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說服
2024-05-02 03:18:26
作者: 木嬴
這是三老爺的隱秘,本不該南漳郡主聽的。
可三老爺會這麼倒霉,都是拜南漳郡主所賜。
她要為這事付大半的責任!
至於另外一小半自然歸蘇錦和東鄉侯府了。
三太太哭的淚眼模糊。
老夫人捏著佛珠的手都在顫抖。
「太醫呢?」
「看過太醫沒有?!」老夫人急道。
問完了,才反應過來已經看過太醫了。
又問道,「太醫是怎麼說的?!」
三太太只哭,沒有回話。
這樣的事,是能瞞儘量瞞,要不是太醫醫治不好,三太太怎麼會來找老夫人?
「太醫說他治不了,」三太太抽泣道。
治不好……
這三個字在老夫人腦海中炸開。
她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治不好,那三老爺這輩子豈不是毀了?!
老夫人猛然望向南漳郡主,眼底迸發出來的寒意,南漳郡主背脊躥過一陣寒流。
「又……。」
「又不是我害的!」她的聲音在顫抖。
就算她說她是一片好心。
把三老爺害的不舉,她也推卸不了責任。
三太太冷看著南漳郡主道,「不是你害的?是誰害的?!」
「那春、藥是自己從東鄉侯府蹦到我家老爺手裡來的嗎?!」三太太罵道。
「要了止瀉藥來,你和大姑娘吃了沒事,其他人都倒霉了!」
「還有我,至今都沒查出來吃的到底是什麼藥!」三太太眼眶通紅。
知道吃的是什麼,還放心些。
吃進去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才是最叫人害怕的。
老夫人望著南漳郡主道,「這事因你而起,你要給我擺平了!」
南漳郡主臉色一僵。
「我怎麼擺平?」她咬牙道。
三太太望著她道,「你去東鄉侯府,幫我問清楚我吃進肚子裡的到底是什麼藥,再找大夫來治好我們老爺!」
這個要求不過分,就是太傷臉面了。
要南漳郡主去東鄉侯府,這不是要她登門為假借蘇錦名義拿止瀉藥的事賠禮認錯嗎?
東鄉侯府可不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的人!
這事一定會鬧的人盡皆知!
那時候,她南漳郡主顏面何存?!
雖然她理直氣壯,可皇后那裡……
南漳郡主冷著臉沒有說話,她就不信老夫人敢硬逼她去。
老夫人看了南漳郡主一眼,吩咐王媽媽道,「去把大少爺給我叫來。」
王媽媽有點懵。
事情和大少爺無關,怎麼叫大少爺來?
不過大少爺比大少奶奶好說話些是肯定的。
沉香軒,後院。
竹屋內,謝景宸正在看帳冊。
蘇錦邁步走進去。
還未說話。
丫鬟踩著台階跑進來,道,「大少爺,老夫人讓您去棲鶴堂一趟。」
謝景宸眉頭微擰。
他把帳冊合上,起身站起來。
他邁步出門,結果蘇錦坐下了。
他回頭道,「你不一起去?」
「我剛從棲鶴堂回來,沒力氣跑了,」蘇錦給自己倒茶喝。
雖然不想去,但蘇錦還是有點好奇老夫人找謝景宸去做什麼。
謝景宸走後,杏兒望著蘇錦道,「老夫人不會是讓姑爺訓姑娘吧?」
「可能嗎?」蘇錦哂笑。
「……。」
姑爺訓斥姑娘不大可能。
但老夫人要姑爺這麼做完全可能啊。
這些人真是討厭。
這不是為難姑爺嗎?
到時候沒得連累姑爺挨姑娘一頓罵。
棲鶴堂,正堂。
謝景宸走進去,就覺得事情不尋常。
三太太在垂淚。
南漳郡主臉色鐵青。
老夫人手中佛珠撥弄的飛快,臉上是壓抑的怒氣。
除了王媽媽,沒有下人在,足見找他來說的事情不欲外人知。
謝景宸走上前,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找我來是?」謝景宸問道。
老夫人深呼一口氣,道,「南漳郡主借大少奶奶的名義去東鄉侯府討了幾顆止瀉藥的事,你知不知道?」
謝景宸有點驚訝。
竟是為了這事。
蘇錦沒主動捅出來,老夫人怎麼主動提了?
難道三太太中毒了?
「既然母親知道錯了,該去東鄉侯府認錯,」謝景宸道。
南漳郡主臉氣成了豬肝色。
誰要認錯了?!
老夫人望著他,「這事是你母親做的不對,我會嚴懲。」
謝景宸沒說話。
她要嚴懲的人就坐在那裡,一臉憤怒。
這種光打雷不下雨的話,他不信。
上回南漳郡主在檀香里下藥,受害的還是老夫人,最後也不過是把繡房管家權交了出來,草草了事。
謝景宸油鹽不進的臉,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開門見山道,「你三嬸至今都不知道吃進肚子裡的是什麼藥,你三叔他……。」
「三叔怎麼了?」謝景宸問道。
「他……不舉了,」老夫人吐字艱難。
謝景宸,「……。」
吃的不是春、藥嗎?
怎麼會不舉?
「三叔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幫不了他,」謝景宸道。
「你就不能幫幫你三叔嗎?」三太太哭道。
「不是我不願意幫,在東鄉侯府,我說話不管用,」謝景宸一臉愛莫能助。
他望著老夫人道,「還是找蘇錦來吧。」
「你三叔的事,怎麼好和你媳婦說?」老夫人不虞道。
「……。」
謝景宸沉默了。
別說老夫人開不了口,他也一樣。
老夫人知道謝景宸要的只是一個態度。
然後——
她就開始罰南漳郡主了。
從抄家規到禁足,再到罰跪,從罰三個時辰到六個時辰……
謝景宸就一句話:這事我說了不算。
最後老夫人罰南漳郡主跪一天一夜,謝景宸才淡漠道,「我會儘量說服她的。」
沉香軒,竹屋。
蘇錦坐在謝景宸的位置上翻帳冊。
一邊啃著果子。
杏兒在屋外,見謝景宸過來,她喊道,「姑娘,姑爺回來了。」
謝景宸走進來。
蘇錦望著他。
「老夫人找你去說什麼了?」她按捺不住好奇道。
謝景宸頭疼。
「老夫人想知道東鄉侯府給南漳郡主的都是些什麼藥,」謝景宸道。
「……。」
「就這事?」蘇錦有點失望。
「……。」
「為了這事,老夫人罰南漳郡主跪一天一夜,」謝景宸道。
蘇錦把臉上的失望之色收了。
轉而一臉震驚。
這事太出乎她意料了!
「老夫人居然罰南漳郡主了,莫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蘇錦不敢置信道。
謝景宸坐下來。
蘇錦走過去,問道,「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沒說?」
「沒有,」謝景宸道。
「真的沒有?」蘇錦追問道。
「該你知道的,我都說了,」謝景宸道。
「那不該我知道的是什麼?」蘇錦更好奇了。
謝景宸,「……。」
心好累。
「我去東鄉侯府一趟,」他起身道。
蘇錦抓住他的袖子,道,「急什麼啊。」
謝景宸望著她。
蘇錦朝屋外喊,「杏兒。」
杏兒跑進來。
「姑娘,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