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巫蠱

  若菊回到自己院子裡，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姨娘，當初也是因為謀害先夫人的事而被送回唐家老宅，至今不知道生死。

  「紫煙，給我拿一批絹布來。」

  「小姐，你要幹什麼？」

  

  「我做帕子。」

  「奴婢幫您做。」

  「不，我要自己來。」

  若菊開始做起了布娃娃，還用紅色硃砂寫上唐靜姝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快別做了。」紫煙嚇到。

  「做娃娃詛咒唐靜姝，自從她來府里，我們的安生日子都沒了，她害得我姨娘被父親厭棄，現在不知過的什麼苦日子，我饒不了她。」

  「可是本朝明令禁止巫蠱，被查出來是要殺頭的啊。小姐，我求你別再這樣了。」

  「反正只有你知我知，若是其他人知道了，就是你告密。」

  「奴婢不敢。」

  「那就行了，去廚房拿點點心，我餓了。」

  夏日的夜晚，大家睡得都晚，靜姝躺在床上打坐，門外是墨竹和姚黃在輕語。

  「奇怪，我剛才出去倒木桶里的水，聽到院裡有動靜，仔細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墨竹道。

  「是不是野貓野狗什麼的。」姚黃問。

  「好像不是，聲音挺大的，我提著燈籠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別疑神疑鬼的了，早點睡，明早起來再看個究竟。」

  次日，小喜子來到東跨院傳話，「夫人，相爺讓您去前廳見客，禮部侍郎的夫人來了。」

  田嬤嬤立馬幫田氏梳妝打扮，更衣。

  「見過丞相夫人。」張夫人見田氏來了，立即行禮。

  「免禮。張夫人真是越來越顯年輕了。」

  「我啊，已經大不如前了，孩子們都大了。我今兒其實是來替我那嫡次子提親的，他已經中了舉人。」

  田氏笑道，「那就恭喜張夫人了，府上已經有好幾個舉人了吧，張家真是書香門第。」

  「丞相夫人謬讚了，我那嫡次子，性情溫和，等成親之後再謀個外放職位即可。不知夫人您覺得我家嫡次子如何？」

  「當然是不錯的，和我家靜姝正好一對。」田氏以為張夫人看中了靜姝。

  「靜姝？我說的是靜雲。這丫頭不僅長相艷麗而且多才多藝，京城四美不是浪得虛名。況且殿上一舞，不知多少人驚艷呢。」

  田氏微微一笑，「這長幼有序，相爺跟我說過，要靜姝先定了親，靜雲才能定。我家靜姝長得也是出水口似的美人，醫術又好，人美心更美，張夫人考慮一下？」

  張夫人臉色略微有些尷尬，「實不相瞞，貴府二小姐在國宴上傾城一舞，我那嫡次子看後就念念不忘。大小姐當然也是好的，只是。」

  田氏微笑道，「不急，這婚姻大事也不是我兩就說了算的，張夫人再去問問你家老爺的意思？總之我們唐府是很注重長幼有序的，靜姝的親事還沒著落，靜雲先不考慮。」

  「既如此，今日叨擾丞相夫人了，我就告辭了。」

  「我送送張夫人。」

  翌日，張夫人居然又登門拜訪了。

  「不好意思，丞相夫人，我真是沒辦法，我家老爺、老太太也都屬意貴府二小姐。您放心，二小姐嫁到我們家不用主持中饋，他們小兩口的事，我也絕對不會插手的。我們張家有條祖訓，男子年過三十無子方可納妾。不是我自誇，我們張家也老有媒人來提親，我那嫡次子眼光真是太高了。這會兒終於有他看得上眼的，我也放心啊。」張夫人笑道。

  可是田氏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張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靜姝是大小姐，理應她先談親事。」

  「丞相夫人，這沒關係啊，我們可以先把親事定下，然後等您府上大小姐出嫁後，再讓二小姐嫁過來。」

  田氏笑道，「不瞞張夫人您，我家靜雲也確實是上門提親的人多，而且明年就要選秀了。」

  張夫人恍然大悟，這田氏根本就是看不上他們張家，而且很有可能會參加選秀。

  「啊，對對，是我想岔了，二小姐這樣的國色天香求娶的人肯定多。這幾天冒昧了。」

  「張夫人留下吃頓便飯再走。」

  「不了，不了，老爺還等我回去回話呢。」

  送走了張夫人，田氏才放下心來。

  「夫人，老爺請您去書房。」小喜子來稟。

  「恩。」

  書房內，唐鴻儒正在看書，見田氏進來便問，「親事商量得如何了？」

  「他們張家看上了靜雲，可是妾身覺得應該先給靜姝說，可氣的是，他們看不上靜姝，所以這門親事怕是做不成了。」

  「什麼？你拒絕了？吏部侍郎張家可是家風清正得很，家中有族規，成年男子年方三十無子方可納妾。這麼好的書香門第，你從哪裡去找？況且張侍郎早透露過此消息，我是默認的。」唐鴻儒怒道。

  田氏一聽也怒，「怪不得他們會來提親，原是老爺你默認的。老爺，我們的靜雲如此出眾，難道嫁個小小的侍郎之子就行了？」

  「這張家不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嫌棄張家什麼？」

  「不行，我的靜雲不是世子夫人也是王妃，不可能去做那小官吏的娘子。」

  「你的野心還真是大，告訴你王妃是不可能的，我唐鴻儒絕對不會參加奪嫡之爭，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棋子，我是一個純臣。你要是敢拖我的後腿，我就弄死你。」唐鴻儒在田氏耳邊說道。

  「你。」田氏嚇得面色慘白。

  「來人啊，夫人身體不適，閉門修養，以後要見夫人的人都安排來見本相。」丞相對著門外道。

  「是，奴才明白。」書房外，管家和小喜子齊齊應道。

  田氏被送回東跨院，氣得一直砸東西。

  「夫人，您別這樣。」

  「靜雲不是他的女兒嗎？他居然只讓她嫁個小小的吏部侍郎之子。我一定要想辦法送我的靜雲上王妃的位置。」田氏恨恨道。

  「夫人莫急，會有辦法的。以後不用跟相爺當面頂撞，您都吃了多少次虧了。」

  因田氏「抱病」，所以上門提親的夫人直接由丞相接見。

  這兩天，丞相見了三位夫人，分別是忠勇伯夫人、太常寺卿的夫人、光祿大夫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