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選秀

  「寧王爺？您怎麼現在來了？」靜雲順手拿了件屏風上的外衫披上。

  「我是來問你，為何不回我的信，我等了你好幾天。」

  「王爺，實不相瞞，家父已經知道我跟您通信的事了，還告誡我不要和您私下往來。」靜雲低頭道。

  

  「哦？是嗎？那真是奇怪了，本王的母妃已經跟你的母親說得很清楚了吧，丞相他有什麼理由反對？」

  「是真的，我也是沒辦法。」

  「你還騙我？我今天看見四弟送你回府了，還親了你一下。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靜雲心道不好，立即雙眼充滿淚水，委屈道，「我也夾在你們兩個當中沒有辦法。王爺你捫心自問，你的親事，一個人能做主嗎？開春就要選秀了，或許我們的身份會徹底不一樣了。我就像片落葉，到底落於何方，自己還不知道呢。你這樣說我，又是何必。」

  寧王有些心軟，畢竟是自己花了一段時間的精力去追求的女人，好比一件精貴的物件，就快到手了，卻半路殺出程咬金來。

  又轉念一想，萬一靜雲被皇帝選上做了宮妃，豈不是比自己高了一輩嗎，雖說楊貴妃私下與丞相夫人說好了，可是皇上的意願可不是任何人能隨便操縱的。

  「好了，你也別哭了，是我想岔了。我只問你，你還跟不跟我？」

  靜雲哭道，「王爺，你怎麼還不明白，難道你能越過皇上去第一個選嗎？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被誰選上又或者會被皇上賜給誰。逼我又有什麼用呢？我們現在說得再好也是徒勞的，到時候皇上一道聖旨，什麼承諾都會變的。」

  「我會去想辦法，我只問你，你到底還跟不跟我？」

  靜雲哭道，「算我對不住王爺了，這事真沒法說。」

  「哼，說了半天，就是你看不上我，是不是？」

  「不是的。」

  「行了，從此一刀兩斷，但願你別後悔。」寧王不聽靜雲解釋，直接從窗口跳出去。

  靜雲關上窗戶，重新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吹滅蠟燭後上床睡覺。天亮後，她就寫了封信給康王，敘述了寧王對自己的糾纏。

  次日一早，寧王進宮見楊貴妃。

  「給母妃請安，母妃昨夜睡得可好？」

  「好，你呢，怎麼眼睛下有淤青？是不是政務繁忙累到了？」楊貴妃關切道。

  「母妃，我的正妃之位還是另做打算吧。」

  「怎麼了，你又看上別人了？」楊貴妃勸道，「先為大局著想，娶了唐府小姐是好事，到時丞相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等成為了太子，沒多久就能坐上那位置，在那位置上，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

  「母妃，是人家看不上我？」

  「什麼？莫非那唐靜雲有心上人？丞相夫人可是非常滿意這門親事啊。」

  「我昨日在相府後門口，親眼見到四弟送唐靜雲回府，二人舉止親昵。」

  楊貴妃微微眯眼，「王家出手了，我早就該知道王淑妃不是個省油的燈，看樣子，她也想拉攏丞相。」

  「母親，我丟不起這個臉，唐靜雲，我放棄了。」

  「你是堂堂寧王，大把女子想嫁給你呢。沒事，沒了這個，還有下一個。」

  「母親，兒子突然想到，唐丞相不止一個女兒。」

  楊貴妃想了想，「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琢磨過了，三小姐和四小姐還小，況且都是庶女，那唐靜姝雖是嫡女，但八字不好，我怕她克你。」

  「母妃，子不語怪力亂神。兒子身為龍子，怎會輕易被人克。據兒子觀察，那唐靜姝人品不錯，醫術也好，如今長開了倒也是清麗出塵。」

  「嘖，我看還是不行，要不讓那唐靜姝做個側妃吧。我想到一品大將軍趙遠山之女，此次也會參加選秀，母妃儘量讓她淘汰，說不定最後你父皇會指給你。」

  寧王本想再說些什麼，考慮了一下便道，「全憑母妃做主。」

  「我兒真是堪當大任，知道以大局為重。」楊貴妃露出滿意的笑容。

  大年初一這天，外命婦們朝拜皇太后和後宮高位嬪妃，然後就去盤龍殿落座。

  田氏笑得溫婉無比，好像自己的女兒馬上就要做寧王妃似了的，對於她的好心情，靜姝看不明白。

  田氏原以為宴席結束後，楊貴妃會召見自己，卻沒想到，楊貴妃和一品大將軍夫人趙夫人聊得熱火朝天。田氏冷眼瞧著隱隱覺得不好，這個趙夫人是不是想將女兒嫁給寧王。

  「靜雲，跟我一起去給楊貴妃請安。」

  「母親，這不好吧，讓父親知道了又要發火。」靜雲是不想去的，她已經和寧王了斷了，現在去給楊貴妃請安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你可真是沒用，你還要不要自己的前途了，你父親在皇上身邊呆著呢，他哪管得著。」田氏低聲呵斥道。

  「母親，我真的不能去，父親已經訓斥過我了。」

  「沒用的東西，你忘了你的夢想了？連去請安的膽子都沒有，楊貴妃很欣賞你，你去請個安怎麼了？」

  母女二人低聲爭執時，盤龍殿外已經放起了煙花，眾人紛紛到殿外看著。楊貴妃也藉口更衣離開了這裡。

  大年初五，是眾秀女盼著到來又盼著不要到來的大日子，選秀開始了。

  大清早的，就有宮裡的轎子來接唐靜姝、靜雲、若菊三姐妹，一人一轎，若菊十三，正好也是適齡。

  第一局看容貌行止，靜姝和若菊都過關了。

  「大姐，不知道我們的命運會怎麼樣？」若菊擔心道。

  「父親不是說過，不用擔心嗎？」

  「你和我不一樣，我都要靠自己。」若菊勉強笑道。

  靜姝隱隱也有些擔心，不是說第一局就把自己淘汰的麼，為什麼自己過了，莫名其妙的。

  第二輪是才藝比拼，有什麼才藝都可以儘管表現出來給四個主考官看，其中有一位就是主持千金賞的女師傅，衛夫人。

  靜姝自稱沒有才藝，衛夫人看了一眼，微笑道，「你可想好了，沒才藝就要被淘汰了。」

  「嗯，想好了。」

  於是靜姝就拿了一朵花，站到屏風後頭了，鬆了口氣，左看右看，突然發現平陽站在對面正朝著自己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