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間接證據

  為首的衙役倒是不好奇這些，他看了眼堆了滿院子的東西，「那這些呢？」

  「這些啊，是糧食啊，是去年種的糧食，過罷年之後剛剛收進家裡的，這個整個村子裡的人都能為我們作證！」

  所有前來調查的衙役一下子懵圈了，他們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葉蓁。

  「對不起夫人，請您再重複一下，這些東西是什麼？」

  「糧食啊，不相信？翠兒姐，你拿點過來讓他們嘗嘗。」

  王翠娥早就按耐不住了，這會子葉蓁一聲令下，她立即走進廚房，端了一盆子蒸熟的紅薯，還有一大鍋的玉米面湯，給他們每人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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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吧，湯是黃色的米粒狀糧食磨出來的，那些一根根的，你們想必也認出來了，就這兩樣東西，我們家就是靠這些東西熬過來了。」

  葉蓁的解釋，已經相當清楚，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這些人聞到食物的香味兒過來，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他們嘗了蒸紅薯的味道之後，一個個的瞳孔驟然間緊縮，再喝道雖然有些粗糙，但味道一點也不比糙米麵遜色的甜香味兒湯時，頃刻間沉默了下來。

  食物嚼在嘴巴，雖然好吃，卻讓他們覺得臉紅，這會兒，他們才反應過來，為何尚縣令會那麼的配合，只怕，人家配合的不是心虛偷糧，而是糧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丟失這件事。

  這明明可以解釋的一件事，可人家卻連解釋都未曾解釋，任由他們製造話題，任由他們將他押解，任由他們上門調查，這下好了，打臉了吧？

  人家尚宅有這麼多的糧食，堆積的比山還高，就是吃到明年，恐怕也吃不完吧？

  這麼多的糧食，人家需要再去偷縣衙里的？

  呵呵，再說，你的那些救濟糧有人家這些糧食稀罕人？有人家這裡的好吃？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尚縣令是被冤枉的。

  「不知夫人這裡可否為屬下準備點糧食，讓屬下拿回去交差？」

  葉蓁很是大方的點頭，「有不少熟的，剛剛你們喝的湯，還能做成麵餅子，我給你們裝點，留下一小部分你們交差，餘下的就留著你們在路上吃吧，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也不容易。」

  衙役們哪裡還敢再接受葉蓁的好意，只是葉蓁的堅持，倒是讓他們不好意思了。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溫家二老突然衝出來，攔住他們詢問那個告尚縣令的人，是不是姓溫。

  衙役們明知道規矩在，但吃了葉蓁的好處，就有人狀似無意的道。

  「好像是兩男一女來著，姓溫不姓溫的，倒是沒留意。」

  溫縣令一聽，臉色立即就變了，旋即和老伴兒對望了一眼，就走到了衙役面前。

  「告縣令大人的是我們那不爭氣的兒女，他們因為嫉妒縣令大人和夫人對我們的收留，所以才跑

  到縣衙去告他們的，我們身為他們的父母，有責任跟你們跑一趟，解釋清楚。」

  為首的衙役先是詫異的看了葉蓁一眼，在得到葉蓁的肯定之後，方才轉首對二老道。

  「如此，就麻煩你們隨我們走一趟了。」

  倒是沒想到，這告狀背後還有這麼一件奇葩的事，因為涉及到這方面，而且溫家二老爺交代，他們昨天就來這裡鬧了一場，將他們兩口子都給氣暈了，甚至言辭鑿鑿的說要到府衙告他們，沒想到，今個兒你們就來了。

  是以衙役們在走之前，又到村子裡走訪了一圈。

  大家看衙役們什麼也沒查出來，又帶走了溫家二老，並詢問昨日發生的事，心裡便有了各種的猜測。

  但猜測歸猜測，卻沒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面問出來，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後，卻三五成群的站在那裡交頭接耳起來。

  「哎哎哎，什麼情況這是，就算要抓人也應該抓縣令夫人吧？怎麼反倒是吧這前任縣令夫人給帶走了？難道那些糧食是前任給貪污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沒有定論的事現在就貪污貪污的說個不停，我問你們，難道你們相信人家尚宅里的人會貪墨了那些救濟糧？」

  「為什麼不會？他可是咱們萬霞縣的縣令！」

  「呵呵，就算人家真的要挪用這些糧食，也用不著五石糧食吧？這麼大的目標，他們要將這些糧食藏到哪裡去？」

  「人家藏到哪裡，你能知道？再說了，就尚宅的那些人，藏個糧食什麼的，輕輕鬆鬆的吧？」

  「那你們說說，年後剛過，尚宅在那些田地里收上來的是什麼？」

  「能是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還不告訴咱們啊，切，以為咱們稀罕啊？狠的連樹根草皮都給挖走了，什麼都不給咱們留，地裡面更是清理的乾乾淨淨，生怕咱們知道似的。」

  「你懂什麼，人家將那些像樹一樣的東西用刀砍成一段一段兒的餵給牛羊吃了，那些像藤蔓一樣的，則餵給雞鴨鵝吃了，這叫廢物利用，既然有地方用，人憑什麼放到地裡面啊，你什麼都不懂，就不要亂說話，還有，我可是聽說了，人家收上來的，那叫糧食！」

  「糧食？你開什麼玩笑呢？」

  「誰給你開玩笑了，你們別忘記了，我家隔壁住的是誰，我家兒子親眼看到王家人躲在家裡面吃那些東西呢，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如果不是糧食，為什麼能入口？尚宅那麼多的糧食，哪裡還需要去縣衙貪墨那些救濟糧？這分明是有人陷害，而且那個陷害他們的人，八成就是溫家人！」

  這也就間接解釋了，為什麼不帶走葉蓁，反而帶走溫良兩口子。

  剛開始還沒有人信，隨著巧合點越來越多，剛開始還對尚宅的人質疑重重的人，漸漸就轉移了方向。

  「如果真的是溫家人告了，而且這衙門裡確實是少了糧食，這，這會不會太巧合了點兒？」

  「你們是想說，這溫家人背後，還有人幫著陷害尚縣令不成？哈哈，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兒？」

  可是，這話一落，所有人的沉默了下來，那個笑著的人逐漸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竟發現，事實好似和這個最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