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影衛頭領影線

  皇后也不甘示弱的回懟。

  「是我將他們帶成這樣的？皇上，您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合著你不是他們的爹是不是？你身為父親本應起到最關鍵的作用，現在卻將教育子女的責任全部推到臣妾這邊來，合著他們成長成這樣，全都是我的責任？」

  因為憤怒，皇后也不自稱『臣妾』了，也不敬稱老皇帝『您』了，整個人顫抖的如秋風掃落葉。

  而皇帝呢，這麼多年來，過慣了被人敬仰，被人小心侍奉的日子，哪怕他如今虎落平陽，皇后也從未這般抵抗過他，可是她剛剛所說的話，卻讓他覺得，難道今日所釀之苦果，真的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身為帝王，每天有數不完的事情去做，兒子女兒一大堆，怎會沒有個偏袒的？

  可是，卻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質問他關於兒女們教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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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就好比被人打了一悶棍，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皇后那邊已經哭花了眼，對於老皇帝，多少年的夫妻，怎會沒有感情？

  正是因為老皇帝對她的忽視，才讓她落寞之下與巫柯苟且在一起，對於巫柯，她除了肉體上的欲望之外，感情上只是合作共贏的關係，哪裡有與老皇帝這樣的夫妻情？

  如果不是她惦記著他們的這點感情，老皇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這些年她辛辛苦苦走過來，不就是盼望有一天，能將兩個兒子推上那個位置，讓他們將來不受制於人，苟延殘喘的度過餘生嗎？

  她想殺人，她想害人嗎？

  不，這些都是老皇帝逼著她這麼做的。

  沒有人生來喜歡沾染血腥，更沒有人生來喜歡爭權斗勢，所有的所有，都是被身邊的環境給帶累的。

  皇后疲倦的跌倒在地上，不顧自己披頭散髮，妝容花亂，目光埋怨的盯著老皇帝。

  老皇帝也坐在榻上，抬首望帳頂，眼淚不止往下落。

  多年的夫妻，從未像這一刻這樣……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老皇帝才緩緩的垂眸，看向呆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李湘。

  「你說我愛慘了藍瀟月，可卻得不到她的絲毫回應，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獨獨對她的兒子那般的縱容？」

  「我縱容他，本想讓他過的快樂一點，不想卻養成了紈絝子弟，可又為什麼，他離京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呢？湘兒，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李湘一愣，旋即想到巫柯曾經對上官爵毫不掩飾的讚賞，下意識的問。

  「為什麼？臣妾還聽說，上官爵會醫術，這可是真的？」

  老皇帝自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揭兒子的老底，只是模稜兩可的轉移話題。

  「朕在這裡說句實話給你，朕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只有藍瀟月一人，正因為此，朕才要補償他們母子，你說的對，朕不會教養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一個人，我卻教養成了紈絝子弟，要不是藍瀟月的人暗中改變爵兒，今天的上官爵還指不定成什麼樣，朕的確不配為人父，這一點，朕很認同你的話！」

  李湘聽了這話，傻了眼：「為什麼？皇上您為什麼對不起她？難道您是因為這個，才對那個女人有求必應？任她欲所欲求？」

  老皇帝皺緊眉頭，很是凌厲的否認她：「你錯了，她從來沒有對朕要求過什麼，也從來沒有欲所欲求，她所能擁有的，都是朕舔著臉賦予給她的，朕怕她不要，所以朕不管她的意願，強加給她的，她那個人，美好的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又怎會提出世俗的要求？」

  「世俗？仙子？哈哈哈，皇上，合著您說了半天，是在諷刺我們這些比她更為世俗的人嗎？」

  老皇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爵兒和你們一樣嗎？他和他的娘一樣，從來不屑這種身外之物，就連這唾手可得的皇位，也是朕強加給他的！」

  皇后笑了，「皇上，您魔怔了吧？當皇子的不屑皇位？嗤，這怎麼可能？您相信？哈哈，臣妾可不相信！」

  老皇帝冷蔑一笑：「你忘記上官雲飛了？」

  上官雲飛？

  冷不丁提到這個名字，皇后的身子猛然一僵。

  是啊，這當皇子的不屑那個位置的，還真有那麼一個。

  但這青丘國的歷史上有一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難不成還會有第二個？

  「可惜，這個不願意做皇帝，只願意守在皇宮裡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夫妻倆一愣，等兩人回過神來，赫然發現不知何時，乾坤殿內多了一個人，而這個人……赫然是……，許久未露面的影子衛頭領。

  看到這個人，皇后的精神一下子振奮起來，騰地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你，影子衛頭領影線？你終於捨得現身了？本宮還以為，你要躲到皇上駕崩才會出現，說，聖旨和龍印是不是在你那裡？」

  眼見皇后如瘋子一般朝他奔過去，影線冷哼一聲，隨手那麼一掃，皇后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出去，重重的撞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悶哼一聲，痛苦的蜷縮在了地上。

  老皇帝看到影子衛，激動的顫抖著身體，「你，你回來了？」

  影線驀地一下就竄到了皇帝跟前，扶著他抖動的身子，定定的點頭。

  「皇上請放心，臣等均安然無恙的回歸，」

  「事情，朕讓你查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影線猶豫了一下，在老皇帝希冀的目光下，剛想迴避，然，老皇帝卻反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死死的盯著他。

  「朕對你說過，不管結果是什麼，朕都能夠接受，所以，你不用這般的迴避，老實告訴我實情就可以，朕……，時日無多，還有什麼打擊是朕不能經受的？」

  影線聽了這話，抿緊的薄唇微微一抖：「聽皇上此意，想來，很多事都已經料准了結局吧？」

  老皇帝聞聽此話，身體本能的一僵，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定定的盯著影線看，試圖從他這裡獲取最為直接的結果，哪怕，哪怕他心裡早有預測，卻還是咬著牙，不敢有絲毫鬆懈的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