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閉嘴!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2024-06-17 04:29:01
作者: 糖酒酒
主動送入癘人城者可得一金?三日不送便要舉家遷徙?
這,這算什麼狗屁命令啊?
你說官府在威脅你吧,她又說要給你一金,這一金商賈巨富們看不上,可對於尋常百姓而言卻是白花花的十兩銀子啊!
要知道對於尋常百姓而言,五兩銀子便能算是富足的一年了,何況是十兩?
所以此令一出,場內的質疑聲頓時消了大半。
因為官府給了你一個十足十的糖。
「孩子他爹,讓我去吧,反正我留在家裡也是等死,還得花不少藥錢……咳咳咳,倒是去了那癘人城裡,還能讓你和孩子過得好些。」
人群中有婦人拉著丈夫和兒子的手,也有丈夫拍著流淚妻子的肩。
他們關心親人,也願意為了親人犧牲,所以他們也是第一批走出人群,走向儀鸞司眾人的。
而姚鍾在蕭惜若說出此令的瞬間,立刻便給一眾太醫使了眼神,那些負責轉運病人的儀鸞衛更是立刻戴上了特製的面罩,以及上面發放的手套。
右邊的路很快被讓開,形成了一道專屬於病人的入口。
這有自願站出來的,自然便有被家人直接推出來的。
「你個老不死的天天吃家裡的用家裡的,如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剛好去官府給換點銀子回來!」
一名凶神惡煞的男人推著一個病弱老者走出人群,老者手上皮膚潰爛發黑,明顯已是染疫之人。
不止有推出自家老人者,也有將妻女捨棄,甚至是拖出妻子或女兒來冒充病人,就想從官府處領金子的。
然而先不說官府給的解釋是先入城後給錢,就是這些被推出來的人,也要一一過了太醫們的眼才行。
所以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有一排想冒領金子的人被揪了出來,老老實實的跪在街邊,與之前那些個鬧事之人一起。
而那些在百姓中煽風點火,企圖以掌控百姓來獲取特權,逼著官府向他們低頭的富商們,此刻也沒了一開始的從容。
是,他們不缺金子,所以他們肯定不會跟那些見錢眼開的百姓一樣湧上去。
然而貴妃的第二條旨意,恰恰就是用來限制他們的。
三日不送舉家遷徙……
他們這些人家大業大,不僅有良田千頃,還有一家家引以為傲的商鋪……
這是他們祖祖輩輩留下的基業,這遷家不就是要動他們的根兒麼?
何況是遷進那所謂的癘人城?
也就是說要麼把病了的送進去,治得好治不好看那人的命,要麼一家人進去受害,到時候誰死誰活都不好說。
這早進去晚進去都得進去,所以他們之前的堅持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從那些傻乎乎的百姓走過去開始,大勢就已經攔不住了……
「怎麼辦啊?沈兄,難道我們真要眼睜睜看著兒子們進去麼?」
「是啊,這一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啊……」
他們這些人素來交好,家中子嗣也時常來往。誰知那些個小子辦了一場詩會,請了一群哥兒姐兒前去助興,當天回去就……
看了一眼自己著急忙慌的老友們,沈鐮也只得搖頭嘆氣,面色灰白的低下了頭。
「還能怎麼辦?我們還能反抗得了那當朝貴妃不成?」
說罷,他直接是拂袖離開了人群。
隨著儀鸞衛開始敲鑼打鼓的通知整個府城,一眾太醫面前也排起了病患長隊,其中有自願的,有被逼的,也有家中無人渾渾噩噩而來的。
蕭惜若安靜的觀察著,很快便發現了一些落單的老人與小孩兒,正孤零零的站在隊伍里。
「此疫兇險,且有發病早晚之分,好些老人小孩發病時,家裡的其他人可能已經死光了……」
溫素素注視著那些孤零零的身影,聲音頗為平靜的道。
作為見慣了世態炎涼的鴞族,溫素素顯然很難與他們共情。
不過蕭惜若看得並不是病患,而是那些並非病患,卻被獨自留下的鰥寡孤獨……
「將杏園整理出來,撥些銀子改成救濟院吧。將留下來的小孩、老人、病弱者收容進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說到這裡的蕭惜若頓了頓又道:
「對了,這件事讓鴞族去做。不用對頸後的鴞紋遮遮掩掩,本宮要你們正大光明的去做。」
聞言的溫素素沉默了片刻,而後才低聲道:「是。」
溫素素離開後不久,一直在樓下駐守的姚鍾便上了樓。
他首先請示的便是那些被抓之人該如何處理。
這些人里有北夷暗探,有收銀子鬧事的,還有企圖騙取官府賞銀的。
其中北夷暗探們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聲東擊西。
因為就在剛剛,蕭惜若收到了柳園被襲擊,有人企圖救走查乾的消息。
當然,有阿晏回去坐鎮,這些人與自投羅網無異。
「細作都殺了,至於其他人便發配到城外做工半月,以示懲戒吧。當然髒銀都得收回來,畢竟咱們也很窮的。」
「……是。」
對於蕭惜若的這條命令姚鍾並不意外,因為北夷細作留著沒有任何價值,而那些流氓地痞也沒犯什麼天大的錯。
倒是銀子這件事……
您也知道咱們窮啊,那您還張口就說要賞那些百姓一金,而且是一個病患一金?
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問不好,但姚鍾還是鼓起勇氣道:
「娘娘,那一金之事呢?我們真要賞他們麼?」
「一金?」
蕭惜若挑眉,目光複雜的把姚鍾望著。
「娘娘,國庫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先不說這蘇郡府城,光是周邊的幾郡便不知有多少病人。如今我們管吃管喝管治病,居然還要倒給他們金子?」
姚鍾也是蕭家一派的老窮鬼了,所以一說起金子來,那心痛二字都快寫到臉上去了。
這麼大一筆錢,都夠他們打一場硬仗了吧!
然而就在姚鍾無比心痛,既為自家娘娘不值,又覺得那些刁民可惡的時候,蕭惜若卻一臉疑惑道:
「金子?什麼金子?給誰?本宮說過麼?嗯,本宮沒有說過~」
姚鍾:「?」
不是,您確定您沒有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