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婚戒不見了
2024-06-17 05:51:13
作者: 青芒
但從當時的氣氛,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做夢了?」輕輕的三個字,問出來極其自然,在冷而靜謐的夜裡,帶著一抹幽邃。
發著呆的溫晴恍然才發現了他,微微一驚,慌亂之下衣袖掃到了床頭櫃,叮叮幾聲清脆響過,似乎有什麼掉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不知哪裡去了。
溫晴心中一沉,轉頭看向空蕩蕩的床頭櫃,想起睡覺之前將婚戒取下來放在那裡,這會兒已經不見了。
秦漠風擦著頭髮的手微頓,眸光一暗,隨著剛才滾落的戒指看向地面,然後慢慢走了上來。
當他一靠近,溫晴像是忽然再次感受到了那如夢裡一般的寒意似的,整個人不由得都是一僵。
秦漠風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只是逕自彎下腰去,朝著地上一陣摸索。
「什麼東西掉了,是你的戒指嗎?」他問,因為腰背佝僂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溫晴看著他就在跟前的脊背,看著他伸出去摸索的胳膊,恍然和夢裡的影像重疊。
「你們本來就是假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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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他不過是可憐你才那麼久都沒有和你離婚!」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你還不給我滾蛋!」
「……」
夢裡那些話還在耳邊迴蕩著,就好像真實地在耳邊叫囂,這聲音像是一根繩子狠狠地勒住她的脖頸,讓她不能呼吸。
手緊緊揪著身上的被子,指節都開始泛白。
「可能是吧……我先去個洗手間。」
她說著,將身體傾向床的另一側,身體從床的另一端滑落下了床,站起身來逃一樣地急急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
秦漠風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她進入洗手間的最後一抹背影。
一進洗手間,溫晴便急急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充斥了整個室內,也充斥了她的整個耳膜,半分鐘後,她才總算冷靜了一些。
她捧起水忘臉上潑了幾下,抬頭望向身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五官精緻,皮膚略有些蒼白,眼睛大而透著一抹溫柔,只是此刻,這雙眼睛裡更多的是茫然、憔悴和掙扎。
她在掙扎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的髒衣簍,男人的襯衫毛衫和西服外套靜靜地躺在裡面,顯然是剛才秦漠風洗澡之後換下的。
溫晴盯著那些衣服頓了頓,某種在腦子裡都沒有經過的念頭升起,然後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她的手已經伸出去了。
如果……如果他真的今天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那衣服上肯定會留有味道的吧,或許會是魅惑的女人香水,或許會是鮮紅的唇印……
她沒有發覺自己此刻,就彷如電視小說里看到那些走火入魔的妒婦一般,被嫉妒和懷疑的毒蛇攀附。
手碰觸到衣料的一秒,輕微的粗糲感傳來,她終於猛然驚醒,像是碰到了劇毒一樣地驟然縮回了手。
「我……我在做什麼?」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嘴裡喃喃道。
偷偷地想去聞秦漠風衣服來確定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這樣從前在她看來匪夷所思甚至有些鄙視的女人對男人的手段,她剛才竟然差點就用了。
她覺得她一定是瘋了!
水聲還在嘩啦啦地流淌著,聲音蓋過了她的低喃。
外面的秦漠風在地板上認真找了好一會兒,都開了燈,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站起身來將頭髮吹乾了,一邊吹一邊不時地看向洗手間的方向,聽著裡面一直不絕於耳的水流聲,微微擰了擰眉頭。
走到洗手間門邊,輕輕摳門。
溫晴將魂未定的時候,便聽到門外的扣門聲,抬眸看過去,驚得大氣都不敢出。
「溫晴,你還好嗎?」外面,秦漠風的聲音如常,聽不出別的情緒。
「哦,我沒事!」溫晴急急答應一聲。
外面沒了聲響,人影也隨之遠去,溫晴終於鬆了口氣。
捧起一捧水潑了潑臉,讓自己再清醒一些,心中不斷默念對自己說的話。
「溫晴,你要鎮定!」
「你只是太過於驚訝,驚訝於秦漠風會是這種人。」
「或許,你也有一些不甘心,畢竟一直想要退出的人是你,最後卻是被人遺棄的下場。」
「……」
過了幾分鐘,她終於完全鎮定下來。
伸手關了水,擦乾淨臉,再照了照鏡子,確定自己沒有異常之後,才轉身拉門出去了。
這一出來,距離她進去時,已經是十五分鐘過後。
小夜燈瑩瑩亮著,一側的床頭柜上還亮起一盞檯燈,秦漠風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在翻閱,鼻樑上是一副矜貴的金絲眼鏡,將男人斯文儒雅又俊逸非凡的氣質完美地襯託了出來,在小夜燈的暗影之下,整個人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溫晴走出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她站在那裡呆了呆,第一個念頭不是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出色,而是這樣的男人怪不得會有女人趨之若鶩。
見女人從洗手間走出來,秦漠風抬起頭,看到她怔怔出神的樣子,放下手裡的雜誌,取下金絲眼鏡。
「怎麼進去這麼久,是不舒服嗎?」
「奧……沒有,就是好好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溫晴轉身帶上洗手間的門,男人沒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異色。
「戒指可能是掉到床底下去了,我明天再幫你找。」秦漠風道,交代了剛才戒指沒找到。
溫晴走到床邊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呵,找不到了啊,或許也沒有找到的必要了吧……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還是輕輕「恩」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便再沒有多話,轉身上床,關掉了自己這一側的床頭燈,拉好被子,背對著秦漠風躺下。
她眯起眼睛,讓自己儘量必要再去胡思亂想,甚至開始念誦佛經,可是那頭透過來的光線像是無線電波一樣干擾著她。
一分鐘,那頭的燈還沒關;
兩分鐘,沒動靜;
三分鐘,啪地一聲,燈滅了。
房間裡陷入黑暗之中,一隻手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