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攤牌

  「莫……莫大哥……」南清囁嚅道，看著他冷厲的眼神，又不敢說什麼，只好把怒火都放到肖七七身上，惡狠狠的瞪了肖七七一眼，「都怪你這個村姑，賴著莫大哥不放！竟敢從貴妃娘娘手裡搶走莫大哥！你就不怕遭報應嗎？賤人！狐狸精，你怎麼不去……啊……」

  南清話沒說完，忽然感覺心口一疼，捂著胸口彎下腰來，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莫城。她是荊莫城一手教出來的，往日裡，他雖然嚴厲，卻從沒有打罵過她。

  今天，他居然為了肖七七……

  南清驚嚇更大於身體的疼痛，呆呆的說道：「莫大哥……你，你竟然為了她……」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莫大哥，就該知道，她是你的嫂子！長嫂如母，她也是你能詆毀的？再敢胡說，你以後也不必再叫我莫大哥了！」莫城瞥了她一眼，牽著肖七七的手就往回走。

  南清捂著胸口疼得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看著兩人漸漸走遠，她眼裡蓄滿了眼淚。

  莫大哥，這麼一個段不上檯面的村姑，就把你迷得不分善惡了嗎？這個仇，她記下了！

  南清委屈地擦擦眼淚，忍著痛跟上去。不管怎麼說，在她看來，貴妃娘娘身份尊貴，為了莫城受盡了委屈。莫城若是不給她一個交代，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那邊，莫城照顧著肖七七的步伐，走的也很慢。肖七七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拉了拉莫城的衣袖問道：「阿城，南清說的話……」

  「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莫城打斷她的話，俊眸含笑，輕聲說道：「我家娘子從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是吧？」

  肖七七撇撇嘴，不是小氣的人就不是啊，為什麼還加個「是吧？」

  她哼哼一聲，轉過頭看向別處。那小彆扭的樣子看的莫城心情大好，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在掌心揉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肖七七微低下頭，臉上卻是掩不住的疑惑。南清的話讓她心裡的不安越發擴散開，而莫城躲避的態度也讓她心慌。

  她想問的，根本就不是南清辱罵她的話，而是關於趙貴妃的事情。可是莫城卻……

  肖七七步伐小，走得慢，莫城也隨著她，擁著她一起往回走。可肖七七卻始終感覺，他是有些心焦的。

  聽到趙貴妃偷偷地哭，他心裡也是難過的吧？

  肖七七默默地往回去的方向走，眼看著離小院不遠了，莫城卻忽然拉著她往右一拐，「誰說我們要回去了？天色還早，我帶你去山裡轉轉！若是遇上個野兔什麼的，晚上也好給你補補身子！」

  「什麼……」這下子輪到肖七七驚訝了，他不擔心貴妃娘娘，要回來看的嗎？

  不過，莫城自始至終也沒有說過的，都是她自己猜想出來的。

  肖七七莫名地鬆了口氣，嘴角壓抑著笑，隨著莫城上山了。

  山里樹林茂密，倒是很像范家溝那裡的山脈，肖七七如是說著。卻見莫城笑得極有深意。肖七七想要追問，他卻什麼也不肯多說了，只拉著她在山上閒逛。

  他們運氣好，還真的打到了野物，捉了一隻野兔，還捉到了一隻野雞。

  肖七七歡歡喜喜地要帶回去給大爺大娘，莫城把她攔住了，將那活著的兔子留著，那野雞兩個人架了火，就地烤熟了。兩個人飽餐一頓，又在山上轉了許久，天快黑了才回去。

  趙晴見莫城與肖七七手牽著手回來，還拎著一隻兔子，壓抑一整天的心情終於爆發了。

  上午南清見她心情不好，就要去找莫城。她嘴上說不用，可實際上是真的很高興。

  南清去請，莫城應該會回來吧！她忍受著農家院那雞屎的味道，滿懷期待地站在小院子裡，看著院外蔥蔥鬱郁的大山。

  沒一會兒，就看到肖七七與莫城從山腳下往回走。那一刻，她覺得心裡都要開花了。

  他還是在意她的，這不南清一說，他就回來了啊！

  不想，眼看著肖七七與莫城就要走到院門口了，卻拐了一下，沿著小路上山了。

  趙晴那心情，簡直不用能用悲傷來形容了。眼淚像是磅礴大雨中屋檐下的雨滴，滴滴地落個不停。

  南清見她難過，在一旁不住地安慰著，可並沒有什麼作用。兩個人就這麼挨到了晚上，直到看到莫城與肖七七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趙晴拎著裙擺，一臉憤懣地迎上去，看著莫城與肖七七十指緊扣的手，氣得整個人都抖起來。

  「莫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

  「貴妃娘娘……」莫城剛開口，就被趙晴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別叫我貴妃！周皇馬上就倒台了，我再也不是什麼貴妃娘娘了！你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叫我晴晴嗎？」

  「草民不敢！」莫城冷冷的說道，相對於趙晴的歇斯底里，他淡定地有些冷漠。

  肖七七站在一邊，始終低著頭，她插不上話，更不想插話。可她不說，不代表趙晴就會放過她。

  只見趙晴指著肖七七的鼻子，譏諷地說道：「都是因為她是不是？都是因為她，你才不要我！她到底有什麼好？我是西域的公主啊！她呢？她不過是一個村姑！」

  「可我的七七，永遠都不會背叛我！」莫城一字一頓地說道，俊顏冷峻自持。

  原本張牙舞爪的趙晴聽了這話，當即就歇火了，呆愣愣地看著莫城，臉色蒼白，「你都知道了？」

  「趙晴，路是你自己選的，就要自己承擔後果！明日晉王就會過來接你，你走吧！」頓了一下，莫城瞥了她一眼，「晉王不是周皇，希望你善待他！」

  說完，拉著滿頭霧水的肖七七進了屋，徒留一臉驚慌失措的趙晴站在院子裡，兩隻公雞在一旁打架，捲起了一陣塵土，飄落在她的裙擺上，她也注意不到。腦子裡一直迴響著莫城的話。

  肖七七跟著莫城進了屋，大娘正在做晚飯，見了兩人，張張嘴，要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阿城，你找個籠子把兔子關起來，我去幫大娘做飯了！」肖七七側著臉，交代完就往廚房走。

  莫城還沒有來得及叫住她，她就已經進去了。看著肖七七消瘦的背影，莫城微微皺皺眉。他已經做好向她坦白的準備了，可是她竟然什麼都沒有問。面目平靜的樣子，讓他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