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安排

  「我沒事，就是在想，如果大夫人真是因為撞見什麼而被宮裡下毒至瘋，我是該治好她還是不該治好她呢？」

  此問題，平陽也不敢輕易作答，從來就沒有人敢違逆天家的旨意，說穿了，撞見宮闈陰私之事，留你一條命已經是大恩了。

  「要不等我表哥從京畿衛回來，你問問他？」孟芊芊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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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姝點點頭。

  用完午膳，三人說笑了一會兒，平陽和孟芊芊就告辭回府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五盤點心和三盤水果的嗎？」墨竹在隔間問墨畫。

  「我也問了，那大廚房的婆子說是梧桐院拿走了，說是大夫人吵著要吃。大廚房現在正在做新鮮的。」

  「算了，貴客都走了還做什麼。以後大廚房再出什麼么蛾子，你告訴我，我去問問她們，她們大概看你是二等丫頭，所以敷衍你呢。」

  「知道了，師傅。」墨畫答應著，她現在由墨竹帶著，等姚黃或者墨竹成親去，她便能提上一等丫頭了。

  「墨竹，你們在說什麼？」靜姝隔著帘子問。

  「回主子，有幾個飯後點心沒上齊，奴婢問問。」墨竹答道。

  「嗯，你在我身邊也好幾年了，跟墨琴姚黃也學了不少。但我還是要叮囑，不能因為我是世子妃，在其他下人面前就橫衝直撞的蠻不講理，凡事都要占個理字。」

  「嗯，奴婢知道。」

  「我們去梧桐院看看。」

  靜姝來到梧桐院的時候，錢婆子正打瞌睡，她便帶著姚黃墨竹等人徑直進去，也沒叫醒她。

  裡屋里，炭盆正燒得旺，暖洋洋的特別舒適，若水正躺在榻上睡覺，身上蓋了一套羊毛厚毯子，而孟氏的嘴裡塞著破布，坐在凳子上，雙手雙腳都被綁上了布條。孟氏見靜姝來了，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姚黃和墨竹對視一眼，心道這個若水膽子可真大，把自己當成主子了。

  「鬆綁。」靜姝吩咐道。

  墨竹和姚黃給孟氏鬆綁，將她口中的布團拿出來。孟氏哭著說，「小仙女，你來看我啦？我好餓，還沒吃飯呢。她們欺負我。」

  「乖，我把你帶去我院子，那裡有好多好吃的。」靜姝扶著孟氏起來。

  若水聽到說話聲，微微睜眼，這一瞧可把她驚到了，立馬跳將起來，跪下行禮，「請世子妃安。」

  「我說過不止一次了吧，不要綁著大夫人，看來你們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靜姝輕聲道。

  「奴婢們不敢違逆世子妃，只是大夫人一直吵鬧，差點要傷了自己，所以。」

  「行了，等世子回來，你自己跟他解釋吧。」靜姝打斷若水的話，帶著孟氏走了。

  錢婆子剛醒來就嚇得不輕，這會兒趕緊跪下，等靜姝走遠了，才艱難爬起來，「若水姑娘，這怎麼辦？世子會怎麼發落我們？」

  「我怎麼知道，都給我把嘴閉緊了，否則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靜姝將孟氏帶到熙和院裡的西暖閣，孟氏在那裡吃飽喝足就睡下了。

  「大夫人不是挺好哄的嗎，她們為什麼綁著她？」墨竹問。

  「估計是想偷懶吧。主子，您預備怎麼處置若水？」墨琴問道。

  「她畢竟是雷家的家生子，聽說她母親一直是伺候大夫人的，這事兒等世子爺回來再做定奪。」

  冬天的天，還沒到晚膳的時間就黑了。

  「點燈吧，院門口的燈籠也掛上。」

  「是，世子妃。」

  「稟世子妃，若水姑娘正在跪在外頭呢，她只穿了一身中衣。」墨畫在簾外說道。

  「讓她跪。」靜姝正在裡屋看書，頭也沒有抬。

  「世子妃，大廚房派人來問何時傳膳？」墨竹問。

  「再等會兒，先把冷菜端上來，熱菜熱湯等世子回來再傳。」

  墨竹才出去，雷震霆就回府了。他一進熙和院，就見若水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跪在地上，若水抬頭望了望雷震霆，眼神楚楚可憐，仿佛寒風中一朵嬌弱的小白花，瑟瑟發抖。

  雷震霆只是望了一眼就進去了。

  「你回來了。」靜姝放下書本，解下雷震霆的披風，幫他換下外袍，穿上一件家常袍子。

  雷震霆在炭盆上暖了暖手，才握住靜姝的手，「今天在家都做了些什麼？我不在家，有沒有想我？」

  靜姝抽出手，「沒有。快坐下，馬上用晚膳了。」

  雷震霆笑意吟吟坐下，「我聽娘子的。」

  「你笑什麼笑，我跟你說件正經事。」

  「是關於下人的？我早已說過，內院之事你說了算，不必顧忌我。」

  「你倒是挺善解人意的。」靜姝倒了一杯茶遞給雷震霆。

  「我想說的是，婆婆的瘋病老是不好，我想把她放到我眼皮子底下，這樣照看起來也容易。我們這裡離開梧桐院還是有段距離的，來來去去真不方便。你覺得如何？」

  雷震霆思索片刻，「我早料到梧桐院那批奴才有懶怠，其實我也想換她們，但是又找不到合意的人，畢竟換一批丫頭，還需要培養一批。你的提議當然好，就怕我母親發起瘋來會傷到你。」

  「不會傷到我的。我發現婆婆挺好的，只要哄好她，她是不會亂傷人的。」

  「好，明日一早讓僕婦們準備準備，將母親接到我們的院子裡來。你預備讓母親住哪裡？」

  「西暖閣招待貴客，那就讓母親住東暖閣吧，東暖閣里溫暖舒適，我讓娘家帶過來的丫頭伺候她，如何？」

  「就依你。」

  「還有若水那丫頭今年十八了，是不是給她配個人家？你是她主子，你幫她選個？」靜姝又問。

  姚黃遞上洗手用的金盆，雷震霆將手伸進去洗，「你做主就好，她是該配出去了，我看她精力也不在伺候我母親身上。」

  靜姝「噗嗤」一聲笑了，「那是因為她的精力在你身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雷震霆洗完手接過毛巾擦拭，點了點靜姝的鼻子，「你這是吃醋？我不管別人，總之我的精力在你身上。」

  二人用完晚膳，才招若水進來。若水在外面跪了一個多時辰，已經凍得鼻子直流清水鼻涕，感受到周圍的溫暖，她才緩過一些，戰戰兢兢磕頭，「給世子、世子妃請安。」

  「以後大夫人就住在熙和院了，至於梧桐院的丫頭沒到年紀去府中別處當差，到了年紀的要發配出去。」靜姝直言道。

  若水驚恐地抬頭，「奴婢不想嫁，奴婢想永遠伺候世子爺世子妃，請世子爺世子妃成全。」隨後在地上磕起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