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人模狗樣

  「放心，能見到的。」

  神殿大公子眯眼道，「那小子要下黃泉，入輪迴道。」

  袁盛傑一怔，挑眉道：「金老劍符傳信於我，信中問我，想不想去輪迴道走一趟，難道根由便在於此？」

  神殿大公子點頭道：「想必是了。」

  「好好好。」袁盛傑神色振奮，對神殿大公子施禮道，「老祖，弟子先去見見金老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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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盛傑當即向其餘神殿公子小姐作揖，掠空而去。

  「老祖，我也去！」秀美女子則朝二小姐施禮道。

  二小姐點點頭，揮手道：「去吧去吧。」

  秀美女子便興沖沖追向了袁盛傑。

  四公子見此，感慨道：「這可真是，金童玉女，宛如一對璧人吶。」

  二小姐瞥了四公子一眼，轉而對大公子笑道：「大師兄，你以為呢？」

  看起來，二小姐比大公子還要年老，卻尊稱大公子為大師兄，不免有些違和感。

  神殿大公子也不太願看二小姐的臉，只是平淡道：「看緣分吧，順其自然，若盛傑喜歡，我也不反對。二師妹也莫急，靜待花開，水到渠成即可。」

  二小姐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可誰都看出來了，這是心有芥蒂啊。

  大師兄說話模稜兩可，不是什麼好人，若是你同意，身為你殿中弟子，袁盛傑豈敢推拒？

  幾位公子小姐倏然散去，回歸殿中。

  餘下一位孤寡老人，搖頭嘆氣，獨自飛走了。

  夜裡，林濁江獨坐木屋之中。

  一縷神念掠入，響起林榮渝的聲音：「袁盛傑今日已回神府，明日你便告別離開吧。」

  「好。」林濁江微微抬頭。

  次日，林濁江喊來眾人，告知眾人要離去的消息，不免一番愁苦悲離。

  兩位老人唉聲連連，精神都頹喪了些，也知道攔不住這個外孫，更不想讓這個外孫為難，只是默默垂淚，一言不發。

  林榮淳夫婦、陶歡海夫婦也都是神色一黯。

  早料到此事了，林榮淳並沒有說什麼，陶小桃也是抿唇不語，眼中卻儘是不舍。

  陶竹葉、韋咒等人可就嚷嚷起來了，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準備跟林濁江去闖蕩一番。

  林濁江見此，皺眉斥道：「都幹嘛呢？跟我走？你們遭得住嗎？一群累贅，想害死我啊？」

  陶竹葉等人一下子就歇菜了。

  林濁江見這悲愁的氛圍，搖了搖頭：「我此去，應該只是短期，很快就能回來。竹葉，韋咒，玉明，於璟，你們好好修煉我教你們的劍訣，回來要考較的，學好了本事，還怕不能外出？」

  韋咒等人便振奮起來。

  韋咒喊道：「林大哥放心！我來督導他們！定不負你所望！」

  「呦！小韋咒這般信誓旦旦，真是長大了啊！」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眾人一驚，仰首望去，便見一對璧人飄然而下，任誰看了，都不禁暗呼一聲：好一對神仙眷侶啊！

  「呀！是小袁！」

  外婆跳了起來，飛快迎上，喜滋滋道，「呀！小伙子又精神啦！」

  小林村九娃也很是歡喜，都袁哥哥、傑哥哥的喊。

  林濁江都驚呆了。

  他看向韋咒，傳音道：「外婆怎麼對袁盛傑是這種態度？」

  韋咒弱弱的道：「袁盛傑那廝會討老人喜歡啊。」

  林濁江撫額，無言了，輕吐一口氣，喃喃道：「也好，關注重心不在我這裡，也能好受些。」

  陶豐裕對袁盛傑似也喜愛，笑呵呵迎上去，喊道：「小袁吶，回來啦？什麼時候再跟老頭子下一盤棋啊？」

  「現在就可以。」

  袁盛傑一邊應付著外婆，一邊應和著外公。

  「呀！真的？來來來，下棋！」

  老人喜滋滋的上前，拉著袁盛傑，往棋盤方向走去。

  袁盛傑笑著跟上，微微側目，看了林濁江一眼，點頭致意，又向林榮淳夫婦和陶歡海夫婦打了聲招呼，顯得極為熟絡。

  林濁江感覺自己瞬間失寵，莫名有些失落，不過嘛，這也沖淡了愁緒，挺好的。

  那袁盛傑怎麼來了？

  林濁江微微皺眉，起身悄然離去，趁著這個時機離去，挺好的。

  林榮淳和陶小桃顯然都注意到了林濁江的動作，抬頭望去，都不動聲色。

  林榮淳握了握陶小桃的手，低聲道：「就這樣吧，孩子見我們心情好了，也能走得安心些。」

  陶小桃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瞧你這般……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岳父的提議，再生一子？」

  「你……你閉嘴！」

  「……」

  林濁江悄然遠離了小林村，寂真和稻繁跟了上來。

  「那袁盛傑，倒是長得人模狗樣，他真有這麼厲害？」

  寂真湊近林濁江，嘀咕一聲，斜著眼，低聲道，「怎麼？興致不高，看那小白臉這麼受歡迎，吃醋了？」

  林濁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寂真又道：「要不要考慮斬斷塵緣？」

  「不要廢話，否則我讓矩咒咬你！」

  「……」

  林濁江找了一個地方靜坐，矩咒安安靜靜的趴在林濁江肩上，過了一會，矩咒跳了下來，活動身軀，忽然人立而起，呼呼出拳，打了一陣瘋魔拳法，那模樣很是令人無語。

  寂真撓撓頭，嘀咕道：「還真是人模狗樣。」

  矩咒耳朵很靈，扭頭看向寂真，目光兇惡，齜牙咧嘴。

  寂真嘿嘿笑道：「人模狗樣，人模狗樣。」

  矩咒蹦蹦跳跳，走到寂真面前，嘩啦啦寫了幾個大字。

  「單挑嗎？」

  寂真愕然看著矩咒，又撓了撓光頭。

  矩咒人立而起，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揮舞著拳頭，呼呼風聲響起。

  「就在這裡打。」寂真擼起袖子。

  矩咒朝林濁江眨眨眼，意思約摸是，林濁江在那兒盯著呢，它可不敢肆意胡為……

  寂真便往矩咒的指向走了過去。

  很快，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不時有汪汪叫喚聲傳來，寂真亦是不時驚呼：「我的老佛爺啊！這是什麼狗？怎麼這麼強？之前不是這樣的啊！」

  一番廝殺，寂真走了回來，衣衫有幾道抓痕，破破爛爛的，身上還有狗牙印，以他的金剛之軀抵擋，還是有血跡出現。

  寂真坐下，氣喘吁吁，不斷調勻氣息。

  過了一陣，矩咒土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狗舌頭吐著，牙齒空了幾顆……

  寂真驚訝道：「死狗被我打慘了，這麼快就又生龍活虎了？」

  矩咒朝寂真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林濁江的聲音忽然傳來：「都是自己人，矩咒，你可以說人話了。」

  「早說啊！」

  矩咒精神振奮，狗爪子指著寂真，怒吼道，「小賊禿！你給老子等著，要不了多久，老子便要騎在你的頭上撒尿！！」

  寂真一個哆嗦，瞪眼道：「原來這土狗會說人話啊？就是難聽了些，看拳！！」

  又是一番大戰。

  激戰正酣，那對璧人聯袂而來了。

  一人一狗當即分開，矩咒一瘸一拐的跑到一邊舔傷口去了。

  寂真則風輕雲淡，盤坐了下來，寶相莊嚴。

  袁盛傑露出詫異之色，看了看寂真，又看了看矩咒，神色莫名，走向林濁江，拱手道：「在下便是袁盛傑，想必閣下就是林榮渝先生的侄兒，林濁江，林兄了吧？」

  林濁江起身回禮：「久仰久仰。」

  「這位是二殿五代弟子，梅秋紅。」袁盛傑往身旁佳人微微一引。

  林濁江又是一禮，禮數很足。

  寂真跑了過來：「阿彌陀佛，小僧天聖寺寂真。」

  「在下稻繁。」

  稻繁急忙跟在寂真身後，規規矩矩，老老實實，以寂真小弟自居的模樣。

  袁盛傑一一回禮，看向林濁江，笑道：「林兄，久仰大名了，聽說你來，我難抑神往之心，不請自來，望莫見怪啊。」

  這廝，果然很是謙遜內斂啊。林濁江暗嘆，自愧不如。