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再見面就是仇人

  秦漠風果然絲毫沒有被嚇退，低下頭來就要吻住她。

  溫晴心生絕望 ，拼命閃躲。她甚至開始懷疑，一直以來，她都看錯他了嗎？

  或許他本來就是一個人渣，斯文敗類，只是在她這裡裝得太好，她也把他想像得太過美好，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做出這一件又一件突破底線的事情來呢？

  事實勝於雄辯。

  此刻，秦漠風在她心裡所有的好都變成了醒悟後的痛與恨意，這種感覺讓她保持著清醒和最後的尊嚴。

  「秦漠風！」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今天要是敢強迫我，我一定會告你，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的嘴臉，讓你身敗名裂！」

  秦漠風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他微微抬頭，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半厘米，呼吸相聞，因為糾纏的繚亂的氣息交錯在一起，讓這距離之間更顯曖昧。

  「你覺得，我會怕這些？」秦漠風滿不在意道，溫晴在他眼裡看到了諷刺，「結婚三年了，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他就是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這三年裡從始至終！是啊，她不了解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只片刻，秦漠風復又低下頭來，比之方才更加瘋狂。

  溫晴狠狠揪扯著他的衣服，忽然就絕望一般地平靜了下來。

  「秦漠風，你繼續吧，就當我們的最後一夜，但我這輩子，都會恨你，再見，我們就是仇人。」

  她沒有報任何希望，畢竟剛才無論說怎樣的狠話，態度多麼堅決，秦漠風都表現得毫不在意，甚至她越是說狠話，他就越是瘋狂，就像是要報復懲罰她一樣，這是她絕對放棄掙扎的最後一句話。

  可是她的話音落下那一刻，秦漠風發狂的動作就戛然而止了，停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就像是飛速運轉的機器忽然斷了電。

  就這麼停了好半晌，溫晴從不明所以到驚奇再到重新燃起希望……

  秦漠風驀然撐起身體，一雙眼睛已經有些猩紅，看得溫晴膽戰心驚，連忙收了臉上多餘的神情，生怕自己漏了一絲欣喜之色，不出三秒，竟就這麼被秦漠風盯著瞧得心虛了一般慌忙閃爍著眼色，這一番看在秦漠風眼裡又是另一番光景，是溫晴已經厭惡他到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一拳頭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溫晴醬醬把臉撇向一側，就被這一拳頭砸在眼前，距離她的臉就差兩三公分，心驚之餘她真的懷疑秦漠風這一拳本來是要砸在她腦袋上的，只是最後臨時改變了主意，要不然怎麼會只偏了這麼一點？

  心裡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委屈和憤怒，隱忍了兩秒還是忍不住轉頭就要對著秦漠風一頓質問，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對她？做錯事的難道是她嗎？

  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只覺得身上一輕，男人已從她身上起了身，她轉過頭去的時候，秦漠風正邁著大步走向臥室的小陽台，留給她的只是一個戴著依然帶著余怒的背影，然後便是「哐」一聲震天響推拉門合上的聲音。

  秦漠風來到陽台的一角，還沒站定就從身上掏出一根煙出來，焦躁不安讓他點菸的動作顯得有些慌亂。

  狠狠吸上一口，一根煙三口就抽光了，又繼續點燃第二根。

  他和權城一樣，都算不得有菸癮的人，一天也就幾根，有時候忙起來可能三天也就幾根，比起權城那隨心所欲完全就不受外界干擾，他頂多也就是應酬的時候多抽那麼一點兒。

  抽的最多的時候就是煩躁不安的時候，譬如眼下。

  直到抽完三根煙，他才終於冷靜下來。

  夜已經有些深了，陽台的燈也沒有開，手裡夾著的煙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像一撮暗自涌動的暗火，隨時要將這個家點燃。

  秦漠風愣愣地盯著陽台外的一片漆黑，陷入沉思。

  他讓自己儘量拋開現在複雜紛繁的個人情緒，仔細想想溫晴到底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麼態度堅決地提出離婚，以前就算是提，只要他耐著性子哄，基本都相安無事了，這次溫晴甚至不惜激怒他，最後還是不肯妥協，甚至說出要把他當仇人這種話來。

  一想起這個，他的心就忍不住地揪扯起來，

  剛才憤怒太過強烈，他還能用憤怒掩飾一下自己內心的不甘和害怕，害怕就此真的失去，可現在這股感覺洶湧而來，就像是忽然灌過來的海水，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淹沒了。

  這種感覺已經徹底打亂他的思維，此刻的秦漠風再也不是辦公室里那個口若懸河，自信恣意的秦大律師了，他已經無法用正常理性的邏輯去分析問題。

  想了半天，腦袋裡像是要隨時爆炸了一般，都沒有想出來溫晴到底為什麼會有今晚這一系列的反常。

  一根煙已經在指尖燃燒殆盡，他抬起手揉了揉兩側太陽穴，鮮少地感覺到一種無力。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 煩躁不已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來。

  他看也沒看 ，直接按了掛斷鍵。

  此刻他煩的不行，誰的電話也不想接，在他這裡沒有任何事情比現在他正在思考的事情更重要了。

  終於消停了一會兒。

  那電話又來了，像是催魂一樣，奪命連環CALL，在這靜謐的夜裡越聽越讓人煩躁，好像他不接就會一直打下去一樣。

  到了第五個電話的時候，秦漠風轉頭看向室內，床上那一抹身影似乎動了動，像是被吵到了一般。

  回過頭來， 咬著牙接了電話。

  「餵。」

  「哥，你剛才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秦漠風冷硬著聲音回答。儘管秦漠林已經快二十五了 ，可在秦漠風的眼裡，他這個弟弟其實還並沒有長大，他和溫晴之間這複雜的事情說給他一個什麼都還不知道的小孩子聽，又能有什麼用呢？

  而秦漠林，從小到大在秦家就是個二世祖一般的存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百般頑劣，這些年什麼了不起的本事沒學會，倒是外面那些壞習慣學了一堆，經常把秦家二老給氣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