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辛秘往事

  「安王府的下人們沒有幫她？這倒是奇怪了。」

  平陽喝了口茶，繼續道，「對啊。後來我聽說是安王爺為了讓她安心出嫁，騙她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會將她和你的花轎掉包。」

  「這個八卦不太靠譜，安王爺會不幫自己的親女兒？」靜姝有些不太相信。

  「我一開始也不信，我祖母說得真真的。況且這御賜的婚事當然不能搞砸，安王爺還覺得芙陽成親後興許會成熟懂事，也就想出這個辦法讓她安穩成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芙陽還是沒有安分下來，估摸著要和離了。你小心一點，我猜她是瘋魔了，肯定不會讓你和老雷有好日子過的。」

  「我才不怕她，對了，黃玥櫻怎麼沒來？」

  「玥櫻快要生了，在家待產呢。」孟芊芊摸著自己的肚子，「肚子裡有個孩子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真好，以後我們四個生的孩子也拜把子稱兄弟。」平陽笑道。

  「我也不求他們能多有出息，別給家族抹黑，成了個紈絝子弟就行。」孟芊芊說道，「看看京城裡多少落寞的勛貴世家都是兒孫不爭氣，整個家族都不成個體統。」

  「你這會兒還沒生呢，就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保重身子要緊。」平陽戳了戳孟芊芊的腦袋。

  「靜姝幫我把個脈，看看是男是女？」

  

  靜姝搖頭，「現在月份有點小，等過了三個月，我再給你把脈。是不是你公婆現在特別想知道？」

  「嗯，我公婆聽說我來你這兒，特意交代我，請你把把脈。」

  「哎，萬一你生個女兒，你那個婆婆不會又要出么蛾子吧，到時候她敢對你不好，你只管來找我，我給你出頭。」平陽說道。

  「不會，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婆婆對我好了不少，再說我母親也跟我說不要委屈了自己，我會爭氣的，你們放心。」

  「等會兒，我們在西暖閣里用午膳，今天玩得高興點，都別再說那些讓人不高興的事了。」靜姝說完又吩咐墨竹去大廚房拿點心和水果。

  若水經過熙和院，看見下人們來來往往，拉住一個小丫頭就問，「你們這是在忙什麼呢？」

  小丫頭行了個禮，「若水姐姐，世子妃的兩位朋友來了。」

  「什麼朋友？」

  「平陽縣主和崔家少夫人。」

  「哦，你去忙吧。」若水沒有多停留直接就回了梧桐院，一進門就聽見孟氏大喊大叫，不耐煩道，「把她的嘴堵上，吵都吵死了。」

  「這，恐怕不好吧，萬一世子妃來了呢？」錢婆子試探著問。

  「來不了，她正在熙和院裡招待貴人呢。」若水給自己倒了杯茶，才喝一口就怒了，「怎麼連茶都是冷的。來人，去大廚房弄點點心和熱茶來，就說大夫人吵著要吃。」

  「是，若水姑娘。」

  午膳時間，熙和院的幾位主子在西暖閣用膳。

  「你們這個暖閣雖然小，但布置得不錯。」平陽誇獎道。

  「我倒沒怎麼布置，剛嫁進來第四天而已。我一向不怎麼喜歡折騰，能過得去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下去吧，不用布菜，我自己夾。」孟芊芊對墨琴說道。墨琴微笑著退到一邊。

  「這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那位姑姑吧，我記得她先前不叫墨琴。」平陽是認識墨琴的。

  「嗯，我幫她改了個名。」

  「幾位主子嘗嘗，松鼠桂魚。」墨竹親自上菜。

  「你身邊的丫頭都長大了，那時我看這個墨竹就是個孩子樣，現在都長這麼大了。」平陽感嘆道。

  「我們都嫁人了，她們當然也長大了。」靜姝笑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們自己吃。」

  等菜上齊了，墨琴和墨竹行了禮就退下。

  「靜姝，我先前沒有和你說過我表哥的母親瘋癲一事，你沒怪我吧？」孟芊芊問道。

  「沒有。我會想辦法治好她的。」

  「瘋病還能治？」平陽詫異道。

  「我原來也以為大夫人是瘋了，把了幾次脈才發現，她體內好像有一種長久的慢性毒，從沒有減弱過，也是一樁怪事。我最近給她開了幾位解毒的藥，看看有沒有作用吧。」靜姝放下筷子，「我能不能問問，大夫人為什麼會瘋？」

  平陽和孟芊芊雙雙對視一眼。

  大夫人孟氏是孟芊芊的娘家姑姑，孟芊芊嘆了口氣，「我姑姑年輕時是京城裡有名的美人，上門求親的也多，皇上微服出巡時也看中了，但是我姑姑卻不想去皇宮裡，皇上也沒有勉強，後來我姑姑嫁進雷王府，皇上還賞賜了東西的。有一年過年，大家進宮朝拜，不知怎麼的，姑姑就被留在了宮裡，出宮的時候就瘋了，我父親急得不行，請了幾位太醫來瞧，說什麼受刺激過多瘋了。當時傳得沸沸揚揚的，有人說是我姑姑在宮裡衝撞了什麼不該看見的陰私。」

  「是什麼不該看見的陰私？」靜姝追問。

  「這，也不好說。畢竟天家的事，誰敢胡亂猜測。而且當時裴皇后還被禁足了，有一半的宮女太監被更換。」

  平陽壓低聲音補充道，「這事兒我祖母應該知道一點，但她老人家也是守口如瓶。我曾經聽到我父母在房中偷偷議論這事。說是孟氏可能撞見了裴皇后偷情，因為裴皇后後來病重，不到一年就病逝了，而且太后也不怎麼喜歡大皇子，就是現在的睿王殿下。」

  孟芊芊驚訝地張大嘴巴，「天啊。反正我姑姑真是倒了霉了，那一年恰好我姑父出征去也不在她身邊。」

  「還有一種流傳的說法，當然那些人是不敢公開談論的。」平陽看看靜姝和芊芊二人，啞著嗓子說道，「說是皇上酒醉後對孟氏那什麼了，然後孟氏才瘋的，不過我覺得這事不靠譜，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先前的裴皇后病死得那麼快？所以我覺得還是裴皇后偷情這個說法比較靠譜。」

  靜姝想到，皇上對雷震霆如此之好，未嘗就不是一種補償，因為孟氏的瘋癲又加之雷震霆的父親戰死沙場，所以皇上對雷震霆疼愛有加。

  「靜姝，你沒事吧？」見靜姝呆愣著，平陽拍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