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風險大的豪賭

  「皇上，這，這藥方真的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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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不相信上官爵，而是阿芙蓉這東西，那可是毒，給皇上吃的東西，能不小心嗎？

  還有，看皇上這表情，分明是對九皇子深信不疑的節奏啊！

  果不其然，皇上下句話就說了：「老九送來的東西，自然是真的。」

  上官灝聽了，不自覺的撇起了嘴。

  「什麼嘛，偏心偏到這程度，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我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什麼時候你也這麼信任信任我們呢？這藥方連驗都不驗就往自己嘴裡送，你這自信心也是沒誰了。「

  雖然上官灝是小聲嘟囔的，但在站的哪一個聽不見，尤其是站在他身邊的上官修，更是狠狠的踩了他一腳，上官灝吃痛，差點叫出來，卻被反應迅速的上官修給捂住了嘴。

  兩兄弟的互動，皇上自然看在眼裡，而且，很不巧，他剛剛也聽到了老三的嘟囔聲。

  對此，不但沒有絲毫的不惱，反而眉眼深深的看著三皇子和五皇子。

  「你們都覺得朕偏心，這個是事實，朕不否認，可你們不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偏心他吧？」

  上官灝早就想開口問問老皇帝了，這不，一聽他要自己說，立即扒拉下老五的手。

  「難不成父皇您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老皇帝自嘲的勾了勾唇，「苦衷？不，朕沒有苦衷，朕有的，只有愧疚，朕虧欠這個孩子，虧欠他的母親，你們能和那孩子交好，為父在這裡感到很欣慰，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誰能將他們母子倆放在眼裡過，唯獨你們的母妃和你們兩個孩子，還有，蘇太傅那邊，替朕謝謝他。」

  「父皇，無緣無故的，您對九弟愧疚什麼？」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就被上官修一記冷刀子掃過來。

  「呵呵，父皇，三哥不是要問這個，他要問的是，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您要服用這些藥來混淆他們的視線嗎？」

  上官修適時的轉移話題，雖讓老皇帝暫時鬆了口氣，但也沒有正面回應他，只是眉眼凝重的看了他一眼：「朕暫時不能告訴你真實的原因，不過可以肯定是，你早晚會知道真相，」

  上官灝皺了皺眉，究竟什麼樣的原因讓父皇對九弟的愧疚感隱瞞到現在呢？

  可父皇都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能怎麼說？

  「這個藥是通過朕的線路送回來的，絕對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意外，而且這的確是你九弟親筆所書，他給的方子，自然是沒有錯的。朕相信他，就目前的這個情況，朕只有服用了，才能混淆他們的視線，」

  「父皇是想讓他們真真假假分不清嗎？」

  老皇帝頷首：「他們雖然得到了老九的信，了解到了阿芙蓉的有關詳情，但是朕與你皇弟的信件暗號，他們未必能夠看得懂。」

  上官爵和皇帝的信件都是有特殊符號組成的，外人沒有密碼，自然看不明白。

  而有關阿芙蓉的成分，效用，後果，以及實驗分析，則是葉蓁書寫的，沒有什麼遮掩，是以才落到了他們的手裡，他們如果當真了，提防著點，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他們也持懷疑態度呢？

  畢竟，阿芙蓉最初，的確是被人用做藥物來治病的，這一點，太醫只要稍加分析就能知道，沒有一定的時間，外人是無法判斷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毒，時間一長，問題就出來了。

  怪就怪葉蓁當初在信上寫的太清楚，如果他們真的找人驗證了，那倒真的不太好說了。

  不過，如果皇上這邊真的服用了阿芙蓉，那也有可能讓他們懷疑這東西，懷疑上次那封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他們就在這件事上起了主導作用，進而，就對阿芙蓉卸去了提防，那邊的警覺性一低，他們這邊就能暗箱操作，控制整個阿芙蓉的市場。

  當然，預想的很好，到時候他們上不上這個當，就不太好說了。

  畢竟，那些人里，也有聰明的，但不管如何，試一試，總是沒錯的，哪怕拖延了些許的時間，也是值得的。

  老皇帝曾經想的最多的，就是儘快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上官爵，他在等他，等他在萬霞縣歷練成熟之後，就找個機會將他調回來，到了按個時候，他就可以順其自然的退位，頤養天年。

  可是，這當中到底還是出了差池，一個是百年不遇的大旱，一個就是藍瀟月被人潑了髒水，毀去名聲。

  在旱災中，尚珏雖然表現突出，但他到底沒有頂著上官爵的名聲，老百姓認的是尚珏，不是九皇子上官爵，雖然將來他可以站出來給他邀一功，但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記得眾多縣令之中的尚珏，是誰呢？

  再來就是藍瀟月的身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偏偏有口難言，說不出來，那些人往她身上潑髒水，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為什麼？

  那些說書人，他只不過是派人將他們請出了京城，可是背後那些人竟然喪心病狂到替他滅口的地步，甚至還將人懸掛在茶樓前，他不知道，後面他一旦再牽扯進去，會不會連累更多的人無辜死去。

  他不是沒有想過提前解決這些絆腳石，可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還是大災之後朝廷空虛之際，他一旦動了那些人，間接換來的可能就是朝廷的大洗牌，現在的青丘國，已經到了無糧無銀的地步，他一旦動了這些人，青丘國豈不成了內憂外患的危險期？

  到時候，一旦其他幾個國家發動攻擊，青丘國勢必就是滅國的下場。

  這場豪賭風險太大，他賭不起。

  所以，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這些人在他面前瞎蹦躂。

  這絕不是他怕他們，而是他目前還真的沒有精力去處置他們。

  能轉移一點視線，就轉移一點兒吧，只要他們不時時刻刻的盯著那孩子，他就是吸引點火力，又如何呢？

  至於蘭妃，在上官爵那邊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之前，他什麼也不能說，不能做。

  那孩子要是恨他，怨他的話，那就讓他恨和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