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4】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上官爵一進山洞，就注意到那些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家具，心想他那小媳婦還真顧家，這麼快就把家具放出來了。

  四個人剛坐在八仙桌上，凌雪就提著一茶壺水和點心進來，還沒放下，凌雲就咋呼著。

  「姐，拿什麼水啊，來點酒唄，我這都多長時間沒嘗過酒了，都快忘了那酒啥滋味兒了。」

  凌雪瞪了他一眼：「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這茶水可不是一般的茶水，別人想喝還喝不到呢！」

  話落，擱下茶壺就走了，凌雲砸吧砸吧嘴，心想他姐還真是不含蓄，雖然說得是實話，可這酒的滋味兒哪裡是茶水能夠替代的？

  反倒是凌風什麼話也沒說，接過茶壺給他們每人都倒了一杯，而後端著青瓷杯，緩緩的晃了晃，輕酌一口，瞬間口齒間就被一股甘醇的清香所替代，他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雪兒這點倒是不瞎話，喝了這麼多年的茶，還真找不出比她這茶水更好的水了！清新自然，甘醇余裊，哪怕咽下許久，口齒間的味道仍在久久迴蕩，聚而不散！就像血脈至親一樣，哪怕打斷骨頭了，也依然連著筋，你說是嗎？」

  上官爵眉毛一抽，有些無力的抬眸看凌風，心想這小子什麼意思？非得和他爭個孰高孰低是不是？

  藍熾暝自是察覺到自家兒子對上官爵毫不掩飾的敵意，也知道凌風之所以這麼看重凌雪，多半還是心疼她，可現在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連忙出面調停。

  「行了，我找攝政王來，」

  

  「如果岳父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爵兒，攝政王什麼的，在這亂世之中，未免太過諷刺，」

  家國天下都快沒了，那些權勢地位什麼的，可不就成為擺設了？

  藍熾暝自然不會在稱呼上給自己造麻煩，當即道。

  「風兒雲兒，咱們不能總在這兒耗著，你娘那邊是個什麼情況還不知道，既然爵兒來了，我想咱們不妨伸開拳腳，大幹一場，你們覺得呢？」

  上官爵很是欣賞藍熾暝收放自如的氣魄：「岳父放心，我們從東海回來前，就已經將岳母大人安置妥當了，如今不止有螟蛉的人看護他們，還有我手下的人保護著他們，所以您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咱們都是奔著解決問題來的，其他的都是小事，」

  「嗯，你能這麼想很好，既如此，那我在這裡表個態，風兒和雲兒你們也聽著，我知道你們對爵兒心存不滿，這一點就連我自己也有，不否認，也不丟人。」

  「可如今的形勢你們也看到了，如果咱們站起身離開，是，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可家園就這麼毀了，咱們勢必要背井離鄉，將來走到哪一步誰都不知道。

  人固有一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麼區別？但無論如何也要死的更有意義和價值才是。

  如今既然咱們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之處，且為了巫族更是做了許多難以計量的犧牲，我就想著，不能半途而廢，所以接下來，我想進入巫族基地，調查這系列的疫情是如何衍生出來的，」

  在外面憋了幾個月的凌雲，早就按耐不住了，不等藍熾暝把話說完，就接過話茬。

  「爹，別廢話了，我們願意和你一起進去，上次沒能進去，我這心裡就急的不行，這次有這麼個機會，說什麼也不願放棄，不為別的，就想著要是做成了這麼件大事，日後就不用看皇族的眼色生活了，我們想堂堂正正的活著，不需要再去用自己的犧牲換的一時的安寧，可以光明正大的脫離皇族！」

  凌雲的話讓藍熾暝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明明只是一個再單純不過的想法，可他們一家六口卻用了人生三分之二的時間也沒能擺脫，說出來，也是他這做人父、人夫的失敗。

  凌風和上官爵對望一眼，兩人亦同時開口：「爹（岳父），我（我）也願意！」

  藍熾暝含著熱淚朝三人點了點頭：「好，好，既如此，咱們就安排計劃一下如何進入巫族基地，凌風，將你之前繪的地圖拿出來，咱們好好研究一下，」

  處在洞前石壁上的姐妹倆聽到裡面的談話聲，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鳳玖還專門多觀察了一會兒，才走過來擠了擠凌雪的肩膀，戲謔的道。

  「看不出來，這上官爵還挺靠譜的，這要換做一般的男人，八成早就明哲保身的跑了吧，這麼主動湊上來的，說明他是真的不怕死，」

  凌雪正在收拾雞，聽言頭也不抬的說了句。

  「我覺得我看男人的眼光還行，若是連這點奉獻精神都沒有，他當年就不會拱手將在手的皇位讓了出去，這等魄力，你覺得世上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鳳玖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頭附和。

  「對對對，我聽說你們還養著西北軍？這個姐夫我好像有點崇拜了呢？小小年紀都能供養的起西北軍，這在當年可是了不得的一件事啊！除開對你有點不好之外，這個上官爵倒是無可挑剔！」

  凌雪忍不住笑了：「對我不好嗎？這你都知道？」

  鳳玖撇了撇嘴：「這瞎子都能感覺得到，姐姐仔細想想這些年你為他付出了什麼，他呢，他又為你付出了什麼？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如何我懶得管，但是單看你對他的各種付出，卻得不到應有的回饋，我就覺得心酸，夫妻不應該是平等互助的嗎？可為什麼我只看到你在默默的支持他，而他卻理所應當的接受這些？哥哥們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才無法原諒他吧？」

  凌雪正在拔雞毛的動作一頓，目光有了一刻的呆滯，但是很快她就被啪啪作響的篝火驚醒了。

  「玖兒，有些事你並非你們看到的那樣，你現在還小，不懂，」

  鳳玖一聽這開頭，不由擠眉弄眼朝她笑了。

  「姐這是在為他開脫嗎？哈哈，難怪人家常說這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凌雪被鳳玖的話臊了個臉紅：「什麼開脫，你小小年紀懂什麼，夫妻之間哪有一帆風順的？就是爹和娘之間，也是磕磕絆絆才走到今天的，行了，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只會瞎操心，趕緊的加柴，沒看到火勢都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