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夜半的電話

  溫晴愣了愣，朦朧醒來時的睡意去了一半，掀開毛毯坐起身來，將手機拿開仔細看了看來電顯示，確實是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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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溫晴姐，你在嗎？是你嗎？」見這邊半天沒有反應，那頭的女人忍不住喊了幾聲。

  溫晴重新將電話放回耳邊，「在的，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位？」

  「哦，我是COCO啊！」

  COCO……溫晴在腦海里搜尋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來，就是先前秦漠風的事務所里那個小C，溫晴當然記得。

  兩年多前這個COCO還是個律師界的新人，還跟著其他律師助理一起來過家裡做客，當時一大群的男人里就這麼一個女孩子，長得還相當不錯，自然是眾星捧月。

  那時候溫晴和秦漠風的關係稍微緩和了點，為了顧及秦漠風的面子，也為了在外人面前做好「妻子」的本分，她不敢怠慢，認真準備做了不少好菜。

  飯桌上，其他人都在誇她，說她賢惠，說秦漠風有福氣，娶到這麼一個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兒，滿是羨慕。

  這樣的客套話，當然也就是一帶而過，其他時間自然是繞不過工作和其他八卦的。

  只有這個COCO，不但不像其他人一樣管溫晴叫嫂子而是叫「溫晴姐」，還總是將話題往溫晴身上引，一會兒裝作好奇的樣子追問秦漠風和溫晴是怎麼認識的，一會兒又讓秦漠風分享追求和戀愛心得，一會兒又問溫晴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一連串問題，弄得溫晴十分尷尬窘迫，她和秦漠風相親認識這點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可他們結婚都是假的，哪兒的什麼追求和戀愛心得啊，還有那會兒的她畢業都一年了，還沒有找到工作，根本就是個無業游民，這點要是真說出去，肯定會讓秦漠風在下屬面前丟臉的。

  於是乾脆找了藉口去了廚房，不斷地忙活著菜色，耳朵聽著餐廳里不斷傳出的人聲，緊張得生怕話題再往她身上轉。

  就這樣，一頓飯溫晴幾乎沒怎麼上桌，提心弔膽惴惴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溫晴那會兒就知道這個COCO，對秦漠風存了別的心思了。

  她當時也不在意，或者說是根本不在乎，因為秦漠風如果真要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她會欣然接受，退出這場本來就不真實的婚姻，也算了了一樁心事，給了家裡一個交代。

  但兩年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直到前幾個月，溫晴將包子和糰子送去權城公司回來路過秦漠風的事務所，無意撞見秦漠風抱著小C，她愣在那裡，感受和兩年前完全不同，那一刻她腦子裡空白了好幾秒，然後什麼都沒說直接回家了。

  晚上，秦漠風發覺不對，一再追問糾纏之下溫晴便和他攤牌了，結果秦漠風卻是笑得一臉愜意，輕描淡寫解釋了下午的事情後，也將他和小C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其實，溫晴自然是知道的，小C這樣喜歡耍點小聰明實際上手段並不怎麼高明的小女孩，秦漠風自然是看不上的。她要的不過是個解釋，而秦漠風給了，還挑不出什麼毛病。

  所以，從那之後，這個小C在溫晴這裡便被徹底拋在腦後了，甚至現在接到這個電話，溫晴需要稍微回想一下才能想起這個人的存在來。

  「哦，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溫晴客套又疏離地回應了一句。

  對於這個女人，她的態度只能這樣了，不管是她年少不懂事也好，還是無意的小心思，也不管她和秦漠風之間到底是不是真的婚姻，這個小C在明知道秦漠風是個已婚之夫的情況下來存有過別的心思，甚至不惜耍著小手段在「原配」面前耀武揚威，就可見得人品並不怎麼樣。

  對面的小C並沒有因為溫晴的態度而有所動容，依舊若無其事地用一種天真隨意的口氣道。

  「啊，不好意思啊溫晴姐，這麼晚還來打擾你，我這是忙暈乎了，我們這行你也知道，經常加班，都沒有休息時間這一說的，所以我也就忘了這茬了。」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溫晴不想和她多廢話。

  「奧，請問一下，老大在嗎？」小C口中的老大，自然是秦漠風了。

  溫晴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多，這個時間點了，電話打到家裡來找人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他還沒回來。」溫晴壓抑著心中微微的不滿，沒有表露出來，又道，「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轉告嗎？」

  「啊，不用了，我就是手裡有個案子，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想請教老大一下，但是他今天很早就下班走了，我還以為他已經回家了呢！」

  溫晴眉心蹙了蹙，「你可以打他的手機。」根本不必把電話打到她這裡來。

  「我剛才打了他的手機，但是好像關機了，老大很少這麼早就下班走了，而且手機還關機，哦對了，今天下班的時候，我看到有個女人來找他，長得還挺漂亮的，然後老大就丟下手裡一堆的事情跟著那個女人走了，溫晴姐，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溫晴恍然，重點終於來了，在這個點專門把電話打到她這裡來找人，怎麼可能是單純地公事，原來是這樣。還真是趕也趕不走的蒼蠅啊，不是她想拋在腦後就能清淨得了的。

  她唇角微勾，眼裡略又諷意，「哦？那我還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那邊的聲音雖然壓抑，卻有著隱隱的興奮，然後又略有失望地道，「這樣，我還以為是你和老大共同的朋友呢。」

  「呵呵，或許是吧，等秦漠風回來我會跟他問上一問的，到時候我再告訴你啊，好不好？」

  「啊……別！」那邊急了，語氣急促，帶著討饒，「溫晴姐，我這個人一向有點八卦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純粹好奇隨口一問，你別當真啊！老大的人品我可以保證的，絕對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溫晴姐你的事情的！所以啊，溫晴姐你可千萬不要去問老大了啊，要是被老大知道我亂八卦他，我就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