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撞破

  「這又是怎麼了。」蔡姨娘急匆匆去了書房。

  靜姝剛回府，也準備去見一見久未蒙面的老爹，跟著蔡姨娘去了書房。

  「你倒是大膽，同時跟兩個書信往來，不愧是京城才女，同時吊著兩個金龜婿。」唐鴻儒怒道。

  「女兒也是逼不得已，又不能明確拒絕。」

  「是不能拒絕，還是不想拒絕。你要引火燒身，為父不攔著你，但是你不要連累家人。為父說得很清楚了，若是你執意走那條路，為父不會幫你任何事。」

  「知道。女兒已經想清楚了，女兒一定會走那條路的。還希望到時，父親可以放母親一個自由。」

  「行行。從此後，你的事，為父再也不會管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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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雲臉上掛著淚痕，開門出來了，看見蔡姨娘和靜姝站在門外，冷笑一聲就走了。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給您請個安。」蔡姨娘在門外柔聲說道。

  「進來吧。」

  「女兒見過父親。」

  「怎麼，去了一趟白虎關，爹都叫不出口了？」

  「爹。」

  「嗯，這次雪災算是過去了。現下已是臘月，大年初五就是選秀，你也要去，不可以裝病不可以裝瘋，凡年滿十三未定親的九品及以上官員之女必須都要參加。」

  「我知道了，爹。」

  「你放心，我已經打點好了，德妃也在宮裡關照過了，第一關，你就會被刷下去的。」

  「謝謝爹。」

  「明天去宮裡看看德妃娘娘吧，這兩個月，她很想你。」

  「是。」

  晚上，唐府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接風宴，參加的還是上次那幾個，今晚多了一個唐鴻儒，唐致遠和唐靜雲還是沒有來。

  「相爺，還是找個日子將夫人接出來吧，她一個人在佛堂。」蔡姨娘試探道。

  唐鴻儒打斷蔡姨娘的話，「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輕易就被原諒，恐怕以後還會再犯。」

  若菊和若梅平時一直都很怕這個父親，從沒有料到他會和她們在一張桌子上用膳，偶爾還問她們一些話。

  唐鴻儒道，「老三和老四，分別是十三歲和十二歲的年紀，為父希望你們以後可以聽為父的話，嫁個人品好的人過平安如意的日子，不要眼高手低，不要妄圖攀龍附鳳。門第比咱們家低一點的，反而會看在本相的面上對你們更好。」

  「老爺，你醉了。」蔡姨娘道。

  「沒事，我先把這些話說在前頭，若菊、若梅，知足常樂才會過上好日子。」

  「是，父親，我從前不懂事，現在早已明白。」若菊知道丞相這話是在影射二姐靜雲。

  「是，父親。」若梅答道。

  相爺喝醉後就被蔡姨娘扶著回棲霞院了。

  次日午後，靜雲女扮男裝去了匯賢雅閣，康王已經定好了包間。

  「見過康王爺。」

  「免禮。」周康把靜雲扶起，一下子就摟進懷裡。

  「王爺，您別這樣。」

  「本王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巴不得明天就是正月初五。我好怕你會被父皇給選走。」周康緊緊抱著靜雲，不肯放手。

  靜雲忽然停止了掙扎，哀傷道，「我父親知道我們書信來往了，訓斥了我一頓。我們還是不要再來往了。反正到時，我也未必能被賜給你。」

  「胡說，我一定會選你的。我去求母妃，讓她去求父皇賜婚好不好？」周康動情地問。

  「可是，月蓉妹妹怎麼辦？她是你的表妹，喜歡你很久了，一心想要嫁給你，而我只不過是個外人而已，根本配不上你。」

  「胡說，你配得上。你放心，我許你正妃之位。」

  「王爺何必自欺欺人，你我都知道，這事也不是你一人可以做主的。而且，你還有一個表妹，雷府二房的雷大小姐肯定也是屬意於你的吧。」

  「你都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我周康發誓，以後若是負了你唐靜雲，我就遭天打雷劈。」

  靜雲用手捂住周康的嘴，「王爺言重了。」

  「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靜雲沒有說話，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周康捉住她的手，輕吻了一下，又低下頭去親吻她的唇。二人擁吻了很久才放開，周康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

  兩人相會了一個時辰便依依不捨地分開，康王用康王府的馬車送唐靜雲到唐府門口。

  「王爺，你親自送我回來，多不好。」

  「不，本王就是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經被本王定下了。」

  靜雲回府之後，立夏迎上來，「小姐，寧王來信了。」

  「不想看，燒了吧。」靜雲淡淡道。

  「啊？小姐，可是您和寧王殿下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啊。」

  「以前不過是想多條退路，現在不需要這條退路了。」

  「小姐，是不是康王殿下向您表心意了？」

  「你這丫頭真聰明，這個賞你。」靜雲退下一隻手鐲，送給立夏。

  「奴婢謝康王妃賞賜。」立夏輕聲道。

  「調皮，伺候我換衣梳洗。」

  「是。」

  寧王等了兩天不見靜雲的回信，覺得奇怪，便又提筆寫了一封信，他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到美人了，心裡想得很。

  又過了兩日，還是杳無音信，寧王便命人駕著馬車去丞相府周遭，離後門口比較近的胡同拐彎口等著，心想說不定會碰到出門的唐靜雲。

  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終於等到了。只見康王府的馬車疾馳而停，靜雲從馬車上下來，是一副女扮男裝的樣子，康王居然也下了馬車，二人依依不捨地告別，康王居然還偷偷親了一下唐靜雲的臉頰。

  看著唐靜雲進了府邸，康王的馬車才離開。

  寧王此時已經握緊了拳頭，有種被心上人和弟弟背叛的感覺。雖然康王和自己也算不得什麼兄弟情深，但是康王這樣挖人牆角真的讓寧王瞧不起。

  他決定要找唐靜雲問個清楚。

  冷夜寂寒，靜雲準備入睡，窗戶卻響了，狐疑走過去打開窗戶，赫然發現一身夜行衣的寧王站在窗外，不等靜雲招呼，自己跳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