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皇上隆恩

  莫初說完，屋子裡陷入一陣尷尬的安靜。莫城沒有理會他，肖七七呢，站在莫城身邊，微微撇著嘴。賠罪？肖七七對他的話是半分也不信的。

  莫初也不惱，撩著長衫前襟坐在椅子上，對著莫城伸了伸手，示意他也坐下來。

  那高高在上的架勢，看地肖七七心裡更加煩躁起來。

  莫城牽著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對莫初完全無視，銳利的目光看向段意驍，「縣令大人請內人來，有何事要說？」

  「這……」這一會兒，段意驍察言觀色，也大約知道了莫城與這個上面派來的小少年關係不好。

  是莫初說，直接請莫城，他不一定來。可是請肖七七，他一定陪著肖七七一起來！

  如今莫城問起來，段意驍也不好是實話實說，他垂眸，想了想，對肖七七溫和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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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聽聞你們要去慶元府，可有什麼要事嗎？」

  七七？叫得這叫一個親密！莫城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握著肖七七的手稍稍用力，卻不至於弄疼了她。

  肖七七看了他一眼，低低地說道：「難道我們小地方的人，就去不得慶元府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段意驍笑笑，對肖七七的無禮並不在意，「我只是以為……」

  他意味深長得看了眼莫城，「你們要去投奔親戚！」

  頓了一下，他又指著莫初說道：「這不親人就來找你們了，你們，也不必再跑一趟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肖七七被他說得雲裡霧裡的，皺著眉問道。

  段意驍見她看過來，臉上笑意不減，剛要解答，就被莫初打斷了。

  「段縣令，我今日來請師父進京，可不是仗著親眷的身份！」他朗聲笑笑，少年的聲音稍顯稚嫩，聽著十分違和。

  莫城看都沒看他一眼，嘴角噙著冷笑，「親眷？師徒不算是親人，難道是，莫名認你了？」

  他語氣帶著諷刺，莫初聞言，臉色當即就變了，偽裝的笑意瞬間不見。

  「莫城，你……」

  「不裝了？」肖七七諷刺出聲，「剛剛不是還恭恭敬敬叫師父嗎？竟敢直呼師父的名諱，這是不敬啊！」

  莫初被噎了一下，雙手握成了拳，然而想到莫正的話，又悄然放開了。

  他這次來，是奉晉王，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的聖旨，來請莫城進京為官的！

  他忍了心頭的怒火，對著莫城拱拱手，「師娘教訓的是，徒兒知錯！」

  豈料，肖七七卻又笑著說道：「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記性就這麼差？阿城剛剛不是說了，你已經不是他徒弟了嗎？」

  那她剛剛還拿莫城為師的身份壓著他？莫初又是一火，可是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又只能忍下了。

  心裡卻暗暗的記著這個師娘，當初在荊門就不該放她走！

  肖七七看他臉上表情豐富起來，才有些像個他這麼大年紀的少年的樣子。她壓抑著嘴角的笑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鬥嘴贏了的驕傲。

  而她越是壓抑，莫初越是生氣，冷冷地哼了一聲，也沒了跟莫城繞圈子的心思，直言道：「師父，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次來，是皇上的意思。一來，皇上說了，朝中大將軍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二來……」

  他頓了一下，有些不懷好意的樣子，「皇上即位，你功不可沒。為什麼要守著個無顏村婦，放棄京中美女如雲呢？」

  「你……」這話不是故意說給肖七七聽的嗎？肖七七果然不負所望地怒了，指著莫初瞪大了眼睛。

  莫城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腰身將她困在自己身邊。

  一抬眼，俊眸平淡無波地看向莫初，「周皇被捕，你卻安然無恙，關於這個，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個……」莫初得意地笑了，裝模作樣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子，良久，才說道：「其實，早在皇上籌劃著名推翻周皇的時候，我就已經投奔他了！」

  果然是這樣，莫城確認了自己的猜想，淡淡笑笑，「你倒是會審時度勢！看來，逼我回去，也是為了給周皇做樣子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這都是師父教得好！」莫初站起來，走到莫城身邊。他在十二三歲的孩子堆里，算是長得高的，可站在莫城一個成年男子面前，還是顯得很弱小。

  他也不在意，依舊把玩著袖子上精緻的繡花，「師父以為，你離開荊門那麼久了，何以還能調動荊門的兄弟？」言外之意，那都是他授意的！

  他說得很張狂，似乎莫城只是他算計下的一顆棋子。

  莫城搖搖頭，微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他說得聲音實在是太低，肖七七站在他身邊都沒有聽清，更別提段意驍了。

  可是，兩個人都看到莫初陡然間變了臉色，倉皇地後退兩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他與晉王的親信聯繫的事情，他怎麼可能知道？

  他表面上還聽從周皇的，因此每次與晉王聯繫都是極為隱秘的！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每次他都會讓自己的親信扮成自己，分別去不同的地方掩人耳目。

  別說那時候莫城在山溝里不問世事，就算是他在荊門，莫初也有把我瞞過他！

  可莫城卻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與晉王的密使見面的時間地點，分毫不差！

  他看著莫城的目光有了些敬畏。他一直以為莫城離開了荊門，他也將莫城留在荊門的勢力清掃地差不多。可是，他沒想到，莫城即使不在荊門，也能時刻掌握著他的信息！

  如此說來，他竟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真正掌控過荊門！

  「我說過，荊門不會參政，既然你選擇了仕途，便與荊門再無關係！」莫城淡淡地說道。他一手牽著肖七七，一手背在身後。

  挺拔的身材，無端給人霸氣與壓迫。

  莫初咬咬牙，「師父，你當真要拒絕皇上嗎？」

  「請轉告皇上，右手已廢，莫某如今已是廢人，怎麼擔得起大將軍的位置！他的好意，莫某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