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不是海市蜃樓，是陣法！

  有了記憶，凌雪才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難怪有時候的想法那麼獨樹一幟。

  而也因為如此，才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看似是海市蜃樓的場景，並非真的海市蜃樓。

  走近了，被經驗豐富的巫六直接判斷為。

  「陣法，這裡被人布了陣法，雪兒，看來，這蝶谷並沒有咱們想像中的那麼與世無爭，這裡，不簡單啊！」

  此言一出，連凌雪也驚到了，特別注意到了一個詞：「被人布了陣法？六叔，你確定？」

  「嗯，自然形成的陣法通常類似於毒嶂，煙霧繚繞的，讓你迷失其中，從而無法脫逃，可是這一個，明顯不是毒嶂，它能讓咱們看的清清楚楚，卻就是夠不著，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如今咱們已經進入陣法之內了，四周圍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不存在的！」

  

  凌雪懵了：「這是什麼意思？我剛剛看到的山和綠林，都是假的？」

  「不，那是真實存在的，我是說如今咱們周圍的場景是假的，而你在湖邊往這邊看的，卻是真的，距離估計也沒搞錯，只是咱們現在入了陣法，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脫逃，只要出了陣法，眼前的場景就不再虛幻，而是真實存在的了！」

  凌雪對這些一直都莫名所以，聽巫六這麼一解釋，覺得自己腦殼更疼了。

  「什麼真的假的，六叔，我現在就是傻傻分不清了，咱們能不能來點實際的？我們能出去嗎？」

  「你要是來點毒蠱什麼的，我可能會蹲下來研究研究，可陣法一類，我少有研究啊！」

  這就尷尬了：「那咱們怎麼辦？蹲在這裡等？」

  巫六垂眸思索了會兒，「都說動物比咱們人類的聽覺嗅覺更為靈敏，上次的毒嶂我們也成功脫逃了，你說這次的陣法，會不會有用？」

  凌雪嘴角一抽：「可是六叔，如今我可是在船上，這些小東西如何帶路？」

  巫六轉了一圈，最後看向藍靈池裡養的魚：「可惜這些魚不能溝通，咱們死馬當活馬醫，看它往哪裡游？如果咱們真的困在陣法裡，魚一定會游向水質更好，肥料更多的方位，你看這條胡，中間隔著一座山，山那邊的樹比這邊綠，那邊一定更溫暖，更適合生存，是不是？」

  經巫六這麼一分析，凌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很多細節，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還是六叔你觀察入微，我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想！」

  巫六倒是也不客氣：「你現在指望我，將來我若是不在了，你能指望誰？雖然你從未來過這些地方，沒有經驗，這些是可以理解，但人都會長大，你都是當娘的人了，也該有為人母的典範了，嗯？」

  凌雪一臉歉疚色，「六叔我懂了，這件事之後，我會好好停留下來，沉澱自己，這些年，我的確停步不前，也指望了太多的人，麻煩了太多人，未來，我得做好兩個女兒的榜樣！」

  巫六欣慰的點點頭，「都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上官爵死的窩囊，我實在是為你遺憾，我不知道這個男人曾經做的怎麼樣，但就入蝶谷之後的表現來看，他有改變現狀的打算，只可惜，造化弄人，時間不等人，未能給他及時表現的機會，但好在，你還有凝兒和凌兒，」

  「六叔，您這是什麼話，我怎麼聽著像是告別？難道您要離開我們？」

  巫六擺擺手：「不丫頭，我只是想趁著我在的時候，交代完該交代的，免得像上官爵一樣，突然離開，從而造成你們一生的遺憾和痛苦，」

  「雖然人都有一死，可沒有任何遺言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六叔這一生，前半生活的渾渾噩噩，後半生遇到了你，才找到了人生存在的真正意義，還不算遲！」

  「女孩子家家的接觸太多寒氣不好，你留在岸上，我帶著魚下去看看！」

  等凌雪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巫六已經縱身一躍，跳進了碧波蕩漾的湖水裡，她甚至來不及開口說話，水面就恢復了平靜。

  凌雪的眼睛有些發紅：「六叔，本來我不害怕的，可是你說這麼多，難道這水下，真的很危險？我已經失去了上官爵，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當然，這些話巫六是聽不見的，彼時的他也無心聽這些，雖然他在空間生活了幾年的時間，身體已經被靈氣改造了一些，可下水之後不過一刻鐘，便感覺不舒服了，沒辦法，他只能再探出頭，換氣，如此反覆了數遍，直到越游越遠，這眼看就要看不到了，凌雪等不及，劃著名船跟了上去。

  湖水很清，即使在水下，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魚兒顯然不喜歡這裡的水質，下水之後先是四處亂轉悠，發現就是這個環境之後，就有些瘋狂，開始躁動起來，左右翻跳，上下跳躍，期間更是和巫六一起跳出水面換氣。

  如此反覆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突然好似發現了什麼，開始拼命的往前滑動，巫六用足了蠻力，才勉強跟得上它，可是它隨著越竄越遠，動作越來越快，體力漸漸有些透支的巫六，就跟不上了。

  幸虧凌雪就在他後面，一看到這架勢，立即跳入水中：「六叔，你上去休息，我去追！」

  巫六看她早就換好的衣服，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反對，趴在船邊靜靜的看著凌雪離開的方向。

  對比屢次換氣的巫六，凌雪驚奇的發現自己在水裡簡直就是如魚得水一般，輕鬆自在的不行，絲毫沒有換氣的煩惱，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那條深入其魚鰓的紅繩已經距離她越來越遠，她不得不擱下這個問題，全身心的追蹤魚兒而去。

  巫六在湖面上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凌雪浮出水面，這下，他不安了。

  趕緊跳上去，朝著凌雪離開的方向滑動，只是，隨著他的撥動，依然不見蹤跡。

  「雪兒，你在哪兒？雪兒？」

  無奈之下，他扔下木漿，張口呼喊。

  喊著喊著，湖面的波紋越來越大，他面上一喜，以為凌雪就要躍出水面之際，他趕緊跑到了船尾，只是，那一躍而出的黑影，卻驚得他瞳孔地震，直接僵化在原地，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