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我的心裡，從來只有我太太一人

  「COCO，逢場作戲，何必認真？你也工作好幾年了，職場上這樣的套話應該已經見過不少了。」秦漠風給出了殘酷至極的答案。

  「呵呵，是啊……」COCO自嘲一笑，「是見得多了，可是偏偏，你說出來我就真信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漠風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有作答，這個時候的COCO狀態有些奇怪，既不再像是剛走進辦公室滿面嬌羞小女孩情態，也不是中間那緊張又無措欣喜的模樣，她像是從剛才的夢裡驚醒了，終於變回了她原來的模樣，那個她一直極力掩藏的自己。

  此時，秦漠風眼前，是一個滿臉怨恨不甘甚至有些癲狂的女人。

  「逢場作戲？」她輕輕嗤笑，「你對溫晴不也是逢場作戲嗎？你們只是家族利益聯姻，結婚的時候根本沒有感情，為什麼你卻能和她逢場作戲三年，她做什麼你都可以忍受，為什麼在我這裡卻毫不留情，直接一棍子打死？」

  她質問著，沒有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問出這個問題，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根本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秦漠風冷冷看著她，眼神從未有過的冷漠，就像是看著街邊被當眾揪出來的小偷，還透出一絲嫌惡。

  「因為，我愛她，這樣的答案，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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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CO眼裡最後的希望瞬間開始破碎，她一直認為秦漠風跟溫晴結婚是出於無奈，為了自己的家族而已，所以當時她猶豫要不要將照片交給魏明亮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她覺得給一個契機去讓秦漠風離婚，不但是出於她自己的私心，也是對秦漠風的解脫。

  可怎樣都沒想到的是，竟然換來一個這樣的回答。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她搖頭，不可置信，她明明已經打聽得很清楚了，她的消息絕不可能有錯，「你們之間明明沒有感情，你怎麼可能會愛她？這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

  她說著說著，臉上表情忽而變得詭異，突如其來的笑容里竟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一定有苦衷對不對？你一定是怕影響兩個大家族的利益，怕對父母不能交代對不對？因為你覺得當初在執意放棄家族事業自己出來開事務所而父母有愧疚，你想彌補他們，不想讓他們再失望，也不能讓秦家的聲譽受損，所以你寧願犧牲自己的婚姻，對不對？」

  秦漠風看著她的眼神漸漸由冷漠轉為了同情，這個女人已經快瘋了，為了一個天天在自己眼前卻永遠得不到的男人，為了這份虛幻的愛意連道德底線都可以拋棄的女人，無疑是可惡卻又可悲的。

  COCO還在繼續自己的囈語。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她臉上的笑容擴大，連眼神都跟著亮起來，「漠風，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是溫晴提出來要離婚的啊。你告訴家裡是她要離婚你就不會有事了，而且依照溫晴那個性格也不會告訴別人你和趙小姐之間的事情。我讓人拿著照片去找溫晴就是這樣想的啊，我都為你考慮周全了，就是不想讓你為難，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和趙小姐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會在意，她終究只是個戲子，你總有一天會和她分手的，總有一天會發現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夠了！」秦漠風終於忍無可忍，連最後那一絲的同情都消失無蹤。

  COCO被秦漠風這一聲厲呵震得清醒了兩分，終於停止了自說自話，眼中漸漸再次蓄積起了淚水。

  秦漠風卻半點沒有被她這副痴情又可憐的模樣打動，聲音更冷更沉，說的話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你是我的什麼人，需要你來為了我？」秦漠風放下手中的筆，眉目之間凜然如寒冰，「還有，少用愛作為藉口去破壞別人的婚姻，這樣的愛，我不需要，我也承受不起。」

  COCO蓄積在眼眶的淚水再次掉落，她咬了咬唇，依舊不甘心，就像是當初已經隱隱知道自己是在飛蛾撲火依舊義無反顧。

  她盯著眼前這個足夠絕情的男人，第一次，她這麼大膽露骨地直視這個男人，她想要一個答案。

  「秦漠風，你對我……就從來沒有過任何想法嗎？哪怕只是一點點小的心動，哪怕只是一絲一毫？」就像是一個垂死的乞丐，臨死前的最後掙扎和乞討。

  秦漠風認為自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明白，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肯醒來。

  「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COCO拼命咬唇，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最後一絲絲的祈求也破滅了。

  秦漠風卻還覺得不夠，又補上一句。

  「COCO，還需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嗎？你要知道我已經結婚了，我的心裡，從來只有我太太溫晴一個，再容不下任何人，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所以，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聽到這句話，COCO徹底崩潰了，再也顧不得形象，捂著臉嚎啕痛苦起來。

  她付出三年的青春去默默喜歡一個人，她一直以為他生活得不幸福，她甚至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去替他走出牢籠，卻在這一刻發現全部都是自以為，她飛蛾撲火一般做出那些瘋狂舉動，終於換來一個答案，結果卻是致命的。

  她閉上眼睛，回想著這三年，那些黯然心動的每一刻，歷歷在目，那些她過去以為是秦漠風對她的回應的舉動，卻在此時變成了一把把利劍，穿透她的胸膛，用最深的疼痛告訴她那不過都是幻覺。

  曾經甘之如蜜糖，現在轉眼成砒霜。

  COCO哭得肝腸寸斷，秦漠風眼底卻沒有半點憐惜。

  「嫂子！？」

  正當門內一片悽慘嚎啕時，門外忽然響起幾聲驚呼。

  「嫂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啊，溫晴姐，你怎麼這個時候在這裡啊，而且還站在boss辦公室門口，怎麼不進去呢？」

  COCO哭得眼睛都模糊了，腦子裡一片轟鳴之聲，可還是聽到了門口的聲響，瞬間驚愕地抬起頭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