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端倪
2024-06-17 04:19:57
作者: 雪下秋蟬
未時三刻,靜姝就提出告辭了,齊國公夫人親自送她們去門口,眼見她們的馬車走得沒影了才鬆了口氣。
「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你放的鴿子?」國公夫人質問自己的小兒子。
「對啊。哈哈哈哈,我就說那個雷明珠脾氣不好吧,你還不信。我可不想娶個母夜叉回來,當二世祖供著。」
齊國公夫人嘆氣,「這可怎麼辦,高不成低不就的。可惜了,那雷明珠的條件真的不錯。或許你把她娶回來,調教一番?」
「娘,您連這話都說得出來,要不您調教?」
「算了,再看看,總有合適的。雷家的女孩子,你真的一個都看不上?」
「我看來看去,也就那個世子夫人和雷明珊不錯。」
「你個混球,還世子夫人。人家是雷震霆的夫人,那就定雷明珊,我也覺得她挺好的,天真沒心眼,還有點幽默。」
「幽默?」齊三公子是頭一回聽到母親說一個姑娘幽默。
「嗯,反正你是嫡幼子,也不需要你娘子主持中饋,你就娶個可愛些的吧。這雷明珊的父親是庶出,不過好在有實職,她自己也是縣主。」
「娘,您盤算好了嗎?我要出門了。」
「你這混球又出去瞎混?」
「胡說八道,我可是京畿衛的人,怎麼能叫瞎混呢。再見。」齊三公子說完就開溜了。
回到府邸的靜姝剛坐下,二夫人王氏就來了。
「世子妃,二夫人求見。」墨畫剛撩起帘子,王氏就進來了。
「怎麼樣?侄媳婦,那齊國公夫人可有說什麼?」
「她沒說什麼,一直笑容可掬的,不知她生氣沒有。」
王氏心裡「咯噔」一聲,有不好的預感,「可是明珠說錯了話。」
「明珠也沒有說錯話,就是下午不太高興,一張臉拉得老長,不知她是對誰有意見。一個齊國公府的丫頭將茶倒翻不小心灑了幾滴在她身上,她沒說什麼,我還挺欣慰的。後來天上飛來一群鴿子,有一隻拉屎了,正好落在她頭上,她就生氣生了一個下午。」
「還發生了什麼事嗎?」王氏追問。
「沒了。人家都是莞爾一笑,就明珠一個人臭著張臉。希望齊國公夫人不要在意我們雷家女眷的失禮。」
王氏嘆氣,「多謝侄媳婦了。」
「二嬸,明珠這脾氣要改改,那些相親的小姑娘都是十三四的,天真爛漫,明珠這樣真不好。」靜姝提醒道。
「我知道。」王氏回去南跨院後,就將雷明珠狠狠罵一頓。
王氏剛走,三房夫人趙氏又來。
「三嬸,來喝茶。」
「其實我來也沒什麼事,就怕我家明珊不懂事,在外面惹禍,她今天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沒有,都挺好的。」靜姝把剛才跟王氏說的,又跟趙氏說了一遍。
趙氏聽完無奈嘆氣,「這個丫頭在別人家胡說八道什麼玩意兒。」
「明珊率真可愛,並沒有說什麼怪話。還好今日沒出什麼亂子。」
「辛苦你了,侄媳婦兒。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替我送送三夫人。」
墨琴送三夫人到院門口。
「主子,那齊國公夫人會看上誰?」墨竹好奇問道。
「不清楚。若是齊國公府注重門第,他們會選擇雷明珠,若是不計較門第,那麼有可能選明珊。又或者兩個都不選,因為當時我發現遠處閣樓上有人在偷窺,我猜那人應該是齊家三公子,齊府只有這麼個嫡子尚未婚配。」
「世子妃,您盡力了就好,個人有個人的緣分,誰能左右呢。」墨琴有感而發。
「什麼緣分,你總算回來了,最近你比我忙啊。」雷震霆恰好進來,丫頭們紛紛退下。
「我這個做大嫂的,當然要帶府中小姐們去各家串門,到時候方便說親。」
「我聽說了,二嬸請你幫忙是吧。」
「嗯,我帶二房三房的姑娘們去了齊國公府,不過大家也沒表現好。」
「沒事,不怪你,若是她們不懂事,只能是二嬸和三嬸背鍋。齊家只有一個嫡幼子還沒成親,正是我的下屬,齊承。」
「你的下屬?長得怎麼樣?」
「當然沒有我這麼玉樹臨風,不過也算是勝過大多數人的長相。」雷震霆笑道。
「這齊承有沒有姨娘通房丫頭什麼的?有沒有不良嗜好?」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明早去京畿衛問問?」
「好啊。我覺得我家明珊不錯,天真爛漫的,應該找個好人家。」
「明珊十四,不急。」
「今年定親,明年成親。」
「明珠是大小姐,她還沒出嫁,明珊沒法提前定,而且還要祖父點頭。」
「還真是麻煩,知道了,我會儘早把大小姐二小姐推銷出去的,那樣明珊也能早點定親。」
「盡想著別人的事,我們好久都沒有親近過了。」雷震霆湊近說道。
「胡說,每天都在一起。」她點點他挺直的鼻子。
二人一起在榻上打打鬧鬧。
門外墨畫已經拿回從浣衣房清洗乾淨的衣裳,「本來昨天就該去拿的,浣衣房的人說,我們大房的衣裳還沒洗好。師傅,你說怪不怪,我明明看見已經洗乾淨了的。」
「哦?洗乾淨的衣裳,她們不給,這又是搞什麼,我親自去問。」墨竹接過衣裳。
「我後來問了,她們說洗乾淨之後,還要再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麼渣子在衣裳上免得傷了主子們,還說要薰香。」
「熏什麼香?我們院裡的衣裳不需要薰香。」
「對啊,我也是這麼說,她們說有些院子比如四夫人就要求薰香,二房也要,只有三房跟我們不要,但還是給我們的衣衫上塗抹了點防蟲的東西。」
墨竹聞了聞,「倒是沒有什麼怪味,極其淡的香橙味。」
「嗯,那邊婆子說了,放個兩天就沒有這香橙味了。不過就算有也沒事,我聞著挺好聞的。」
「什麼味道?拿進來我聞聞。」靜姝已經聽到墨畫和墨竹的對話。
墨竹進去,「主子,浣衣房送來的衣裳,已經洗乾淨了還有香味,您聞聞,香橙味。」
靜姝接過聞了聞,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一件一件聞過去,唯獨自己的衣衫上的味道和其他的不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靜姝冷笑道。
「怎麼了?」雷震霆湊過來。
「我還在想,怎麼就偏偏是我中了極淺的寒毒,原來是有人做了這樣心思縝密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