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證據確鑿

  秦漠風臉色也是為微變，錯愕過後，走過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外，溫晴和一群年輕律師站在門口，黑壓壓的人群里，秦漠風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溫晴身上。

  「老大！？」一個年輕律師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轉到秦漠風身上。

  溫晴也循著聲音回頭，見到秦漠風的那一刻，像是有些尷尬和窘迫，忙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那個……」她聲音柔柔的，指了指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我看到家裡茶几上有個文件袋，打你電話也沒人接，怕你有用，所以就送過來了。」

  

  她急於解釋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畢竟無論如何，聽人牆角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即使他們在裡面談的事情，她也是當事人之一。

  秦漠風點了點頭，抬手將溫晴從一片黑壓壓的男人群里拉了出來，放在了自己旁邊。

  雖說大家都是律師，可畢竟都是大老爺們，一個女人被圍在中間總歸不大好。

  瞧著秦漠風這毫不掩飾的互妻行為，有人吹了個口哨，正要調侃他們夫妻恩愛，夫唱婦隨，不想目光往裡面不經意一瞟，竟然看到了淚流滿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COCO。

  當即心裡一聲臥槽，驚得都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COCO可是事務所出了名的精明強幹，成天混在一堆男人里，卻比男人還要能幹，即使再辛苦也不喊累，更別說是哭了。

  這裡的男人沒有一個人見過COCO的眼淚，就連和她關係最親密的小安也沒見過。

  小安看到不遠處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也是愕然地站在那裡，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做何反應。

  「這……」有人一臉驚疑不定地開口，看了看還在努力克制卻忍不住抽泣的COCO，又看了秦漠風的臉色，尷尬一笑，「COCO這是怎麼了？不會是被老大訓了吧？」

  這話明顯帶著試探，秦漠風的確是個嚴格的上級，平時訓起人來也絲毫不留情面，堪稱魔鬼上司，可再怎也也懂得注意分寸，有理有據，軟硬兼施，他可以把你說得啞口無言，更可以把你說得沒有脾氣，卻怎麼都不至於把人給說哭了。

  至少事務所其他人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COCO努力克制，讓自己止住哭泣，她一向好強，從不在人前落淚，現在這麼多人都在，她哭成這樣實在丟臉。

  更重要的是現在溫晴也在場，她在門外站了那麼久，分明已經知道發生的一切，她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哭，不想讓這個女人看不起她。

  她想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可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不受她的意志控制了，即使已經不再嚎啕，依然止不住抽泣。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好奇和驚疑不定地看向COCO時，秦漠風始終冷漠著一張臉，沒有再給過COCO任何一眼，看起來漠然到不近人情。

  場面瞬間有些尷尬，眾人已經看到這一幕，走也不是，站在那裡堵在門口也不是，正左右為難怎麼解決眼前的境地，溫晴終於說話了。

  她看一眼秦漠風，扯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應該沒什麼事，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正想接話順著台階離開，不料BOSS卻不讓。

  「等一下！」秦漠風冷聲開口。

  眾人剛剛浮現在臉上的笑容凝住，「怎麼了，老大？」

  溫晴擔憂地看向秦漠風，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COCO，也就是睨可，為個人私慾，盜用事務所私密文件，違反職業道德，侵犯個人隱私，還涉嫌敲詐勒索，現在我宣布，解除與她的勞動合同，即時生效，並將案件移交執法機關。」

  空氣里靜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聲驚呼。

  「啊！？」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老大，是不是搞錯了，COCO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一時之間，事務所炸開了鍋，討論的討論，驚訝的驚訝，都是一副震驚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啊，老大，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安站了出來，盯著秦漠風，「老大，COCO不是那種人，我了解她的，她不會這樣做的。」

  「你了解她？」秦漠風輕輕哂笑，唇角的笑容裡帶著一抹嘲諷，「你確定你了解的是真正的她？」

  在律師這行摸爬滾打七八年，並且一直在這行的金字塔頂端，他秦漠風自認為見識的人也不少了，卻還是沒能看透眼前這個一起工作三年，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女人。

  他從前只覺得她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卻熱情大方青春洋溢，有時候做事過激好強，卻也是因為年輕罷了，心地還是好的，至少不至於道德缺失，以至於對於溫晴那幾次三番的鬧騰他在內心都選擇認為是溫晴過于敏感，想不到最後卻被狠狠打臉。

  這個女人，不但道德缺失，更是在作為一個律師的情況下，為了一己私慾漠視法律，她不是不知道被揭穿後的後果，卻還是那麼做了。

  小安被秦漠風一句話懟得愣在那裡，更被秦漠風臉上可怕的表情所震懾，即使一起工作奮戰過幾百個日夜，即使面對最無恥兇惡的敵人，秦漠風臉上也從未出現過這麼嫌惡兇狠的敵意。

  見小安還愣在那裡，秦漠風又補了一句。

  「證據確鑿，嫌疑人自己也已經承認了。」

  「嫌疑人？」小安的瞳孔收縮。

  小安愣神了兩秒，意識到了什麼，然後不顧秦漠風還在場，衝進辦公室站定在整個人已經有些懵了的COCO面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COCO，到底怎麼回事？」

  COCO眼神呆滯地盯著前方，身體僵硬，她的嘴唇一張一翕，最後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小安再也沒法冷靜，扣住女人的肩膀使勁搖晃。

  「COCO，你說話啊，你倒是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要是再不說話，誰都救不了你了！」

  COCO的眼珠子這才轉動起來，卻在看了一眼小安後，目光移向站在門口巋然不動的秦漠風，而秦漠風身邊緊緊站著的，是他口中深愛的妻子。

  「老大……」她的聲音沙啞，磨礪粗糙感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你真的要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