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寧王的打算

  「反正不是好事。」蔡氏嘆口氣，「女孩子家就是不能踏錯一步，一步錯，步步錯。還好我生的是兒子。」

  「母親，出了什麼事，這麼嚴重？您告訴我，我又不會說出去。」

  蔡氏便將若梅在雷王府的事說給維德聽了，維德皺眉道，「這事確實是四妹妹做的不對，當時我們都是府里的庶子庶女，大姐姐並沒有虧待過我們。如今出醜出到雷王府去了，父親饒她一條性命已是不大恩。我讀書時有個同窗是臨安侯家的公子，他說他有個庶妹跟府邸小廝私奔，不曾想被捉住直接就打死了，他們府邸對外說這個庶女得了疾病暴斃的。」

  蔡氏嘆氣，「可不是嘛，總之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趕緊解決了這事。我問你，我前幾天說給你聽的幾家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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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我還小，不急。」

  「就算不急，咱們先把這親事給定了，過了一年再成親也不遲。」

  「母親，咱們現在是什麼人家？父親是丞相，我也在翰林院當差，父子同朝了。您應該先去問問父親，最近朝廷有什麼動向。」

  蔡氏一想也是，「我知道了，我先問過你父親。」

  唐維德跟蔡氏說說笑笑一番就走了，蔡氏去了唐鴻儒的書房。

  「老爺，維德的親事也該定了，我這兒有幾戶人家，您聽聽？」

  「不急，可能又會有動盪了。」唐鴻儒說道。

  「老爺，是不是皇上要立新太子了？我聽別的夫人說，皇上最近很是器重寧王。而且私底下，寧王妃跟我說，有空想請我去寧王府賞花。」

  唐鴻儒眼睛微眯，「如果寧王妃發帖子給你，你就稱病別去。我說不定會辭官一陣子。」

  「老爺，這麼嚴重嗎？」

  「倒也不是很嚴重，只是楊家、寧王這一黨，我們沒有必要去參與，更沒有必要站隊。皇上自然會明白的。維德的親事不用急，等我辭官了，估計就沒人提這茬了。」

  「是，老爺。」

  過了三日，唐鴻儒當朝提出告老還鄉，皇上沉默了一陣子，竟然沒有同意，於是唐鴻儒照舊上朝下朝，只是不大管事了。

  朝中眾說紛紜，有說唐鴻儒已經是個被架空的丞相，沒有實權了；有說皇上故意冷落丞相的；有說皇上正在考察誰適合做新丞相，等到有了新人算，唐鴻儒就下台了。

  這天下午，寧王帶著庶妃唐若菊來拜訪唐鴻儒。

  蔡氏接待了若菊，寧王和唐鴻儒在書房中議事。

  蔡氏笑問，「看你清瘦了不少，自上次流產之後再沒好消息了？」

  若菊笑道，「多謝母親關心，其實，我已經有孕一個多月了，但還沒有公開。」

  「那就好，是該保密，等過了三個月再說。」蔡氏自然是知道若菊的心事的，「跟我去後院吧，看看慧姨娘去，她時常念叨你。」

  若菊跟著蔡氏去了後院，只見慧姨娘一身藍色道袍，正在抄寫佛經，她如今的心態已經非常平和了，常年吃素，早睡早起，身子也不錯。

  「姨娘，我來看你了。」若菊眼眶有些發紅。

  「奴婢見過寧庶妃娘娘。」慧姨娘欲行禮，若菊攔下了。

  母女二人擁抱了一下，相視一笑。

  「你們聊，我去大廚房看看今兒都有些什麼菜。」蔡氏非常識趣地走開了。

  慧姨娘笑道，「你這孩子最近又清瘦了，有事別瞞我，是不是寧王對你不好？」

  「哪有，是我懷孕了，吃不下東西。」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給你醃製點酸梅，過幾天送到你府上。」

  「不用了，我懷孕的事還沒公布，想等穩定了再說，你送我吃的，她們會起疑心的。」

  「也是，你一定要好好的，答應我。」

  「嗯，娘，你也要好好的。」

  「我挺好的，老爺、夫人都對我不錯，從沒有疾言厲色，以前確實是我做錯了太多。」

  「娘，如果我以後跟你一起過日子，你會嫌棄嗎？」

  「當然不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已經是庶妃了，怎麼跟我一起過日子？」

  「萬一我以後犯了錯，寧王休了我呢？也說不準啊，畢竟皇家妾也不好做。」

  「這你儘管放心，你畢竟也是唐府的小姐，休回來了，還能養著你。」

  用過晚膳，寧王就帶著若菊回府了。

  馬車上，寧王握著若菊的手，「你父親還是不願意站在我這邊，我已經許諾了很多東西，他還是一言不發。」

  「王爺，父親確實是個固執的人，當年他為了不站隊都敢辭官，不要急在這一時，況且妾身不是父親的嫡女，只是庶女而已。」

  「你放心，等我坐上該坐的位置，必定不會虧待你，你趕緊給本王生個孩子，側妃之位一定給你，到時候我登基，四妃之一，一定有你。」

  若菊笑道，「多謝王爺厚愛，妾身感激不盡。」她靠在寧王懷裡，只是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在若菊心裡，她是很明白的，寧王並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對自己的寵幸無非就是想拉攏唐府勢力而已，自己在寧王府的後院也是如履薄冰，要對付其他居心叵測的侍妾側妃，身不由己。

  況且寧王能不能登上那個位置還是個未知數，她想要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冒著風險去做什麼，更不想像唐靜雲那樣跟著康王一起被囚禁起來。她有個大膽的計劃，但是現在卻不是執行的時候。

  若梅的親事很快就定下了，竟然要嫁去巴蜀，對方是一個縣令，前頭死過一個娘子，膝下有個年幼的嫡子，還不會叫人，若梅嫁過去，若是好好經營這婚姻，還是能過上好日子的。

  出嫁這天，並沒有什麼人來送若梅，靜姝讓墨琴去送了添妝，管家包了一艘大船，二十個侍衛，二十個小廝都上了船，蘭姨娘求了唐鴻儒好幾遍，唐鴻儒才同意讓她跟著去，於是陪嫁隊伍里還多了個蘭姨娘。若梅的嫁妝也豐厚，還有八個丫頭八個婆子，只要她好好過日子，絕不會因為是個啞巴而被欺負。

  船開動了，若梅向岸上投去怨毒的目光，蘭姨娘看了不是滋味，流著淚勸道，「你是不是還沒想通？不要怨恨任何人，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難道你非要死了或者乾脆去庵堂里做了尼姑，心裡就不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