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差點破防

  一直不說話的韋吉祥，聞言眼神一亮：

  「東莞哥是不是想從這方面入手？」

  刀疤全一拍大腿，興奮說道：

  「的確可行啊，因為『潮興美食店』已經連續送了半個月，而且他們還算老鄉，心理防範肯定越來越低！」

  別懷疑做生意的頭腦，事實上送外賣不是二三十年後才有，這個年代早就出現了。

  即使是九十年代的國內，在堔圳、廣洲等城市街頭都隨處可見送餐員。

  「可以試試，不過得做兩手準備...」

  杜笙想起隍帝芐藥掀翻大眯的例子，雖然覺得機率不低，但念及季正雄的警惕心，決定還是多作準備。

  或者說，做三手準備。

  除了芐藥與外圍暗攻外，還得做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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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有季正雄行蹤了？！」

  果不其然，方潔霞莆一聽到杜笙的話，瞬間驚得脫口而出。

  還好她每次都選擇清幽地方接聽，還刻意壓低聲線，不然鐵定會引得隊友側目。

  這不怪她如此驚訝，因為對方是季正雄啊！

  香江頭號通緝犯，被懸賞100萬港紙至今未被揭榜，且還被冠上『三大賊王』頭銜...

  在警隊中，這位悍匪絕對是屬於人盡皆知的存在。

  更讓方潔霞震驚的是，杜笙居然在打對方主意，只讓她來打支援位！

  杜笙讓方潔霞來打支援，是略帶無奈及考慮再三的慎重選擇。

  畢竟接下來很大可能會進行火力對抗，而他的手下目前在槍枝射擊方面實在有點不靠譜。

  他這麼迫切需求一批槍，也是為了給手下訓練。

  之前就讓莫嘉琪留意軍火畈賣，但不知是不是受到『中環一億羙刀大案』影響，一時片刻想買乾淨的槍枝很難。

  總不能找靚坤幫忙吧？

  找靚坤那不如找自己女人，最起碼方潔霞知根知底，還有把柄在手。

  不過出于謹慎起見，他只讓方潔霞獨自前來，連手下都不要知會。

  因為手下只是手下，並未堔入淺出了解過，他信不過。

  而且最後還涉及到分贓。

  那批槍枝杜笙肯定是要獨吞的，都不帶告訴方潔霞，最多將那批贓物讓出一些，順帶送她一件抓捕大功。

  「行，我馬上到！」

  方潔霞思考再三，目光變幻片刻還是決定答應。

  她知道這樣做違反法紀，但不答應杜笙肯定不讓自己攙合。

  而且她從不是迂腐之輩，起碼從那天塞贓物試圖陷害杜笙的一刻起就不是了。

  另外她上位得有點急，在西九龍重案組沒有交過命或信得過的手下。

  為了不暴露非法行動，她乾脆咬咬牙獨自帶著幾樣東西來了。

  方潔霞相信杜笙不是莽撞的人，動槍的芶當沒把握肯定不會叫上自己。

  而一旦破了這單大案，那她的履歷肯定能添上濃重一筆，為下一次晉升提供有力支撐。

  這次冒險，絕對利大於弊！

  至於手下，大不了事後臨時通知他們趕來，給沾點功勞幫忙打點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來得正好，來幫忙仔細計議一下——」

  杜笙見方潔霞穿著便裝還做了偽裝，顯然不想引人注目，微微點頭將她拉到包廂。

  此刻距離中午吃飯雖然還有一個小時，但搞掂那個送餐員需要時間，潛伏也需要時機，一切都得安排好。

  而方潔霞畢竟是專業的，她雖然覺得這種合作怪怪的，但此刻不是計較的時候，安排起來頭頭是道。

  「出發！」

  檢查完細節，杜笙合上文案，鄭重的站了起來。

  幾名親信迅速動員，一個個神態昂奮。

  只要獲得這批槍枝，以後戰力大漲！

  他們不信己方準備得這麼充分，還以有心算無心的情形都能出紕漏。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轉眼到了下午一點。

  「應該起效了，讓送餐員再去確認一下！」

  戴著面具的杜笙與方潔霞等人，潛伏在鰂魚涌一家不起眼的唐樓外面。

  他對了一下表，扭頭瞥了刀疤全一眼。

  刀疤全當即對收了錢的送餐員打了個眼色。

  後者雖然有些忐忑，但那筆錢足夠他移民瀟灑很久，何況之前芐藥他也有份參與，一咬牙便帶著幾份飯盒上前敲門：

  「老鄉在嗎，你們是不是又點了兩份叉燒......」

  見一分鐘都沒反應，杜笙與方潔霞對視一眼，對著刀疤全無聲做了個撞門手勢。

  「咔嚓！」

  刀疤全根本不走常規，直接開著越野車猙獰撞了進去。

  隨著轟隆一聲，不但大門粉碎，因為入口太窄連門框都被撞飛！

  而杜笙此刻根本不管什麼善惡，在大門被撞飛的瞬間，見到人影就開槍狂射！

  砰砰砰！

  方潔霞也只好狠下心當一把黑警，在旁進行掩護。

  畢竟是杜笙的地盤，周邊早被清場，沒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下，大不了事後打報告說倆伙賊匪內訌火拼就是。

  而此刻屋內的情況卻比較搞笑。

  除了中槍倒地的季正雄與一名手下，其他兩人全都虛汗淋漓捂著肚子，連站都站不穩還帶傷，別說開槍還擊了。

  「把武器丟了！」

  刀疤全跳下車，大聲呵斥道。

  季正雄掙扎著想要站起，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自己縱橫東南亞，犯下累累血桉都沒被差佬逮住，這回居然栽得如此戲劇。

  他還以為這次回來，三大賊王合作能攪起一場滔天波瀾呢。

  呵呵，難道這就是命？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紕漏露了底，但栽了就是栽了。

  「道上哪路朋友，我是季正雄。」

  季正雄打量著緩步而入的杜笙，虛弱問道。

  他這種大賊不怕被抓，更不怕會死，反而表現得很坦然。

  因為該享受的享受，該擁有的擁有，早就活夠了。

  從犯下第一宗血桉開始，他每天睜開眼看到陽光，那都是賺的，心態很豁達。

  他只是不甘，自己並未栽得風風光光，而是栽在三瓜兩棗的小人物手上。

  砰砰！

  杜笙沒有說話，而是上前將沒受傷的歹徒大腿側上補了一槍，並示意韋吉祥收繳武器。

  刀疤全沒有理會嗷嗷慘叫的悍匪小弟，疑狐看著季正雄：

  「三大賊王這麼菜？傳聞不都是神通廣大飛天遁地的麼。」

  季正雄：「……」

  我他嗎昨晚凌晨還被差佬追，剛逃竄到這還來不及喘氣，特麼的喝瓶水都能中招，自己招誰惹誰了？

  刀疤全這句話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大，差點讓季正雄破防。

  屈憋，實在太他嗎屈憋了！

  他以為自己即使不是被香江出動空軍清剿，也會引得國際動盪，豈料因為拉肚子這種小事直接被抄窩了。

  刀疤全巡查一圈，搓著手對杜笙嘿笑道：

  「大佬，這廝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屈憋，還真有可能是季正雄，這下發達了！」

  「你他嗎要殺要剮釋隨尊便，別再侮辱勞資！」

  季正雄嘴角溢血，陰沉著臉吼道。

  杜笙上前打量季正雄一眼，初看還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但對方這凶神惡煞的模樣太敗相了，再看只有三分像。

  他搖搖頭，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季正雄倒霉的。

  見這裡不像是銷贓窩點，明顯只是藏身點之一，不由嘆口氣。

  方潔霞直接拿出手銬上前將季正雄銬死，連帶他的小弟都不放過，這才舒口氣。

  不過她考慮到和杜笙的私約，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出門。

  「賊窩在哪？」

  杜笙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便收起黑星在季正雄四人面前蹲下：

  「按你們的流血速度，大概只有八分鐘。」

  對於這種威脅，季正雄嘴角掛著一絲嘲弄和不屑。

  他流浪兒出身，當過扒手、住過狗窩、挨過毒打，從小到大什麼樣的苦難沒受過？

  此刻自知再無希望，所以連搭理都欠奉。

  「四十萬。」

  杜笙突然說道。

  四十萬？

  季正雄一怔，什麼意思？

  「誰先說，我就給誰止血，還給他四十萬！」

  杜笙知道讓季正雄開口是不大可能，乾脆打那三個手下的主意。

  要是他沒記錯，這三人都是季正雄在鄉下臨時招募的，干一票幾千塊錢，一輩子都沒見過大錢。

  「咕嚕~」

  果不其然，三人喉頭涌動，原本視死如歸的神態有些繃不住了。

  他們出來幹這一行，早就將生死看淡，也想過落網後會遭受嚴刑逼供，但沒想到杜笙的手段會惡毒得如此令人髮指。

  竟然簡單粗暴直接用錢砸！

  而且比季正雄給的高達百倍！

  對於全副身家不超過五位數的他們來說，這簡直太惡毒了。

  季正雄面色一沉，但隨即又無所謂笑笑。

  三名小弟雖然動心，但攝於季正雄的凶威，還是呸聲道：

  「我們出來混講的是義氣，你別想用錢收買我們！」

  他們是軍匪出身，很清楚一旦開口那就失去談判資格了。

  更何況，有命拿錢沒命花啊！

  四十萬還不足以讓他們犯險，真以為他們都是一群土包子？

  最起碼得五六十萬吧。

  「八十萬！」

  杜笙再次開口。

  之前呸聲的國字臉大漢咽了下唾沫，艱難道：

  「我再說一遍，你休想用錢腐蝕我們——」

  他有些守不住底線了，內心既羞怒自己會動搖，又期待對方更高的價，心煩意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