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局

  「娘娘，看皇上為幾位皇子挑選的正妃就知道，他似乎很忌憚家世比較好的外戚。」

  楊貴妃點頭，「正是這樣，所以純貴人才會這麼受寵。」

  仁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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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徐姑姑給皇后上了一杯茉莉花茶，「您嘗嘗，奴婢早上特意去御花園收集的晨露。」

  「嗯，很香。」皇后端起來喝了一口，「冷宮裡也不是沒住過，這點小事也不算什麼。」

  「娘娘，這個純貴人的路數，奴婢一時也猜不透了。」

  「我原本以為她大概還要再蟄伏一段時間，沒曾想這麼快，她就動手了。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是誰。」

  「奴婢有機會去向常公公打聽這件事。」

  「不要。如果讓皇上發現我們向他身邊的人過問一些不該過問的事情，更會引起他的反感。按理說，這次的局做得很不錯，一個皇嗣沒了，皇上竟然沒有廢黜我的皇后之位，只是讓我禁足，我還真沒料到。」

  「娘娘，就怕幕後之人要再次下手。」

  「我自己倒是不擔心，但是龍御公主，你們一定要替我看護好。」

  「是，娘娘。」

  「娘娘，太子妃來問安。」

  「她們還能來看我？」皇后詫異問道。

  「聽常公公說，就是您不能出宮，其他人可以來看您，畢竟龍御公主還小，需要您照顧，因此皇上並沒有完全限制您。」

  「那就好。」

  太子妃已經進來了，「給母后請安。」

  「韋氏，我已被禁足三月，你不必每天來請安，休息一陣子吧。」

  「兒臣在東宮也是閒來無事，每日來請安，陪您說說話也好。」太子妃笑道。

  「你有心了。」

  「母后放寬心，三月後，您的禁足就解了。」

  「但願吧，這宮裡頭向來都是花無百日紅，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可以承受，最近，大家做事都要穩妥小心，不止我、太子，還有。」皇后拉起太子妃的手，在她手心裡寫了一個「唐」字，又寫了一個「雷」字。

  「兒臣明白。」

  「也不早了，你去給皇太后請安吧。」

  「兒臣已經去過了。」

  「那你回吧，我記得你還有幾個孩子要照顧。」

  「兒臣告退。」

  皇后被禁足的事情已經傳到宮外，二夫人王氏覺得暢快無比，看這個唐靜姝還怎麼囂張。

  雷震霆從京畿衛回到府中，靜姝迎上來幫他更衣。

  「今天回來得這麼早，用過午膳了嗎？」

  「用過了。太子殿下和我一起用的。」

  「我姨母的事怎麼樣？」

  「放心，皇上並沒有大動作，只是禁足三月而已。」

  「那個純貴人流產的事，是誰在幕後搞鬼？」

  「皇上沒有對外公布審訊結果，只說皇后管理六宮不當而禁足。但我估計審訊結果肯定不好，是指向了皇后。太子說，今早太子妃去仁德宮請安，皇后讓她叮囑太子和我還有你父親要小心做事。」

  靜姝無奈道，「我父親還說不想捲入奪嫡之爭，現在是不得不捲進去了。」

  雷震霆笑道，「沒錯，我們現在都是太子黨了，而且是明面上的事。太子還是大皇子的時候，從小時候起，我就是他的伴讀。後來我們都長大了，有各自的事情忙，但依然私下聯絡頻繁。現在這種局勢，於公於私，我都會一直站在他這邊。」

  「我當然也是站在我姨母這邊的。宮宴那天，我就預感不妙，這個純貴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究竟想幹什麼？」

  「不清楚。我讓暗衛查過，她確實是康王府的歌妓，原本我以為大概是王淑妃想要用她分一分皇上對皇后的寵愛。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這純貴人都讓王淑妃降位了。我也搞不懂康王送這麼一個女人給皇上到底是出於什麼意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應該不是康王的作風。」

  「會不會是這純貴人自己自作主張，本來是想做康王或者王家的棋子，進宮後突然想自己單幹，成為人上人？」

  雷震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

  「真不知道我們能幫姨母做些什麼。」

  「現在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如果讓皇上覺得我們勢力過大，反而會引來麻煩，讓皇上動搖懷疑我們居心叵測。」

  「我有點想去看看姨母。」

  「這倒是可以，皇后雖禁足，她出不來，其他人倒是可以進去看她。」

  次日，靜姝就遞牌子進宮了，到那裡的時候，太子妃已經在了。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太子妃。」

  「免禮，你怎麼也來了，我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皇后笑道。

  「就是想您了，來看看您。」

  「坐吧，龍御在外面玩，一會兒就回來，她上次還說想你了。」

  「我也好久沒看見龍御了，肯定又長大不少了吧。」

  「是，變胖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動了。」

  「母后，抱抱。」龍御已經自己小跑進來了，小小圓圓的身子，粉嫩嫩的笑臉玉雪可愛。

  「哎喲，哪裡去玩了，滿頭大汗。」皇后將龍御抱起來。

  「玩泥巴，嘿嘿。」龍御笑嘻嘻道。

  奶娘則是魂不守舍，緊張兮兮說道，「稟娘娘，剛才龍御公主碰見純貴人，用泥巴扔純貴人，還說純貴人是壞人。」

  皇后收起笑臉，「純貴人什麼表情，說了什麼？」

  「純貴人剛開始還是笑眯眯的，說自己不是壞人，讓龍御公主別聽別人胡說。還想抱一抱龍御公主，公主又用泥巴扔她，恰巧碰到純貴人的眼睛，純貴人捂著眼睛，由宮人攙扶著回琉璃閣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太子妃和靜姝對視一眼。

  皇后平靜道，「我知道了，以後不要再去御花園玩了。對了，是誰教龍御說壞人的，有人在公主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你為何不報？」

  奶娘苦著一張臉，「奴婢怎敢不報。陪著公主經過鳳棲湖那邊的花園小徑，兩個宮女正在掃地，說您被禁足這事都是純貴人害的，公主就聽到了，而且公主也見過純貴人，所以就記下了。」

  「那兩個宮女什麼長相？」太子妃追問。

  「奴婢沒有看清她們的長相，剛嗆聲她們不要胡說八道，那兩個宮女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