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莫城懲治壞人

  肖七七嘆口氣，看著地上的肉，無奈地笑笑，「爹，回屋吧！」

  肖老爹點點頭，不理會門口愣神的眾人，回了堂屋。

  屋裡還有范二吃剩的肉骨頭，肖七七端出去和那個被她扔在地上的豬肉一起要扔了，忽然感覺到沒走的幾個人的目光，她看著手裡的豬肉，冷冷一笑，將肉扔在了泔水桶里。

  看到的村人只覺得可惜。那肉雖然掉在了地上，可洗洗還是能吃的。有幾個特地等著沒走，就是想趁著沒人，去撿了回家吃的。那可是好大一塊豬肉啊！

  如今見便宜沒了，也就都散了。

  肖七七回屋，看著肖老爹跟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又是生氣又是好笑。故意虎著臉說道：「爹，你說實話！那范二到咱家，是村民硬塞過來的，還是你自己應承的？」

  肖老爹臉色一滯，偷偷看了一下她的臉色，才緩緩說道：「是里正提議的，我……」

  

  「你就同意了？」肖七七冷哼一聲，看來二癩癩的事情還沒有給里正教訓，以為自己當個芝麻大的村官，就要上天了嗎？

  肖老爹看她臉色陰沉，嘆口氣，「七七，范二雙腿殘疾，秋花一走，他連口飯都吃不到……爹，覺著過意不去。」

  「爹？」秋花和二癩癩是因為私通被趕出去的，跟他們被莫城打沒有關係。肖老爹再善良，也不至於因為這個過意不去。說出這樣的話，莫非，他是知道了，那把火是她放的？肖老爹的話，讓肖七七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肖老爹卻不言語了，低著頭，屋子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莫城一回來，就見到這麼個怪異的場景。肖七七和肖老爹對坐著，都低著頭。他還以為父女倆置氣呢，緩步走過去。

  「爹，那范二不會再來煩擾您了！」

  他一說完，肖老爹和肖七七都驚訝地看向他。肖七七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城，你到底跟范二說什麼了？他竟乖乖地跟你走了！」

  「沒什麼！」莫城笑笑，坐在了肖七七身邊，「今日咱們碰到的小二你還記得嗎？」

  見肖七七點點頭，他繼續說道：「他哥哥是順發賭坊管要債的，成親前他無意跟我說一嘴，說咱們村有個叫范二的，欠了賭坊三兩銀子。」

  「可是，這跟范二從咱家離開有什麼關係呢？」肖七七還是不懂，疑惑地看著莫城。肖老爹也很是好奇。

  莫城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只把兩人的好奇心都勾起來了，才悠悠地說道：「范二心知，我最多打他幾下，不能真的拿他如何，可是，賭場的人就不一定了！」

  「哦……」肖七七猜到一些，眉眼彎彎地讚嘆道：「所以你用小二家哥哥威脅他了？」

  她胸有成竹，可莫城卻搖搖頭，直接否定了。

  「啊？不是這樣？那你到底說了什麼啊！」肖七七急了，若不是礙於肖老爹在場，她都想捶他了。這人壞透了！賣什麼關子嘛！

  明知道肖七七著急，莫城卻故意不緊不慢的倒了一碗茶，小口小口地喝了，才說道：「我跟他說，我給他三兩銀子，讓他去還債。」

  「什麼？！」肖老爹和肖七七異口同聲地喊道。肖七七更是一下子就站起來了，「他到咱家耍賴，欠了賭債還要……」

  肖七七頓了一下，靈光的腦袋一轉，與莫城對視一眼，就猜到了他的用意，瞬間收了聲，又坐下了。

  「你還真……厲害啊！」

  她說完，肖老爹徹底懵了，這女兒女婿在搞什麼鬼呢？一個兩個說的話，怎麼他都聽不懂？

  范二是被莫城用銀錢收買了？可依著范二貪婪的性子，哪會這麼輕易罷休呢？

  莫城淡淡一笑，收下了肖七七的讚美，對著肖老爹解釋道：「爹，范二嗜賭，我給了他銀子，你當他真的會去還債嗎？必然是要再去賭的。賭坊最近忙，才沒有派人來找他收帳。此時他去賭，不是正送上門去嘛！他這次，必然是走不出賭坊的！」

  他聲音冷冽，帶著寒意，肖老爹聽得身形一滯。

  「這不是……」肖老爹猶豫著說道。

  「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肖七七就知道肖老爹心軟，笑著湊到肖老爹身邊，「爹，咱們給了范二銀子，他若是還債了，不也相安無事？所以賭，還是不賭，都在他自己啊！」

  話是這麼個理，可是，肖老爹還是覺著過不去心裡的坎，總覺著他們是要讓范二去送死。莫城看著肖老爹的神色，便故意找了個話題岔開了。三人說了會兒話，也到了飯點。肖七七去做飯。

  等她走了，莫城才低聲與肖老爹說：「爹莫要心軟，您覺著范二可憐，過意不去，難道七七就被人這樣攥著把柄您就過意得去嗎？」

  他話一出，肖老爹臉色都變了。

  「阿城，你……你怎麼……」他就是怕里正和范二把這事兒告訴了莫城，才接受了里正將范二送到他這裡的提議。

  原來那日肖七七在二癩癩家點火的時候，掉落了自己腰帶上的紅線墜子，正好被裡正撿去了。

  那墜子編的精巧，村里人都知道，是肖七七的手藝，里正自然就猜到這火的緣由。

  其實單憑個墜子，也不能說那火就是肖七七放的，但是里正將墜子交給了范二，還威脅肖老爹，若是不養范二，就對外說范二與肖七七是有首尾的。這樣的髒水肖老爹怎麼能讓他們胡說，萬一莫城知道了，定會跟七七有嫌隙。因此迫於無奈，只能忍了下來。

  如今被莫城說破了，肖老爹自然十分驚詫，更擔心莫城會發怒。

  莫城哪會不知道他所想，從袖子裡拿出了那個墜子，放在桌子上，對著肖老爹鄭重的說道：「爹，七七嫁與我為妻，夫妻本是一體，我又豈能嫌惡她？不信任她？成親那日起，我便發誓，此生必傾盡全力護她周全。」

  肖老爹聽了他的話，幾乎要老淚縱橫了，他一直覺著，對莫城了解不多，肖七七嫁的又匆忙，怕莫城看輕了她。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肖老爹仿佛從這一刻，才真正認識了自己的這個女婿。

  決斷，負責，有本事，有見識，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