了，一下子無力坐在了地上，身子抖成了個篩瀝，接著身下的地就濕了一片。

  莫城拎著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冰冷的聲音質問道：「掌柜的沒有什麼想要說的？」

  「這……這……」大夫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莫掌柜的饒命啊！莫掌柜的饒命啊！我承認，我家是賣柒花沖，可是，這藥又不是我下的！不是我啊！我就是賣藥，這是毒蒼蠅蚊子的，我哪知道買藥的拿它幹嘛啊！求莫掌柜的饒命啊！」

  莫城站定了，冰冷的俊顏帶著一絲狠厲，語氣卻透著一絲誘導的意味：「那麼，你知道都誰從你這裡買走了這藥粉嗎？」

  「我……」那大夫活了幾十年，算個人精了，他當即就明白了，轉頭看著角落裡的樂邦，「是……是他……是他！他來我家買藥了！」

  「嗯！」莫城點點頭，「那麼一會兒，你就把這話原原本本地說與官差聽！」

  他頓了一下，看向樂邦，「加上你在後廚藥罐子那裡留下的玉，足夠證明你就是下毒之人了！」

  樂邦掙扎著瞪大了眼睛，「我……我沒有……」

  「沒有落下翠玉嗎？」莫城笑笑，「大胖，你去後廚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一個多月的玉佩！」

  大胖得令，顛顛的跑出去，可是轉遍了後廚，也沒有找到莫城所說的玉佩啊！

  剛要出去，忽然看到之前肖七七給他們燉湯的時候剩下的一棒玉米。

  她從沒有見過莫城和肖七七這樣坦誠待他們的人，不嫌棄他們是乞丐，招來當夥計。還與他們一同吃飯，他們做錯了事，沒有有過多的責罰。

  這樣好的人被人害了，他缺什麼都不能做嗎？

  大胖又想到莫城看他時暗示的眼神，他忽然靈光一現，跑到了樓上樂邦的房間裡。在他的包袱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塊玉。

  他蹦蹦跳跳地下樓，在後廚的灶台胖沾了點灰，才拿出去。

  「掌柜的，我找到了！」他舉著那枚沾了在台黑煙的翠玉，正是樂邦的刀柄上嵌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