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皇后張芸

  皇后的人前腳去了熾王府，皇上後腳就得到了線報，當時就氣的將手裡的奏摺丟了出去。

  「大膽，誰給她的權利，讓她這麼做？去，把她給朕叫過來，朕倒要問一問，她安的什麼心！」

  當皇后來到御書房，一抬頭就撞上了皇上充滿殺氣的厲眸，嚇得她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見見弟妹，畢竟，咱們這麼多年都沒見過。」

  「你閉嘴，別以為人人都是傻子，你安得什麼心，朕看的一清二楚，張芸啊張芸，這次你若壞了朕的好事，後果由你們母子自行去負責！」

  「皇上，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是自作聰明嗎？這次就讓你們好好承受一下自負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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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皇后還在琢磨皇上是何意思的時候，太監總管弓著腰走進來，在皇上耳側悄聲說了幾句話。

  靈帝的臉色因為這話白了個徹底，「嘭」的一聲，手裡的茶盞應聲而碎，嚇得皇后縮了縮肩膀，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下一秒，帝王手裡碎成了渣的茶盞卻朝著她的腦門兒丟了過去。

  皇后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尖銳的瓷片頃刻間劃破她的鬢角，當鮮血滴落的那一刻，皇后的眼淚吧嗒吧嗒掉落下來，帶著哭音兒的抬起頭，「皇上。」

  「你閉嘴，你幹的好事，朕多一刻都不想看到你，滾，滾滾滾！」

  這眼看著桌子上的奏摺也要跟著遭殃，太監趕緊跑到皇后身邊將她攙扶起來。

  「哎喲皇后娘娘啊，您快別哭了，趕緊先回長春宮吧，皇上正在氣頭上，勸不住的，您還是等皇上消氣了再說吧！」

  說著，趁皇上不注意，低頭在皇后耳側低語一句。

  「陛下剛剛得到消息，熾王妃和她的子女在您的人離開之後，出京了，看樣子，是要離開京城。」

  皇后愕然的抬眸，在確定太監的話是真的之後，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卻被太監總管強行架了起來。

  「哎喲娘娘，你可別為難老奴了，趕緊走吧，皇上這裡老奴勸著點，您可千萬別在煽風點火了。」

  對於這位總管太監的話，皇后還是深信不疑的，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皇上，絕對不是他，也不是熾王，而是眼前這位看起來笑眯眯，卻與皇上打小一起長大的溫總管。

  皇后這邊忐忑不安的離開後，溫總管察言觀色：「皇上，熾王殿下一會兒可能要進宮，您？」

  「玖兒呢？玖兒也走了？」

  溫總管垂頭：「是的，除了熾王殿下，都走了，如果現在追的話，還來得及，皇上，要不要。」

  靈帝立即抬手制止：「不行，現在阻止他們，只會適得其反，等皇弟來了之後再做打算，你先退下吧。」

  一個時辰之後，藍熾暝進宮，兄弟倆從晌午一直談到天黑，午膳晚膳兩頓飯都沒用，直至子夜時分，藍熾暝離開，靈帝才一身疲憊的靠坐在龍椅上，閉嘴不言。

  溫總管惦記他的身體，悄聲上前：「皇上，傳膳吧？」

  靈帝輕輕的搖了搖頭：「朕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吃飯？溫嶺啊，你說，朕對皇弟一家，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嶺一愣，旋即飛快的低下了頭：「皇上，您是有苦衷的，滿朝上下，您唯一信得過的人只有熾王殿下，自然事事都依賴一些，可能因為此，為殿下造成了負擔？」

  靈帝失笑：「負擔？不，他從未在我面前說過苦，抱怨過累，可是溫嶺啊，正因為他什麼也沒說，朕才覺得不安啊。」

  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你們從晌午聊到天亮？

  似是看出了溫嶺的疑惑之處，靈帝嘆氣解釋：「他從進來到離開，至始至終談的只有巫家的事，除此之外，隻字未提，只有在走的時候，說了句『等巫族的事情結束之後，臣弟會解甲歸田』。」

  沒有詢問他的意思，而是很肯定的告訴了他，他對未來的計劃。

  當他試圖提下族譜的時候，靈帝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來，因為他想起那個時候藍熾暝用堅定而冷酷的表情告訴他。

  「皇兄，從今往後，不要再在臣弟的面前提族譜了，臣弟一家是死是活，都不牢這個族譜惦記了，這當中包括臣弟的未來，自然也包括玖兒的未來，至於其他人，他們和族譜無關，根本就沒有提及的必要，希望皇兄能夠理解並放過。」

  最後藍熾暝的那一跪一磕頭，哪怕現在想起來，靈帝的心也針扎似的疼。

  他的兄弟，到底和他離心了。

  他並肩作戰的兄弟，到底因為他的自私自利，而寒心了。

  呵呵，靈帝除了慘然一笑，還能說什麼？

  時至今日再去埋怨皇后，有意思嗎？

  沒有意思。

  如果說他昨日的話只是個鋪墊的話，那麼皇后此舉，卻是逼他們出走的導火索。

  冷靜下來想想，這件事其實和皇后沒關係，長此以往下來，他知道他們兄弟，早晚有這樣的一天，只不過那個時候沒有家人的參與，什麼都好說，可是現在，他們一家團聚了，如果他還在用以前的方式對待他，明顯是不行的。

  事實證明，在一個將家庭放在第一位的人面前提及家國天下，那明顯是蒼白，是無力的。

  雖然臣弟為了這個國家也付出了很多，可作為帝王來說，那還遠遠的不夠，也許，這就是他自私的一面吧，他承認他很自私，也承認他想利用臣弟的家人，但很遺憾，他們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般好控制。

  這次談判看似在順利進行，事實上，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或許會隨著巫族的消亡而淡化。

  當然，這是建立在巫族必定會消亡的基礎上，如果巫族解決不了，那麼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可以說，靈帝已經用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他自己也十分清楚，少了藍熾暝這個左膀右臂，巫族的收服恐怕難上艱難，只有藍熾暝站在他這裡，他才有信心解決這個心腹大患，如果他撂挑子不幹了，那麼靈鶩國，基本上距離破國不遠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死磨硬踹也要留著他的真正原因。

  說他沒本事也好，說他自私自利也好，想讓他放了這麼一員猛將，那絕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