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這麼多年，權城刻意不加入這場家族混戰，卻在出走多年後依舊被權域盯上，老爺子表面看似對權域嚴格對我縱容，實際上對他的培養和用心甚至要多過權城，除了因為權城的出走老權氏無人打理老爺子又日漸年邁，其實也是為了消除權域心裡從小就積攢起的怨恨。事實證明，一切都是無用功。

  「所以……他就打算對付權域？」

  「不錯。不說是對付，至少要把他按下去，讓他再也不可能來打擾我。」

  「所以……才會有了今天的一切，才會讓權域知難而退，還能揭穿他，讓他在權逸卿那裡抬不起頭來。」

  「沒錯。」

  「既然你們是為了對付權域，那為什麼還要拉上我，你們之前的事情和我有關係嗎？」莫雅繁忽然失控，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優雅的樣子，「你們家族之間的內鬥，他為什麼要找上我，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現在付出了一切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他就高興了嗎？」

  權城一手拿著筆記本，一手扣入西褲口袋裡，依然是從前那副瀟灑不羈長身玉立的模樣，哪有昨晚和早上半點頹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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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要按住權域，而我正好需要，除掉你。」

  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莫雅繁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權城，卻只看到權城冷得仿佛要將她結成冰的眼神，那眼神里，根本沒有一絲的憐惜，甚至沒有一絲的情感和情緒，有的只是冰冷，好似看一個陌生人。

  「除……除掉我……」她哆嗦著唇，輕輕搖了搖頭，不肯相信，只是眼淚已經開始止不住地往外流，依然掩蓋不了心中那最後一絲的期待，她開始兀自地笑，「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我可是一畢業就跟在你身邊的啊權城，我們之間多少年了，從始至終，我對你忠心耿耿，是你最得力的助手，也你最親密的夥伴，甚至和你一起創立了權氏榮成，這樣的我你怎麼可能想著除掉呢？這不可能的，呵呵，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一定是假的，你是為了替你父親開脫所以才這樣說的，對不對？」

  權城冷冷地看著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里終於有了一絲情感，卻是憐憫和厭惡。

  「我向來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更不會和別有用心的人開玩笑。」

  「別有用心？」莫雅繁喃喃地重複著，忽然大笑起來，「我能有什麼別有用心，不就是暗戀你嗎？就這點小心思，值得你花費這麼大的力氣來除掉我？」

  權城沒有接話。

  莫雅繁停了笑，擰著眉頭，臉上終於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緊緊鎖在權城那張她日思夜想的俊臉上。

  「可是，這份心思我藏了十幾年，我從來不曾表露什麼，如果不是今天，我甚至打算一直藏下去。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暗戀你暗戀到如此卑微嗎？

  還是說，你忌憚我在公司越來越強大？可是你在擔心什麼呢？只要你把我放在心上，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永遠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你成為你的後盾哪怕犧牲我自己，就像今天這樣……

  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而我也確實這麼做了，可是你呢？我如此卑微，從不曾祈求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對我趕盡殺絕？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莫雅繁的眼淚停不下來，這番話在心裡壓抑得太久，沒想到今生有機會在他面全盤托出，卻是在這樣一個決絕的時候，心裡的憤怒和悲傷差點讓她站立不住，就像一個充氣的氣球飄在高高的空中，努力地撐了許久，終於在一瞬間被扎破了，一頭從萬米高空栽下去，在粉身碎骨的前一秒，卻是知道是讓自己努力支撐這麼久的人親手扎破的，那種心酸痛苦和絕望，無法言說。

  權城臉上的表情終於也有所鬆動，不再只有憐憫和冷漠，還多了幾分惋惜。

  「你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工作夥伴，在這方面，你做得幾乎完美，只可惜……你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不該喜歡的人？呵呵……」莫雅繁冷笑，「我不該喜歡你，那誰應該喜歡你？桑田嗎？為什麼她愛上你就是應該，我愛上你就是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很簡單，因為她愛上我，而我正好也愛她。」

  「……」莫雅繁的身體差點沒站穩，開始搖搖欲墜。比起剛才的話，或許對於她來說，這才是最大的殺器，終究，在她心裡權城的愛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她到最後也沒有得到，還失去了其他的所有。

  「雅繁，說實話，對於你，我曾經也自欺自人過。」

  絕望中的莫雅繁聽了權城這麼一句話，眼中又重新綻放了光彩，只要權城承認，過去對她哪怕有一絲絲的動心，她也甘心了。

  然而……

  「曾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刻意無視你對我異乎尋常的情感，總說服自己是錯覺，又或者說只要你不影響正常工作不表現出來就好，因為……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工作夥伴，就像你說的，是最完美的助手最得力的助手，這真的很難得。」

  「那……」

  看著莫雅繁眼睛裡燃起的光亮，權城的眼神卻再次冷了下去。

  「可也僅僅只是如此，你在我這裡，只是工作夥伴，沒有其他更多，甚至因此你在公司壯大自己的勢力，只要不過分，我也不會追究。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因為這份不該有的情感而產生別的野心，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權城這番話說得頗有些聲色俱厲，眼中的厭惡也比方才更明顯了幾分。

  「不該招惹的人，又是桑田了？」莫雅繁冷笑著。

  「既然你知道，當初就不該去做。」

  「就因為我讓人想去給她一點教訓，可她也並沒有怎麼樣啊？值得你這樣緊張嗎？就因為這樣你就要如此絕情地對我？權城，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