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露陷

  「小喜子，將大小姐叫來。」丞相已經命人打聽過三位公子，此時他覺得可以提一提了。

  「女兒見過父親。」

  「坐吧，我們父女兩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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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可以直言，我知道有幾位夫人來過了。」

  「那我就直說了。三位夫人家的公子都是不錯了。那忠勇伯的嫡幼子已考上秀才，再過三年中了舉人應該不成問題，房中沒有通房侍妾一直專心於讀書；太常寺卿家的嫡次子有個實職，是京畿衛的侍衛之一，雖房中有兩個通房，但沒有庶子庶女，應該也不是大問題；至於光祿大夫的長子，是從邊疆回來的副將，已經在九成兵馬指揮使里任職了，美中不足的是已經有了一個姨娘和一個庶女了。你覺得哪個好？」

  靜姝承認，唐鴻儒在這個封建社會還會徵求女兒的意見已經算是十分開明的了。

  「父親，還是第一個好些。」

  「我也是這麼覺得，一般的勛貴世家，在成親之前是不會讓小妾生養的，這光祿大夫的府上不行。至於那太常寺的次子雖也不錯，可是京畿衛是個危險的職位，萬一殉職可就不好了。你若是覺得忠勇伯府不錯，爹就跟他們再接觸接觸？」

  這是第一次，唐鴻儒在靜姝面前自稱爹。

  「嗯。爹，不要表現得太急，好像我嫁不出去了似的。我也要暗中查查這個忠勇伯之子究竟是不是個好人。」

  「你也會查？」唐鴻儒覺得好笑。

  「是啊，不能光憑別人一面之詞就說好。總之，爹您千萬別急著答應。」

  唐鴻儒點頭應允，「我答應你。」

  靜姝回到瀟湘院的時候，姚黃和墨竹正在院裡給一隻小黃狗洗澡。

  「主子，你看，我撿到一隻小黃狗，能不能養著它，它還可以給我們看宅護院。」墨竹站起來問道。

  「可以啊，我瞧著它挺可愛的。」

  「主子，給它起個名字？」

  「就叫多多？」

  「好啊，多多。」

  姚黃讓府中小廝在瀟湘院裡給多多做個窩，此窩用紅白相間的磚頭砌成，裡面還鋪上了絨布和竹蓆。

  瀟湘院的下人們都圍著這個小窩看。

  「這小窩挺好看的，我都嫉妒了。」墨竹說道。

  「那你晚上睡這裡面。」姚黃打趣道。

  「哼，我不中你的奸計，我就跟你一起睡。」

  每天早上，墨竹都牽著多多在瀟湘院裡散步，這天早上，多多一直盯著一處土壤扒個不停。

  「多多，我們走了，你幹嘛呢。」墨竹搞不定這個小東西，乾脆一把抱起它，「看看昨晚洗得乾乾淨淨，這會兒又髒了。」

  土壤露出一點白色絹布。墨竹蹲下仔細看，雙手扒開土壤，將裡面的白布全數拉出來，果然挖出一個醜醜的白色布娃娃，上面用硃砂筆寫著唐靜姝，墨竹只認得一個唐字，翻到後面赫然是自家主子的生辰八字。

  「主子，有個巫蠱娃娃。」墨竹拿著布娃娃沖了進去。

  墨琴和姚黃湊過去看。

  「怎麼發現的？」

  「主子，我帶著多多在院裡散步，它在那裡扒土，怎麼也不肯走，奴婢看見土裡有塊白布就蹲下去順便扒個清楚，就找出這個來了。」

  「這東西不吉利，得趕緊燒了。」姚黃道。

  「別急，我們再找找，可能院子裡還有。」墨琴幾人帶著多多在院子裡繼續找巫蠱娃娃。

  又挖出一個，加上剛才那個總共兩個。

  靜姝拿著兩個娃娃去了唐鴻儒的書房。

  「爹，我的院子裡埋了兩個娃娃，您看看？」

  唐鴻儒看後嘆了口氣，「真是家門不幸，這些人都在做什麼？」一拳頭砸在書桌上。

  「爹，不要動氣，這些東西並沒有傷害到我，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只能說這些東西是怪力亂神，但是我認為做這個東西的人應該得到些教訓。」

  「你說得對。」

  「爹，這事我會告訴蔡姨娘，讓她來做主，畢竟她現在主管內院，希望爹全力支持，無論是誰幕後指使都不要插手。」

  「放心，你爹不會偏心，會一碗水端平。」

  當蔡姨娘看見這兩個布娃娃的時候也很震驚，暗中命人查。先從布料材質上查，有這種料子的就是幾位主子，包括她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什麼頭緒。

  「姨娘不必苦惱，我不會在意的，你慢慢暗中查訪便是。」靜姝寬慰道。

  炎熱的七月，很多人都睡不著，若菊的貼身丫頭紫煙也是，她不僅睡不著，還怕得要命。

  她伺候完若菊睡下，便偷偷跑到瀟湘院那裡，左看右看無人，便放心大膽往牆上爬。紫煙害怕自己埋的娃娃被人發現，決定還是把它們挖出來比較好。

  她跳下牆頭差點崴了腳，一瘸一拐到了一處花壇土壤那邊，細細挖掘起來，另她震驚的是，居然什麼都沒有。

  又挖了另外一處，依舊是什麼都沒有，怎麼回事？自己明明埋在這兩個地方的，沒記錯啊，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紫煙一瘸一拐往牆邊走去。

  「汪汪汪，汪汪汪。」多多叫起來。

  很快，幾間屋子都亮起光來，紫煙更加害怕，急急忙忙爬上去，可是太心急，爬上去又跌下來。

  燈籠亮起來，照亮紫煙的臉，墨竹大叫道，「紫煙姐姐，你怎麼在這裡？賞月來了？」

  姚黃笑道，「墨竹你別鬧。紫煙姑娘，你是不是來找這個？」姚黃拿出一批白絹布。

  紫煙驚叫一聲，「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別怕，這不是那個娃娃，是塊白布而已。」姚黃說道，「跟我們一起去見見蔡姨娘吧。」

  「我，我，我不去，不關我的事。」紫煙哭道，「我是三小姐的人，你們誰敢。」

  「帶她去蔡姨娘那裡。」靜姝站在門口囑咐。

  「是。」

  紫煙仿佛一下子沒了生氣，任由兩個婆子拖走。

  蔡姨娘嚴厲質問下，紫煙承認是她和三小姐唐若菊聯手做的，可是唐若菊咬緊牙關不承認，最後，紫煙被管家賣了出去，唐若菊也被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