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直面變異

  巫六研究了大半輩子的蠱，還從來沒有一種像不死人這般傳播性這麼強悍的，只要牙咬，或者蹭掉點皮就會被劃分為同類的，他在空間裡待著，早就按耐不住了。

  如今聽說上官爵開始研究了，就有些躍躍欲試，當即對凌雪申請。

  「你看，我能不能出去，和他一起研究？」

  凌雪倒是無所謂，只是……

  「那小麥呢，小麥誰來照顧？就她那野性子，真要將她放在外面，不出半日，絕對變異！」

  不是凌雪開玩笑，而是小麥的性子太單純，複雜的世界不適合她生存，巫六和她相處的時間最長，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說是把她當閨女養，一點也不過分，驟然將他們分開，恐怕誰都不適應吧？

  思來想去，凌雪只能妥協：「若不然，我也去給你抓幾隻活的？你只需要將他們綁著就行，這些個鬼東西不吃東西，照樣能活！」

  巫六目光唰的一亮：「我和你一起去，安全起見，咱們也打一些籠子，免得這些禍害傷害到小麥。」

  凌雪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看不出來，咱們家六叔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巫六被她調侃的不好意思，當即眼睛一瞪：「還說我呢，讓你好好學，你就是不學，現在好了吧？就你那半吊子武藝，想幫忙也幫不上，這一點，你倒是不如你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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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雪翻了個白眼兒給他：「廢話，他本來就是學醫的好不好？俗話說醫毒是一家，雖然這變異的不知道是蠱還是毒，但多少能知道從哪兒入手吧？我一個師範畢業的幼兒園老師，你讓我學蠱，本身就是勉強我好不好？就那半吊子的功夫，也是費了我的牛鼻子老勁兒了！」

  從凌雪斷斷續續的回憶里，巫六多殺知道她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如今又蹦出的新鮮詞，他索性選擇性的忽略掉，那麼剩下的，就是些讓他這個師傅無語至極的話了。

  如此沒營養，不聽也罷，只不過心裡卻暗暗發誓，他這一身本領，決不能就這麼廢了，她的兩個閨女反正他是瞄上了，老娘不成，閨女成就行。

  趁著上官爵專心致志的研究那些蟲子的時候，凌雪偷摸溜了出去，到附近的村子裡轉悠。

  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正是深山老林里，出個門極其不容易，與其說是村子，倒不如說整座山脈加起來，也不過五戶人家。

  這些信息早在他們將這裡設為目標之後就摸清楚了，總共就只有這五戶人家，而且一家比一家窮，他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祖祖輩輩都在這裡，只有偶爾打獵會出山購買些生活必需品，其他日子都待在山裡面勞作。

  凌雪之所以再次登門，也是害怕因著他們的到來，打擾了他們的清淨和安全，順便還想偷摸送點糧食和棉花給他們。

  雖然冬天已經過去，可山里還是比外面冷上很多，天冷的時候他們沒能趕上，如今她有機會來幫助他們，自然不想再錯過。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來到半山腰的一戶人家時，剛好碰到這家的男主人發癲，聽哭喊的聲音，女主人應該拉著孩子們瑟瑟發抖的躲在了房間裡，任憑門被拍的震天響，就是不敢開門。

  凌雪和巫六一看這情況，就暗叫不妙，兩人一出現在他們的小院裡，那人就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一樣，吸著鼻子努著嘴歪著頭一點一點的轉過身，一看到他的那張臉，凌雪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他的臉竟只有半個，另外一半不知是被什麼野獸抓掉了，還是被人給啃吃了，反正鮮血淋漓的樣子，儼然是剛剛發生病變，如果有一段時間，他的血應該呈烏黑色，而不是如今的鮮紅色。

  他的動作很慢，如殭屍一般緩緩的轉過身之後，就朝著他們叔侄倆咯咯吱吱如殭屍走動一般的過來了，走近了再細看，他裸露在外的臉上、脖頸上開始布滿了青紫色的血管痕跡，那凸起的可怕模樣，好像隨時要爆掉一樣，十分的猙獰可怖。

  凌雪瞥了眼還扔在院子裡的背簍，走過去一看，裡面裝著的是一些粗糧，想來是男主人前往鎮子上換這些生活必需品的過程中，出了什麼事，沒想到回來之後就發生了變異，妻女兒子才被嚇得躲到了房間裡。

  也不知道裡面的人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她朝巫六使了個眼色，兩人引著這個變異的人出了茅屋後，凌雪打了個拐，立即跑回去，拍門。

  「你們有沒有事？他……，已經被我們引開了，你們快出來，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知是不是驚嚇過度，他們家人對凌雪這個陌生人有些害怕，帶著顫音兒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你，你是誰？為什麼會來我家？」

  凌雪立即拿出個令牌，在門縫裡晃了晃：「你們別害怕，我們是官府里的人，前幾天不是有官府的人過來查情況嗎？本來想過來告訴你們最近不要外出，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你們快開門，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受傷？」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在看到凌雪身後確實沒有人後，門才算打開，露出一張明顯營養不良的憔悴臉，她大概三四十歲，只是注意到她身後的一兒一女後，她又覺得她似乎沒有那麼大。

  男孩兒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樣子，很瘦，同樣的面黃肌瘦。

  女孩兒五六歲的樣子，頭髮和她的娘親一樣毛躁躁的，母子女三人的健康狀況都不是很好，可見他們的日子有多清貧。

  不知是不是凌雪這張臉足夠面善，那婦人先是怯懦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倉皇的左右張望，地面殘存的血，讓他們心有餘悸，即使看不到人，身體也下意識的顫抖著。

  小女孩兒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害怕，卻又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問。

  「我，我阿爸他去哪兒了？他到底怎麼了？」

  男孩兒也著急的詢問：「你們把我阿爸怎麼了？」

  凌雪仔細的檢查了他們的身體，再三向女人確認：「告訴我，他有沒有碰到你們？」

  女人含著淚水的臉看起來極其無助，她用力的搖了搖頭。

  「沒有，他剛回家，就把我們嚇壞了，我們想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卻突然跪在地上朝我們說快進屋，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開門，我們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照做了，沒想到，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