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你的臉很大嗎?
2024-06-17 04:52:29
作者: 葉蓁
上官爵在旁看著,也沒阻攔,更加不會關心巫慎的情況,只是將該說的說了。
「你現在這情況也走不遠,姑且在這兒待著吧,我們還有事要辦,明日一早就會離開。」
巫慎顯然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上官爵居然還想著離開,如若他這麼個媒介走了,自己的危險豈非要增加幾分?當即提出了異議。
然上官爵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就淡然道:「你覺得本王應該為了你留在你身邊,保護你?」
巫慎並沒有覺得這話有毛病,不但如此,他還理所應當的認為他也是為了他好。
上官爵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那可真是對不住了,本王有本王的自由,若是一輩子卡死在這兒,那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再說了,你憑什麼以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面子,可以左右我的自由?你以為你還是巫族的族長?哦不,就算你是巫族的族長,本王堂堂青丘國攝政王也無需看你的臉色行事吧?」
比起上官爵,凌雪的話可謂是簡單粗暴:「臉恁大,怎麼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妄想吸取這些子蠱的精髓達到延年益壽的效果,結果呢,呵呵噠,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一步步的被自己給作死的!」
巫慎一張老臉因為凌雪這話瞬間扭曲變形,本就慘白的臉,在這一刻更是青筋凸起,慘不忍睹。
上官爵直接上前一步將她攬在身後,面無表情的拉著她轉身就走,巫慎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開口挽留:「不,請等一下,你先不要走,我有話對你說,但能不能請她離開?」
凌雪不樂意了,憑什麼讓她離開,有什麼話是要避著她的?
好在如今的相公比較靠譜,壓根兒就不理他:「你要說就說,不說我們就走,這是我的夫人,你在我眼裡是一個外人,憑什麼讓我為了你這麼個外人,屏退我的夫人?你的臉很大嗎?」
「噗嗤」一聲,凌雪沒憋住,掩嘴輕笑,還順便嗔了他一眼,這廝還真是活學活用啊!
巫慎被上官爵這麼一通懟,越發覺得凌雪礙眼了,可是凌雪呢,卻笑得更加燦爛,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充滿鄙夷與嘲弄,想他堂堂巫族族長,走到哪裡都受人敬仰的人物,如今卻被這對夫妻踩在了泥土裡,這樣的落差,焉能讓他忍受的了?
可是不忍又能怎麼辦?他現在沒有人,唯一的子蠱們也被上官爵控制起來,而那些精兵侍衛更是躲他躲的遠遠的,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幾乎什麼人都不會靠近,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委實不是人過的。
本想著有上官爵在身邊,好歹能夠苟延殘喘著,哪裡想到,如今上官爵卻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怎麼行?
他走了他怎麼辦?
有他在身邊,他起碼有安全感,可是他一離開,他恐怕連自己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
不行,決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但沒想到,這一開口就遇到了阻攔,巫慎怎麼說也是一族之長,他狠起來,誰都得敬他三分。
就算如今虎落平陽,也輪不到這些喪家之犬來欺辱他。
想到這裡,他咬緊牙關,一臉陰沉的看著上官爵。
「如果你離開這裡,你我之間的交易,立馬取消!」
上官爵聽言,嘴角微微彎起:「既是你的意思,本王無話可說。」
顯然,沒有被他的威脅所震懾,反而一臉的不為所動,更是毫不留戀的轉過身,準備離去。
巫慎猙獰著雙眼,朝著他低吼:「你不與我合作,根本就不知道解蠱的辦法,胡亂的解蠱,只會讓你的身體負擔更重,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都晚了,晚了!」
上官爵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頭也不回的立在原地,淡然道。
「那又如何呢,既然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本王不如好好享受享受這最後的時光。至於你,就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道里,過完你的餘生吧?」
上官爵走了,兩人上了地面,仍能聽到下面巫慎喪心病狂的嚎叫聲,凌雪被他的聲音折磨的耳蝸發鳴,同時亦一臉擔心的看向上官爵。
「你的身體情況已經很糟糕了,是嗎?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希望,為什麼要放棄?不若你留在這裡,我自己去,」
接下來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上官爵伸出的食指攔住了,當他冰涼的手指貼在她溫熱的紅唇上時,她清晰的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苦痛之色。
「雪兒,我希望你能明白,人活著並不是單純的活著,前半生的我們都在為他人所付出,你累,我也累,你苦,我也苦,人縱然都有一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麼區別?關鍵是要死的更有意義。」
「我不怕死,真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始終覺得腦袋就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隨時都做好了隕落的準備。」
「可是……在看到大陸如今的這個情況之後,我又怕死了,我怕我死了,你們母女會沒人照顧,雖然你們沒有我的時候依然活的很好,可我就是怕,就是怕我的嬌妻愛女離開我,我不敢想像那樣的日子,所以我不能死,至少,我要死在你們後面,起碼這樣,我能沒有後顧之憂的離開。」
凌雪被他的話觸動心弦,鼻子一酸,眼淚就想往下掉,可這個時候,怎麼能哭呢?
當即笑著錘了他一拳頭:「討厭的傢伙,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想詛咒我們母女三人早死嗎?」
「呸呸呸,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是上官爵,這麼多艱難困苦我都熬過來了,會被區區一個陰陽蠱打倒嗎?放心,別去聽他巫慎的鬼話,他那是嚇得,留不住我,就想放陰招,可惜我不是五歲的孩子,可以任他折磨。」
凌雪懷疑的圍著他打量一圈:「你確定你的身體沒有問題?」
上官爵反握住她的手,移動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覺到了嗎?那裡正火熱健康的為你跳動著,它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別忘了當初你用自己的血換我短暫的健康,這個恩情我上官爵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欠你那麼多,都還沒還完,你會允許我現在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