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欠債

  「今年的中秋恐怕是不會辦宮宴了。」唐鴻儒正在書房中習字。

  「老爺，是不是因為洛川洪災的事？」蔡氏問道。

  「民間有災情，宮中再大肆擺宴是不可能的了。」

  「那也好，宮中規矩多，如果今年要進宮去，妾身害怕規矩不好，鬧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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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是白身，不是什麼宴會都會通知我去的。我們就在家中過個普通安穩的中秋。」

  八月十五，靜雲和若菊作為出嫁女，都沒有回家，只是派人送了些節禮。蔡氏正把這些東西收拾入庫。

  「夫人，二小姐是康王側妃，送來的東西還沒有三小姐這個寧王庶妃送來的東西好呢。」丫頭桂枝悄聲說道。

  「怎麼說話呢，現在兩位小姐都是皇家的人，能想到娘家人就不錯了，我們還挑禮？」蔡氏責怪道。

  「夫人，奴婢只是跟您說說而已，到外面絕對不敢亂說。」

  「如今我們唐府已經不是丞相府，兩位側妃娘娘能想到我們就不錯了，至於回禮，等會兒就差人送去寧王府和康王府。」

  「是，夫人，奴婢去通知管家。」

  中午的午膳很豐盛，只有唐鴻儒、蔡氏、靜姝、維德和燕姨娘、若梅幾人在一桌用膳。

  「大少爺喊過了嗎？」蔡氏問道。

  「回夫人，大少爺早上出府，尚未歸來。」管家唐正年稟道。

  「不用等他了，我們吃吧。」唐鴻儒率先拿起筷子。蔡氏站起準備為他布菜。

  「你也坐下吃吧。」唐鴻儒道。

  慧姨娘趕緊站起來預備給蔡氏布菜。

  「你也坐下吧，家裡人少，就這麼幾個都坐不滿一桌。」

  「是，奴婢知道了。」慧姨娘高高興興坐下，她這是第一次在大場合和老爺一桌用膳，內心竟然有些激動。

  唐鴻儒一改嚴父的模樣，用膳之後和兒女們說說笑笑，一點都不嚴肅，維德已經活潑開朗了不少，若梅也沒有那麼拘謹了。

  正當大家其樂融融的時候，管家來報，「老爺，夫人，門外有禮親王世子帶著幾位公子正進府來。」

  「請他們去書房吧。」唐鴻儒正納悶，禮親王和自己不過點頭之交而已，說話都不超過十句，他兒子找來是為什麼事。

  「哈哈哈，唐老先生不必拘禮，我等就不進書房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國家大事，說穿了私事而已。」禮親王世子周濤已經大步流星走進來。

  女眷們此時不宜在此，紛紛退到隔間，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拜見唐老先生。」禮親王世子身後的三位公子紛紛行禮，他們分別是曹將軍的嫡幼子、忠勇伯家的嫡幼子、平東侯的嫡次子。

  「老朽見過禮親王世子和各位公子，大駕光臨未曾遠迎，請勿怪。」

  「唐老先生，本不該在中秋佳節打擾您的，可是實在是沒辦法。貴府大少爺欠了我等總共十萬兩銀子。」周濤笑道。

  「十萬兩？」唐鴻儒有些不可思議。

  「正是，我等經常小聚玩點有意思的小玩意，唐大少爺過年時就欠下了這筆巨債，他說三月還，現在都八月了，我們找他，他卻躲著不見。您看這？」

  唐鴻儒深吸一口氣，他簡直想把唐致遠這個逆子打死。

  周濤又笑著說，「唐府雖不似以前那般光景，但是本世子覺得，區區十萬兩白銀應該還是可以還得出的。」

  隔間的女眷們聽到這事，都面面相覷，大少爺這次闖的禍未免太大。

  唐鴻儒冷笑一聲，「我沒有這麼多銀子。你們去問唐致遠討債吧，他要是拿不出來，你們打死他，我都不會有異議。」

  禮親王世子呆愣了一會兒，繼而說道，「唐老先生，您可就這一個嫡子啊。」

  「老夫我還有一個嫡幼子。」

  「唐老先生，您別說笑了，十萬兩銀子，難道您府上拿不出來，是想要本世子親自帶人來取嗎？」

  唐鴻儒坐下，慢悠悠喝口茶，「老夫沒有銀子，要不世子你去順天府告老夫吧。」

  「你，好好。想不到堂堂的前丞相竟然是一個老賴，也對，你那兒子也是個耍賴的奸猾之輩。你等著順天府的傳召吧。哼。」周濤帶著其餘三位公子離開了。

  蔡氏出來勸道，「老爺何必呢，把銀子給他們，息事寧人吧。」

  「那個逆子做的孽，為什麼要我們來背？十萬兩銀子，大家一分一厘都未曾用過。誰造的孽，誰去補吧。」

  「可是老爺，致遠尚未娶親，功名也沒有著落，這事鬧到順天府，他以後可怎麼辦？」

  「那也是他自找的，正經點的公子這個年紀都在讀書，他呢，整天走馬遛狗、花街柳巷得瞎胡鬧，這樣的兒子，我就當他死了。」唐鴻儒說完氣哼哼地走了。

  次日，周日就去順天府告狀了。黃大人有些頭疼，禮親王世子確實惹不起，唐鴻儒雖現在是白身，若是以後起復了又做了丞相，自己豈不是很尷尬。

  「黃大人，本世子說的事，你聽到了嗎？」周濤問道。

  「哦。世子放心，屬下這就傳召唐鴻儒來問問。」

  「總之要讓唐府把十萬兩白銀還給本世子。」

  周濤和黃大人閒聊一會兒便離開了。黃大人傳召了唐鴻儒，但是唐鴻儒堅持不還銀子，讓黃大人去抓唐致遠，隨便他怎麼處置。

  這天晚上，唐致遠回來了，他是從牆外爬進來的。剛跳下牆，就被潛伏在那裡的家丁們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大膽的奴才。我是你們的主子，唐致遠。」

  「大少爺，老爺吩咐，抓的就是您。」管家稟道。

  「管家，父親為什麼要抓我？」

  「老爺吩咐，若是您回來了就把您送去順天府，京兆尹正找您呢。」

  「胡說，父親不可能這麼說，我要見父親。」唐致遠大聲喊道。

  「大少爺，不要喊了。老爺不想見您，說等您把銀子還清了再回唐府。」管家掏出袖中的手帕將唐致遠的嘴巴堵上。

  就這樣，唐致遠欠賭債被親爹送進順天府的事傳遍京城大小角落。唐致遠沒有銀子，在順天府被關了十幾天，唐鴻儒沒有去看一眼，只有蔡氏天天派人送飯菜。

  皇宮勤政殿

  「禮親王世子平時都在做些什麼？」皇上正俯首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