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癥結

  凌雲一看鳳玖被打，趕緊跑過去洗手，就連大家長藍熾暝看到這麼色香味兒俱全的美食，也心動的跟著閨女兒子乖乖洗手去，唯獨凌風一臉酸相的在旁邊冷嘲。

  「丟人，這些又不是做給你們吃的，吃了不會不舒服？」

  凌雪正在擺碗筷的動作一頓，猛地直起腰朝凌風看過去。

  「喂，拿出點哥哥的架勢出來行嗎？這么小家子氣，可真不像你！怎麼說話呢？你要是覺得吃了我的飯會鬧肚子，那你就不要吃，爹，玖兒、雲兒你們過來別理他，他這不知道抽的哪門子風呢！」

  簡直跟他的名字一樣，時不時的就要抽風顯示下自己的存在感。

  凌雪冷哼一聲，果真賭氣似的沒有給凌風拿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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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熾暝明顯覺得這對兄妹不對勁，正要開口問，鳳玖害怕問出來影響自己的胃口，很乾脆的朝自家老爹使眼色：「爹，這海鮮粥的顏色可真好看，快吃快吃，吃飽了你想問什麼再問個夠！」

  藍鳳玖同學的識時務，讓凌雪很滿意，順勢摸了摸她蓬鬆的頭髮。

  「乖，吃完飯姐給你吃甜點，趕緊吃，看你們瘦的，可憐見兒的，這幾天我得好好的給你們補補才行，想吃什麼告訴我，我統統給你們做！」

  凌雲一邊啃著肉腸，一邊含糊不清的朝凌雪要：「真的嗎姐？那我可不可以喝酒？」

  他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吃海鮮的時候你喝酒，找死呢吧？」

  凌雲瞪大眼睛，一臉莫名：「誰說吃海鮮不能喝酒，姐，你就是找理由，也要找個差不多的理由吧，這個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啊！」

  凌雪不打他後腦了，這下換揪耳朵：「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姐胡編亂造，記住你姐的話，喝酒不吃海鮮，吃海鮮不喝酒，否則嚴重會引起痛風，別說你姐沒告訴你這個常識，這是常識問題，沒文化，真可怕啊！」

  這下，沒人敢說凌雪是胡謅的了，連帶著藍熾暝也朝她認真的看過來。

  「雪兒，你說的這是真的？」

  凌雪一臉慎重的點了點頭：「嗯，世間萬物本身就存在很多相生相剋，食物也是如此，這和你們知道的土豆生芽有毒不能吃、四季豆不煮熟不能吃是一樣的。」

  結果，四張大臉同時瞪大眼珠子看她：「土豆發芽不能吃？還有，什麼是四季豆？」

  凌雪突然覺得，自己對著這幾個五穀不分的廚房白痴說這些食物相剋的道理，完全是找虐，乾脆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氣，尬笑的道。

  「我覺得吧，你們可以停止好奇寶寶似的一問一答了，你們不是餓了嗎？既然餓了，就趕緊吃，如果吃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我不介意將他們收走，有些人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她準備的是十多個人的飯，凌雲他們吃的還只是一小部分，餘下的，她還打算一會兒給上官爵他們送過去。

  沒想到她不提上官爵還好，一提之下，凌雲徹底的怒了。

  「你有沒有腦子，到現在你還想著他？不是已經斷的乾乾淨淨了？為什麼去了一趟東海，反而被他哄得團團轉？他難道給你慣了什麼迷湯藥不成？離了他，你活不成嗎？」

  凌雪張大嘴巴看著凌風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無奈又失望的對她一通吼。

  當下也就理解為什麼這個哥哥從開始到現在，對自己都愛答不理的樣子，這明顯是在氣惱她啊！

  聽了這話，剩下的幾個人要是還不明白凌風為什麼發火，那就是傻子了。

  鳳玖皺著眉頭擱下筷子，一眼沉重的看向凌雪。

  「姐，哥說的是真的？你，你和上官爵又在一起了？」

  「何止是在一起，她這次就是跟那傢伙一起來的，知道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在做什麼嗎？趴在外面的草窩裡，跪在地上不顧煙燻火燎的給那一幫人做飯，連怪獸來了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去躲了，如果不是我，現在她說不定已經化成怪物的糞便了！」

  「咳咳」不好意思，凌雪猝不及防，被凌風的話驚得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

  「哥，你就事論事，不要說的那麼噁心好不好？大家還在吃飯呢！」

  「還吃什麼吃？雪丫頭，那個人傷你傷的那麼深，你怎能吃回馬草呢？怎麼？還怕待在娘家誰給你氣受不成？就算將來你哥你弟找了媳婦，你也還是我閨女，大不了你和爹娘一起住，沒有人會給你白眼看，沒了那個男人，咱照樣能將孩子撫養成人，你為什麼還，」

  凌雪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要是不打斷，他們今晚上怕是連覺也睡不好了。

  想到這裡，她歪頭去看凌風：「就算你們要找我談話，總得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吧？趕緊的，坐下吃飯，趁熱吃，這是我親手做的飯，浪費可恥，無關乎給誰做，既然給誰都是做，又何須計較那麼多？如果你們不吃飯，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站起身，往山洞外走，凌風一看急了：「你做什麼去？」

  「既然你們不歡迎我，那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自然哪裡涼快去哪裡待著！」

  「你給我回來，老老實實的坐下，我們還有許多話沒有問清楚呢，你說不清楚，別想離開！」

  凌雪挑眉，凌風無奈，只得坐下，一家人滿懷心事，總算將一頓飯吃下了肚。

  而後凌雪開始給他們鋪床，父子三人習慣了草窩，懶得挪到床上去，嫌棄床不夠大，擠得慌，乾脆將乾淨的被褥鋪到草窩裡，收起多餘的床，只留下一張床，她和鳳玖躺上，還在邊上圍了個屏風，一家人各自躺下。

  安靜且新鮮的環境裡，誰都沒有睡意，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醞釀了好久的凌雪，才捨得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細，很柔：「我知道你們都很愛我，想要讓我過得好，覺得上官爵那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即使沒有男人，我也能帶著女兒過的很好，是不是？」

  話到這裡，聲音莫得一頓，哽咽隨之而來：「可是，那是你們以為的『過的很好』，事實上，我並不覺得我自己可以帶好她們，爹娘這些年的遭遇已經讓你們品嘗了家離子散的苦果，難道爹爹覺得女兒也要將你們走過的路，重新再走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