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家法

  「稟皇上，禮親王世子好像沒有什麼差事。」常公公如實稟道。

  皇上輕輕嘆了一聲氣，「朕明白了，又是一個靠吃祖上蔭功的皇室子弟。他讓唐家陪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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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稟皇上，聽說唐大公子欠了十萬兩白銀。」

  「欠的還挺多。唐大公子，朕記得還是科考舞弊的那個吧。鴻儒一生博學，這個嫡長子似乎不怎麼像他，竟是連他的一成也沒有。」皇上搖搖頭。

  「聽說唐丞相十分生氣，親自綁了唐大公子送去京兆尹黃大人那裡。這位公子在大牢里已經呆了十幾天了。」

  「應該也得到教訓了。你去禮親王府上傳朕口諭，讓周濤少追究一些。朕做主，唐府還兩萬兩銀子即可。」

  「是，奴才遵旨。」

  常公公親自去禮親王府上傳旨，讓禮親王滿府受寵若驚。

  待常公公走後，禮親王就在書房呵斥了自己的兒子，「你這做的是什麼事？唐鴻儒雖然現在不是丞相了，但也是眾多文官的師傅，你怎麼會找他麻煩。要做仙人跳，也不該找唐鴻儒的兒子。他唐鴻儒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父親，是兒子想岔了，兒子覺得區區十萬兩銀子，唐府是拿得出來的。」

  「拿得出來也不會給你。唐鴻儒這人，我知道，他要是跟你槓上了，根本不會怕你的威脅。誰都沒法勉強唐鴻儒做什麼事，除非他願意。你看看，為了不在康王和寧王之間做選擇，這個老頑固都辭官了。」

  「父親，他的兩個女兒都嫁的王爺，他自己不想參與奪嫡，為什麼還讓女兒嫁？」

  「我聽說的不是這樣，似乎是他的前一位夫人，暗中活動才讓女兒親事有了變動。」

  「原來如此。」

  「皇上都親自來幫唐鴻儒說話了，依為父看，那兩萬兩也不要了吧。」

  「好，聽父親的。」

  禮親王世子不再追究這事，至於皇上親自下口諭調停唐府和禮親王世子雙方的這件事也傳了出來，京城眾人才明白，唐鴻儒依然是皇上看重的臣子，現在雖是白身，指不定以後還能東山再起。

  唐致遠回到唐府，剛換好衣裳，飯還沒吃一口，便被叫去唐鴻儒的書房。

  「逆子，還不跪下？」

  「兒子知錯了，再不會賭錢了。也不會出去胡鬧了，兒子想去看看母親。」唐致遠這回蔫不拉幾的，不敢大聲說話。

  「你哪兒也別去了，好好在家裡修身養性吧。想一想，你今後的路到底要怎麼走。為父嚴厲也是為了你好，你自己說說，你能幹什麼？你會些什麼？」

  「父親，我真的知錯了，我一定改。」

  「來啊，上家法。」

  「父親，饒了我這最後一回吧，父親。」

  「還等什麼拖下去。」唐鴻儒閉上眼睛。

  小喜子讓四個家丁早已準備好長凳子和板子，唐致遠又被打了一頓，足足二十板子，唐鴻儒親自監督。

  打完之後，唐致遠被送回自己的院子。

  「老爺，康王側妃和田氏來了。」蔡氏急匆匆來到書房。

  「知道了。」唐鴻儒正準備走出去，靜雲和田氏就已經進來了。

  「致遠呢，致遠他怎麼樣了？」田氏哭得眼睛紅紅，拿著帕子擦著眼淚。

  「放心，死不了。」唐鴻儒冷冷道。

  「你不幫他還債也就算了，還要打他，有你這樣的父親嗎？」田氏怒問。

  「田氏，這都要怪你，好好的一對兒女被你教成什麼樣子了？致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整天裡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只知道一味袒護，這個兒子就是被你毀的；還有靜雲，原本的親事多好，現在去做了皇家妾。你看著吧，若是以後那康王。」唐鴻儒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恨鐵不成鋼般搖了搖頭便憤憤離開。

  「你說，我兒子呢？」田氏指著蔡氏怒吼。

  「應該是在他自己院子裡，我已經差人去請太醫了。」

  田氏將蔡氏往旁邊一推，就火急火燎朝唐致遠的院子裡走去。

  「哎呀，我的兒，你怎麼傷成這樣了，是不是那個黃大人對你用刑？我讓你舅舅去參他一本。」

  田氏一邊說著一邊抹淚。

  「母親，不是。是父親用了家法。」

  「這個沒有良心的負心人，負了我也就罷了，居然這樣對你，你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別哭了，快擦擦。」唐靜雲幫田氏擦淚。

  「不行，我不能再讓致遠跟著唐鴻儒這個老糊塗了，好好的兒子非讓他折磨慘了不可。」田氏站起來往外沖。

  「娘，您去哪兒？有話好好說。」靜雲也追了出去。

  田氏不顧靜雲的阻攔，直接往唐鴻儒的書房走去，也不敲門，把門踹開就進去了。

  「唐鴻儒，你憑什麼打我的兒子？不過就是被人做了仙人跳欠了銀子而已。你沒銀子來找我要啊，可你居然讓京兆尹把致遠帶走，你於心何忍？」

  唐鴻儒皺眉，「進書房要通報，這個規矩你不懂？你已經不是唐府的當家主母了，唐府的大少爺我這個做父親自然會管教，用不著你操心。」

  「你。好，就算我是下堂婦，但我依然是致遠的生母。除了我真心疼他，還有誰？你不幫他還債就算了，還把他打成這樣。」田氏大哭起來。

  「這個兒子有今天的下場還要賴你。若不是你把他慣成這個樣子，他如今應該是好好的。」

  「是是是，所有的錯都怪我，你唐鴻儒沒有一點責任。誰讓你過去是丞相，沒空教兒子，誰讓你過去天天忙得不見人影。咱們把話說開了吧，我要帶走致遠。」

  田氏說完這話，靜雲也愣了一下，扯住田氏的袖子示意。

  田氏卻鎮定道，「反正你也不喜歡這個嫡長子，那麼我作為他的母親可以把他帶走吧。」

  「荒謬，你姓田，他姓唐，憑什麼被你帶走。」唐鴻儒怒道。

  「既然你對他不好，我這個下堂婦帶走他又有何不可？」

  「你敢？」

  「我就敢。」

  「來人，請這位田夫人出去，以後不准讓她進唐府。」

  「是，老爺。」家丁們一涌而上，把田氏給抬起來，往大門口走去。

  「哎哎，你們這些狗奴才，知道我是誰嗎？」田氏大喊大叫，卻無人搭理。

  「父親，你這又是何必，母親只是心疼大哥罷了。」靜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